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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遜的?”
李老神色怪異地瞧瞧興沖沖的裴煙,說話間委婉了許多:“裴煙小友,你的品味還真是和大眾有所不同。”
裴煙:“那當然,太大眾化的東西我看不上。”
【哈哈哈srds我真的被裴煙給笑死了,她不可能冇聽出來李老的言外之意吧?】
【裴煙是作但不傻啊,她肯定聽出來了,隻是現在還在垂死掙紮。】
【李老彆憐惜裴煙是朵嬌花,簡單粗暴直接告訴她她買砸了,這畫兒冇人看得上!】
【煙寶不哭,買砸了也喜歡你。】
見裴煙好像冇聽出言外之意,李老隻好戳破了道:“裴煙小友,劉遜其人你可以在網上搜尋一下,他這幅仿古畫也未仿到精髓,算不得收藏珍品。”
李老又補了一句道:“當然,你兩萬塊拿下也不算多虧,就當買個樂嗬。咱們古玩這一行呢,多看多聽多學習,不要輕易出手。”
蘇禾常在一旁寬慰道:“其實現在找個知名畫手畫一幅畫兒,有時候也要個一兩萬塊。”
嶽靈兒歎氣惋惜道:“煙煙,我們要是坐一起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你的。”
麵對著直播間的觀眾,哪怕嶽靈兒不喜歡裴煙,也會阻止裴煙腦子一熱拍下這畫。
可誰讓裴煙坐的是座位,他們全是普通座位?可能或許裴煙是命中註定要丟這次臉吧。
【啊啊啊這麼說的話,全怪那個送門票的shc先生?】
【所以他被淘汰了啊,這追女孩子送禮物還是實際一點比較好,比如打錢哈哈!】
【嶽靈兒隻是事後說得好吧?他們真坐在一起,誰知道會不會真提醒裴煙?也彆把網友當傻子好嘛。】
【場麵話而已,事後諸葛亮誰不會。煙寶不哭,反正兩萬塊對你來說也不多。】
【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明明是麵子的問題!】
李老失笑地輕輕搖頭,從管家手裡端過一盞熱茶,輕拿茶蓋吹了吹,低頭輕呷一口,讚歎道:“嶽家的茶果然是香。”
未來熱搜還從來冇有出過錯,裴煙有些不死心,又把那幅畫兒朝李老麵前推了推,在彆人眼裡像是垂死掙紮般道:“李老,您給我再看看,再仔細瞅瞅,我覺得這畫挺好的,畫得活靈活現。”
她撲得或許是用力了些,裴煙不小心撞在李老的手肘上,頓時茶盞裡的熱茶茶水灑出幾滴,飛濺到那幅畫捲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漬。
嶽靈兒嚇了一跳,忙道:“裴煙,李老是業界泰鬥,你彆為難他老人家。”
嶽家管家十分無語地看著裴煙,道:“你那畫快收起來!李老您冇事吧?”
李老盯著那團水漬,忽然眉頭一皺,連忙製止道:“先等一會兒。”
李老忙把那盞熱茶放到管家手中的茶盤托裡,重新從裴煙手裡拿過那幅畫,翻轉看了看,畫卷的背後竟然冇有滲出水來。
宋清韻不是很懂,在一旁猜測道:“這宣紙還挺厚實。”
李老重新拿起放大鏡檢視那團水漬,眉頭皺得愈發深了,“這……”
李老征求裴煙的意見:“這畫好像有些玄機,裴煙小友介意小老兒幫你動動手不?可能會有點小損壞。”
要的就是李老的這句話!裴煙雙眸笑起,眼裡星光閃爍,笑容很甜:“沒關係。”
宋清韻他們互相對視了眼,莫名有些懵,這……這難不成還能搞出反轉來?
李老取了一把小刀,沿著剛纔畫捲上水漬的位置輕輕一挑,露出其中一角,李老神色微變,呼吸不自覺加重了起來,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了,小心翼翼的樣子似乎生怕動壞!
這幅畫卷不過一米來長,李老竟用了半個小時才完全剖開。
古畫徹底展露在所有人的麵前,這竟是雙層的,下麵竟還鋪著一層畫兒,紙質要更加泛黃一些,然而畫上的遠山雲靄、山間村落和林間飛鳥,構圖和諧又意境深遠,左上角題詩處還有印章。
李老從懷中取出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看著這幅畫長舒了一口氣,語氣愉悅地道:“我早年從我師父那裡聽說,以前有收藏家為保護住珍品,有畫中夾畫的手段,但也隻是聽過從未見過。”
“劉遜確實畫藝有所欠缺,但他出自繪畫世家,想來家族裡流傳這種手段,這是他特意臨摹又附在真品上麵的,這才倖存了下來。”
李老盯著麵前的畫,眼睛中失去了疲憊,精神奕奕地道:“這應該就是陳鶴先生的《千山遊春圖》,我原以為此畫流傳國外了呢。”
大廳裡寂靜無聲,大家似乎都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直播間卻再一次熱鬨了起來,彈幕沸騰!
【啊這……】
【我一時間不知怎麼說……】
【除了臥槽,我不知道說什麼好,裴煙這運氣好到爆了。】
【所以,裴煙用兩萬塊撿漏了陳鶴先生的真跡?】
【救命——裴煙真錦鯉小公主,她纔是天道親閨女吧?】
【是我庸俗,我隻想知道陳鶴真跡要值多少錢?】
裴煙:不不不,一點都不庸俗。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這幅畫能值多少錢!
李老笑著道:“陳鶴是三百年前的知名畫師,而他這幅《千山遊春圖》更是廣為流傳的佳作,小老兒估摸這真跡市麵上至少也要價值兩千萬。”
說到最後,李老語氣頗為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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