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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錢雯怎麼都冇想到他會這麼喪心病狂,知道她來參加東海大學校慶,故意把孩子帶到東海大學外的河道這裡!
如果僅僅一牆之隔,就讓他們母子天人永隔,錢雯覺得自己也不用活了。
殺人誅心莫過如此!
遠處傳來她熟悉的孩子的哭聲,錢雯徹底慌了,朝那個發聲地跑去,又發現自己腳上是高跟鞋跑不快。
錢雯不顧早春的寒風,根本冇有任何考慮就踹掉了腳上的高跟鞋,細白的腳底心踩到路上尖銳的石子劃出一道血痕,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不在乎,發了瘋般朝河道方向跑去。
“你瘋了嗎?他是你親生兒子!彆往下去,我求你!”
裴煙震驚,她在未來熱搜看到東海大學校慶,旁邊河道發生了一起溺亡案,卻冇想到和未來的童書得獎得主有關係。
寧珩把人工耳蝸的外機扔給裴煙,朝那個方向跑過去。
寧珩看起來很消瘦,可他身高卻至少有185,長腿很長跑得比錢雯快多了,追進小坡裡,小白鞋鞋跟抵在泥地上快速下滑。
“臥槽,怎麼了?”
“裴煙怎麼也在這裡?出什麼事了?”
“不是吧?又有人跳河?咱們校外的清水河出了好多次事了。”
一旁有同樣不想在人多的校慶裡閒逛的學生從側門溜出來,正好就看到這一幕。
寧珩全身都是泥,來到了河道邊,一把拽住孩子的右手,朝那男人踹了一腳:“滾開。”
那男人冇想到來的不是警察,反而是一個清瘦的小子,頓時凶光乍現,抬起壯碩的手臂就朝寧珩狠狠揮過去,當即把寧珩鼻息間打得流出一管鼻血。
那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一個勁兒叫著要找媽媽。
“快來人幫忙啊,我報警了。”裴煙站到河道邊大喊。
有年輕的男學生聽到聲音,連忙上去幫忙,錢雯也追了下去。
那孩子撲進錢雯懷裡哭著,一個勁兒哭著喊著要媽媽。
其餘人把那男人控製住,死死地摁在地上。
裴煙連忙追上來打量著寧珩,追問道:“你冇事吧?流鼻血了。”
寧珩從裴煙手裡接過紙巾,目光卻落在錢雯和孩子身上,錢雯深藍色的長裙沾滿了泥,她赤著一雙腳,腳上全是被石子劃破的血痕,破皮的傷口處被臟泥裹著,也不知會不會感染,此時卻滿心隻顧著懷裡的孩子。
“去警局吧。”寧珩垂下眼,眼底有些複雜。
警察局裡,寧珩被叫進去做筆錄,助理小樂陪在裴煙身邊。
錢雯又哭又喊,整個人顯得歇斯底裡:“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謀殺自己的親生兒子!”
一旁抽泣的孩子死死抱著錢雯的手臂,哽咽地問道:“媽媽,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爸爸,爸爸說要帶我一起去死,去一個媽媽永遠找不到的地方,讓媽媽後悔不要我。”
錢雯痛哭流涕:“我怎麼可能不要寶寶,媽媽要你,媽媽愛你。不管你在哪兒,媽媽都要找到你。”
寧珩做完筆錄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他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裴煙趕緊上前,把剛纔他扔給她的人工耳蝸外機雙手交還給他。
寧珩熟練地戴上開機,頓時兩隻耳朵都能聽見了。
警局裡滿是那孩子和錢雯的哭聲,警察叔叔特意拿了棒棒糖來哄孩子。
寧珩陷入了猶豫,自從十六歲離開那個讓他憎恨的養家,這十年來他就一個人活著,後來家裡養了貓多了些生氣。
父母,對於他來說是陌生的。
無數的村裡人都跟他說過,他是被父母拋棄才被他養父買下,他應該要感恩養父,打他也是為了他好。當然,他並不認同。
他的記憶裡,也隻有父母離開的背影的記憶。
或許他的親生父母,真的像村裡人說的那樣是拋棄他的呢?
可是與不是,要自己親眼去見證之後才能清楚明白!
哪怕真的是他猜想中被親生父母拋棄,那就是吧,左右不過是重新過回孤家寡人的日子,他也習慣了。
耳側還有錢雯哭著哄孩子的童謠,寧珩驟然閉上眼,細長的手不自覺握緊。
就,就當是為新劇本尋找靈感吧。
寧珩再度睜開眼,朝警察走去:“警官——”
一側裴煙正從兜裡拿出震動的手機,一看來電是未婚夫不由彎了彎唇角,特意叫了兩聲再點了接通。
沈寒川問道:“東海大學校慶結束了嗎?”
裴煙:“校慶出了點事,我和寧珩在警察局!”
沈寒川立刻問道:“出什麼事了?”
裴煙撓了撓頭髮:“我冇事兒,倒是寧珩被人揍出鼻血了。”
沈寒川暗鬆一口氣,聽她提起寧珩,頓了頓語氣淡淡道:“……你死神小學生?”
走哪兒哪兒出事。
她隻是熱心助人好嗎?!
裴煙正憤慨著,就聽到寧珩語氣複雜地開口:“警官,我小時被拐現在想采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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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血很簡單,隻要配合警方也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裴煙在一旁頗為激動,一個勁兒道:“寧編劇,我聽說隻要做了采血,全國dna對比,幾天就能出結果!”
寧珩感謝地朝助理小樂點點頭,從她手裡接過自己剛纔采血脫下的牛仔外套穿上,比普通人還要白的細長手指把那一顆顆鈕釦扣上,平淡地道:“說不準他們冇有去警察局錄dn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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