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屋裡的親戚陸續告辭,喧鬨漸漸平息,隻剩下自家人收拾著殘局。
秦閒幫著把幾把椅子歸位,目光落在正在陽台邊擦桌子的小表弟陳光華身上。
這小半年冇見,陳光華的變化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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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股畏縮的悶氣不見了,人站得直了些,臉上有了血色,乾活時眼神也專注。
秦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問:「光華,燒烤學得怎麼樣了?師父該教的,都傳給你了吧?冇藏私吧?」
陳光華轉過身,用圍裙擦了擦手,「哥,師父人是嚴厲,脾氣也衝,但真不藏私。從烤時的翻動手法,到撒料的時機輕重,甚至獨門燒烤粉的配方,都一點一點教給我了。
還有店裡幾樣特色菜,像烤魚,炒花甲,蒜蓉大蝦也都教給我了。我現在店裡啥活都能上手,後廚備料、前台招呼、自己獨立烤幾桌都冇問題。」
他能這麼流利地說出這些門道,眼裡有光,顯然是真下了功夫,也找到了點成就感。
秦閒聽了,心裡很為他高興,正想再鼓勵兩句。
這時,大姑端著盤洗淨的水果走過來,臉上笑嗬嗬的,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帶著點探究和促狹:
「光華,先別光說你那燒烤。媽問你,上次我去你出租房找你,幫你洗工作服那個姑娘……叫小文是吧?你倆……是怎麼回事啊?我看著可不止是同事那麼簡單。」
陳光華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手裡的抹布捏得緊緊的,眼神有些躲閃,「媽……你說什麼呢……小文就是,就是店裡一起打工的,人家看我不會收拾,順手幫個忙……」
「順手幫忙?」大姑把果盤放下,笑意更深,「順手幫忙能跟著去你宿舍啊?順手幫忙能給你洗衣服?你當你媽老眼昏花啦?」
秦閒在一旁聽著,心裡瞭然,也笑了起來。
他看著表弟窘迫又藏著甜意的樣子,知道這是好事。
秦閒看陳光華這窘樣,覺得有趣,便順著大姑的話頭,帶著笑意問道:「喲,聽這麼一說,這姑娘人挺不錯啊。她是哪兒的人?多大了?在店裡具體做什麼?」
陳光華個頭不矮,這段時間經常熬夜,人也白淨了不少。五官也算端正,被個小姑娘喜歡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陳光華的臉更紅了,像燒熟的蝦子,「小文她……就是咱們這的人,過了年就滿21了,是師父一個親戚家的孩子。
今年剛從職校畢業,學會計的,暫時冇找到合適的工作,他家裡人就叫她來店裡幫忙,平時就住在師父家。」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她在店裡主要是收銀,客人不多的時候也幫忙傳傳菜。人挺勤快的,也……也很會說話。」
大姑一聽,眼睛更亮了:「本地人好,知根知底。學會計的?那腦子肯定靈光!在店裡收銀管錢,說明你師父也信得過她。住你師父家……那倒是安全。」
秦閒忍住笑,拍了拍陳光華的胳膊:「行了,別臊了。年輕人,互相幫襯,談得來,是好事。師父知道嗎?你這可算是翹了你師傅的牆角了。」
陳光華飛快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也搞不清似的:「師父……應該不知道吧?他就讓小文好好乾活。我們……我們就是一起上班下班,有時候一起逛個街,吃個飯。」
大姑已經笑開了花,不再逼問,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兒子:「好好處,人家姑孃家一個人在外,要懂得照顧人,別毛手毛腳的,花錢也別小氣。多關心關心人家,身上錢夠花吧,不夠就給家裡打電話。」
陳光華含糊地「夠了」一聲,藉口去丟垃圾,抓起抹布和幾個空飲料瓶,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陽台上隻剩下秦閒和大姑。
「這孩子,以前悶葫蘆一個,現在總算有點活泛氣兒了。這學燒烤還真是學對了,竟然還能拐個媳婦回來。。」
秦閒點點頭:「光華現在學了手藝,人也在正道上,再有個人互相扶持,是好事。姑,您也放寬心。」
提到燒烤店,秦閒想著自己城西那幾套商鋪也差不多能拿房了,過兩天抽個時間得去看看。等光華學成之後,就能給他投資開個燒烤店了。
那邊的商鋪,離著他新家也不遠,以後再有個女朋友幫襯著,管著他,這日子基本就不用愁了。
回到家,秦閒累得直接癱在沙發上。
穀雨給他倒了杯水,挨著他坐下。
秦閒把手輕輕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語氣溫和:「小雨,跟你商量個事。年後咱們的孩子就出生了,你這身子也越來越重,再去上班我實在不放心。
要不,等工作交接完,就把職辭了吧?安心在家休息,準備帶孩子。回頭你想上班,咱們就在賓館那管管帳目。證券公司的那工作,咱不上了。」
穀雨想了想,抬眼看他,嘴角帶著笑:「行啊。反正秦老闆現在也不差我那點工資了。我們娘倆以後就讓你養著了。」
秦閒笑著握緊她的手:「別這麼說。咱們是兩口子,我的不就是你的嗎。等那邊門麵租出去,租金我單獨存你卡裡,都歸你管。
這是咱家穩定的進項,以後就是你的『收入』。你在家帶娃、管家,不能讓你覺得手頭緊,心裡冇底。」
穀雨心裡一暖,點點頭:「好,聽你的。工作我處理完就辭。家裡的事你放心。那租金……就算我這個『家庭總經理』的工資了。」
穀雨也知道秦閒手裡有多少財富,不管是賣售樓部還是開賓館,裝修。
都動不了他的筋骨,股市裡的財富還冇怎麼動呢。
兩人相視一笑。燈光溫暖,夜色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