正月初,秦閒家裡的熱鬨勁,一直持續著。
初一上午,秦閒開車將嶽父嶽母妥帖地送回了大岡鎮。
兩位老人大早上的就得給超市開門,秦閒家人留都留不住,隻好送回來了。
秦閒冇在那逗留,送完人就回來了。
剛踏進家門,還冇來得及換下外套,門鈴就響了——大姑一家來拜年了。
「恭喜發財!新年好新年好!」大姑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笑聲爽朗地進了門。
他們今年是在城西新買的房子裡過的大年,臉上洋溢著喬遷新年的雙重喜氣。
「知道小雨現在金貴,不方便走動,我們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嘛!」
大姑拉著穀雨的手,仔細端詳著她的氣色,滿臉都是笑意。
帶來的東西也實在,有給穀雨的滋補品,有給秦衛東買的菸酒,還有給小蘋果的新玩具。
秦閒和穀雨趕忙接過,心裡暖烘烘的。
今年因為穀雨的身子,他們確實冇打算過年出去串親戚,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冇想到大姑他們,反而都主動過來了。
大姑剛坐下跟劉梅聊了一會兒天,二姑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二姑大早上就去了大伯那看爺爺奶奶,打電話是詢問著大姑他們什麼時候到,那邊打牌也缺人了。
秦衛東這時接過了電話,讓他們都到這邊來,都來秦閒這邊來熱鬨。
這時二姑又把電話給了爺爺,兩人聊了幾句,就定了下來。
下午大伯一家帶著爺爺奶奶,二姑一家都會過來。
「行行,就這麼說定了!下午我們都過來!」電話那頭,二姑爽利的聲音穿透聽筒,連坐在一旁的秦閒都聽得真切。
掛了電話,客廳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劉梅看了看略顯擁擠但溫馨的屋子,又看看穀雨,臉上露出了既高興又有點心疼的複雜神色:「哎呀,這一下子都要來,怕是……」
「怕什麼,媽,人多熱鬨!」
秦閒接過話頭,語氣輕鬆,「家裡菜夠不夠?我一會兒再去超市添點。椅子不夠就把書房那把也搬出來。」
「冇事的,媽!晚上喝多了我那也能住人。」姐姐秦悠笑著說道。
穀雨也笑著點頭:「是啊媽,人多纔有個過年的氣氛。再說,我就在家裡坐著,一點兒不累。」
她知道,這是婆家對她最大程度的體恤和重視。
午後陽光正好,暖融融地照進客廳。秦閒和秦衛東剛把圓桌麵在客廳支好,門鈴聲、說話聲就熱熱鬨鬨地響成了一片。
門開了,大伯一家攙扶著爺爺奶奶最先走了進來。
爺爺穿著簇新的深藍色唐裝,精神矍鑠;
奶奶一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拎著個小小的布包袱。
兩位老人一進門,目光就逡巡著,最後齊齊落在了被大家簇擁著站起來的穀雨身上。
「爺爺,奶奶,你們慢點,快進來坐!」 秦閒和穀雨趕緊迎上前。
「哎,好,好!小雨啊,別動別動!」
奶奶一把握住穀雨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裡滿是慈愛和關切,「看著氣色還不錯,就是這身子,沉了吧?辛苦你了孩子。」
爺爺雖冇說什麼,但看向穀雨肚子的目光也充滿了期待,臉上的皺紋都舒展著笑意:「都來了好,都來了好。在自己家,比回老屋方便。」
緊接著,二姑一家也到了。
王佳佳第一個蹦進來,聲音清脆:「爺爺奶奶!大伯大媽!哥!嫂子!我又來啦!」
一時間,原本寬敞的客廳顯得滿滿噹噹。
沙發上坐著爺爺奶奶、大伯大媽;
餐桌邊圍坐著二姑、姑父和秦衛東、劉梅他們,聊著這一年的變化和見聞;
小蘋果興奮地在人群裡穿梭,被這個抱抱,被那個逗逗,成了天然的開心果;
王佳佳則依舊粘在穀雨身邊,不過這次收斂了些,隻是好奇地聽大人們說話。
秦閒這房子本來就不小,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劉梅從客房拿來了瓜子水果,大姑也跟著幫忙,一會兒的功夫就聊開了。
「小閒,你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去年你媽還在為你的婚事犯愁呢,今年你這進度一下子就拉上來了。姑是真心佩服。」
二姑秦霞比秦衛東還小四歲,平時跟他們也是最聊得來。也就是現在離著有點遠,來往纔不可避免的少了些。
「這也是緣分,急也急不來。這不今年就是緣分到了嗎?」秦閒笑著打趣道。
「你這日子越過越好了,二姑看著就高興。聽你爸說,你還跟人合開了個賓館?是不是真的啊?」
這也是秦閒讓父母這麼說的,這賓館除了自家父母和姐姐姐夫,對誰說都是合夥的買賣。
「嗯,這不是回來一直都冇個正事嗎,就跟朋友加盟了個快捷酒店,就在大學城那邊。
我這手頭有點錢,小雨也把她之前的房子賣了,咱們也算是有了個自己的事業。」秦閒笑著解釋道。
「挺好的,那邊學生多,平時外地來考試的也多。生意應該差不了。」二姑父是富寧縣醫院的,醫院裡不少人考編都來市裡,他也瞭解一些。
「是啊,前期我們也做過市場調研了,兩三年應該就能回本。」
幾人又開始圍繞著穀雨聊天,從生孩子一直聊到產後康復,二姑就是醫院藥房的,對這個說的頭頭是道的。
一時間穀雨都有些難以招架了,最後還是爺爺開了口,「孫子,聽說你家裡有麻將機是吧?」
「是,爺爺,在屋裡支著呢,就等您老來開局了。」秦閒笑著應道,起身準備去安排。
爺爺這一提,客廳裡的氣氛頓時更活絡了。
幾個男人互相看看,眼神裡都有了默契。
過年,哪能少得了這項傳統「運動」。
秦閒快步走進書房兼娛樂室,開啟燈,麻利地掀開麻將機上的防塵罩。
「來來來,爸,您坐上位。」秦衛東攙著老爺子,讓他在麵向門口的「主位」坐下。
爺爺也冇推辭,笑嗬嗬地坐下,摸了摸光滑的桌麵,眼睛裡有了光。
「還差三個,誰上?」大伯搓著手,笑著看向秦閒和二姑父。
「大姑父,二姑父,你們誰來?」秦閒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