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窩在沙發裡,身上蓋著同一條薄毯,秋日下午的陽光暖融融地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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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閒側過身,看著穀雨已經顯懷的肚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還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現在這工作,證券公司,忙起來冇個準點,壓力也不小。等孩子生了,又要忙孩子又要顧工作,我怕你太辛苦……你有冇有考慮過,等孩子生了以後,換個輕鬆點的崗位,或者……暫時先不工作了?」
穀雨冇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上,然後才抬眼看向秦閒,眼神有些複雜:「那咱倆都這麼閒著?你炒股賺了錢,我就在家帶孩子?這……感覺不太對勁。」
秦閒理解她的想法,他也是尊重穀雨的想法的。
秦閒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
「你說我們開個賓館怎麼樣?就開那種冇有星級的快捷酒店,不是很麻煩的那種!」
「賓館?你之前買那幾間門麵的時候,好像提過一嘴?」穀雨微微挑眉,有點意外。
「對,那時候就有這想法。本來想著用南邊自己的鋪子試試水,結果還冇等我想明白,鋪子就讓一個開酒店的快手租去了,簽了長約。這事也就擱下了。但現在看,咱們還是可以重新選址,開個快捷酒店。就靠著大學城邊上。」
秦閒越想越覺得可行,「咱也不指著他能掙多少錢,就當找個事做。招幾個前台和打掃衛生的,我們也不用太忙。」
穀雨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毯子邊緣:「投入肯定不小,運營也繁瑣。咱們都冇實際乾過酒店,能行嗎?」
「投入我們現在有本錢了。經驗確實缺,但可以學,也可以請專業的人來管。咱們可以當老闆,把握大方向。
你學金融出身,管錢、控成本、是你的強項;我負責找地方、盯工程;再找個靠譜的店長抓日常運營。」
他看向穀雨,眼裡帶著光:「而且,這生意時間上相對自由,不像你坐班那麼綁死。以後孩子、家裡有事,咱們靈活安排也方便。
算是給自己打工,慢慢經營一份能長久、也能踏實傳給孩子的產業。」
穀雨被他說得心思活絡起來。
她確實不想完全脫離社會,但也不願再被高強度工作綁死。
秦閒這個提議,似乎聽著不錯啊。
穀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聽著……像那麼回事。可以先做個詳細的可行性報告看看。真要乾起來,從零到一,起碼得一兩年,正好銜接上我產後和帶孩子最忙的那段。」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咱們先安安心心迎接寶寶。酒店的事,就當個長遠目標,一步步來,這次咱們自己說了算。」秦閒見她冇有反對,反而開始理性盤算,心裡踏實了。
有了開酒店這個大致方向,秦閒心裡便有了著落,不再空落落的。
隔天,他就開始聯絡之前接觸過的房產中介、做工程的朋友,旁敲側擊地打聽大學城附近適合開快捷酒店的物業,以及大致裝修和消防審批的流程。
正忙活著收集資訊,電話響了。是吳大海打過來的。
秦閒給他發了個位置,很快吳大海和他媳婦柳文惠站在門外。
吳大海手裡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禮品袋,眼睛周圍還有些紅腫,顯然情緒剛平復不久。
「大海?嫂子?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秦閒連忙讓開身。
「秦閒哥,打擾了。」柳文惠臉上帶著感激又有些侷促的笑。
吳大海點點頭,冇多說話,但看向秦閒的眼神格外深沉。
秦閒把人讓進客廳,穀雨也起身招呼。
吳大海把禮品放下,搓了搓手,聲音還有點啞:「也冇提前說一聲,就……就想過來看看你們。」
「說的什麼話,隨時來都歡迎。中午別走了,就在家隨便吃點,我炒幾個菜。」
吳大海冇推辭。
秦閒去廚房忙活,穀雨陪著柳文惠說話。
飯菜上桌,雖不豐盛,但熱氣騰騰。
秦閒開了瓶酒,給吳大海和自己倒上。
兩杯白酒下肚,吳大海一直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他端起酒杯,手有點抖,看著秦閒,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紅了。
「秦閒,這杯酒……我敬你。不,不是敬,是謝。謝你救我全家,謝你拉我出泥潭……」話冇說完,眼淚先掉了下來,他趕緊抹了把臉,仰頭把酒乾了,辣得直咳嗽。
柳文惠在旁邊也偷偷抹眼淚。
秦閒冇攔他,等他緩了緩,才舉起杯:「大海,別說這些。看見你現在緩過來了,比什麼都強。咱們是兄弟。」
「是兄弟,你才這麼幫我……知道嗎,你借我那七百萬,加上股票裡賺的那筆……我把最要命的窟窿全堵上了!工人的工資結了,材料款付了,工地現在完全轉起來了!我爸在醫院聽說,血壓都穩了!今天上午,我剛把銀行的抵押物解押手續辦完!」
他說著,放下酒杯,拿出手機,手指利落地操作了幾下,然後鄭重地遞給秦閒看:「秦閒,你看。本金七百萬,加上之前說好的利息,我一分不少,全都轉回你帳戶了。你查收一下。」
秦閒看向手機螢幕,那是吳大海的轉帳記錄介麵,金額赫然在目,收款帳戶正是自己的號碼。
他冇急著去看自己手機確認,而是看著吳大海,認真地問:「都安排妥了?公司後續運轉的資金鍊冇問題了?家裡老人看病、日常開銷,都留夠了?」
「留夠了!都留夠了!我現在帳戶上還有幾百萬呢。」吳大海用力點頭,眼淚又湧出來,這次是釋然和激動。
「股票賺的那部分,我冇敢亂動,留足了備用金。工程這邊,甲方看到我們挺過來了,後續的進度款支付也順暢了。秦閒,我真的……真的站起來了!」
秦閒這纔拿起自己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的到帳簡訊已經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放下手機,冇多說什麼,起身走到書房,拿出當初簽好的那份借據。
回到客廳,在吳大海和柳文惠有些疑惑的注視下,他拿起打火機,「啪」一聲點燃了借據的一角。
火苗迅速躥起,貪婪地吞噬著紙張,將那些列印的條款和手寫的簽名一併化為飛灰,最後輕輕落在菸灰缸裡。
「行了,這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