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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川垂著眸直直地盯著她,還瞧見她唇邊沾著一些紅薯,他忽然伸手。
裴煙戰術性後仰,讓他抓了個空,還有些得意。
沈寒川額角青筋一跳,“……出來。”
裴煙瞥了眼外麵的大雪,蹲在暖和的灶台前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去,外麵太冷了,要出去你自己出去。
導演他們心驚膽戰,手裡的紅薯都吃不香了,忍不住道:“要不是還是我們出去吧?”
媽耶,沈總是所有shc裡最不能得罪的一位!
“不用了,我出去就行。”裴煙當然做不出這種事,她生無可戀地站起身,帶著她啃了一半的紅薯走出去。
沈寒川站在廊下,沉默地看著外麵的飛雪,遠處翠綠的枝丫快被雪壓塌了。
沈寒川一直覺得他和裴煙如今的關係就很不錯,未婚夫妻保持著聯絡卻又不用過分糾纏,隻是在那雪中農家小屋裡看到她安安穩穩地蹲在地上啃紅薯,他雜亂無章的心緒徹底放下來那一刻,他突然想讓這根紐帶係得更緊一點。
所以……
裴煙覺得她手裡的紅薯快冷了,也不好再吃,偷眼打量著沈寒川,他側顏生冷緊繃著,氣場駭人冷肅,猜測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上山……”
沈寒川淡淡打斷:“裴煙,馬上要過年了,過了年你就二十二了吧?”
裴煙一聽到過年兩個字,眼前一亮,興沖沖地看著他,壓低嗓音道:“親愛的未婚夫,你準備給你最愛的未婚妻多少壓歲錢呢?”
沈寒川:“五個億加我公司股權。”
裴煙:“?”
臥槽,狗男人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新年壓歲錢什麼時候這麼多了?
沈寒川沉默了一瞬,輕聲開口:“裴煙,我想結婚了。”
彩禮得漲
裴煙被這句話震撼到手裡的半隻紅薯都掉了,下意識道:“你彆想不開啊。”
沈寒川:“……”
不對勁啊這,這算個啥?求婚?不像啊。
哪怕他們倆以後要做一對名義上的夫妻,好歹該有的求婚儀式鑽戒鮮花都得準備好!
口嗨?還是,因為彆的?
裴煙把地上的半隻紅薯撿起來,朝他湊近狐疑道:“為什麼突然想和我結婚?你打什麼主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玄學大師,想和我結婚改變氣運?”
沈寒川:“……”
沈寒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剛纔胸腔裡湧出來的無數話語宛若退潮一般退了回去,他恢複了往日的淡漠。
他就不該氣血上來,突然說出這種話!
沈寒川餘光瞥見裴煙抱著她啃了一半的紅薯若有所思的模樣,頓時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在想什麼?”
裴煙:“我在思考你剛纔突然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沈寒川神色複雜:“……你還是彆思考了。”裴煙一旦思考那就不得了。
裴煙忽然想到了一個猜測,震驚地道:“你該不會是為了以後少給彩禮吧?!沈寒川,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沈寒川:“???”
他加錢了好不好?!!
五個億加公司股權,五個億都是小錢,最重要的是公司股權,他名下公司每年分紅再差勁也是九位數起步。
裴煙理直氣壯地解釋道:“你的彩禮一直在漲,可我身價也一直在漲呀,說不準我以後能成為全國首富呢?”
想娶全國首富,彩禮還得漲,狗頭jpg。
她可是勵誌要成為全國首富的女人啊!
再說她現在可冇打算結婚,她要繼續浪。
沈寒川沉默了好一陣,淡淡開口:“……當我冇說過。”
把裴煙娶回去,能把他活活氣死。
裴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慰道:“年輕人,說話做事呢不要太沖動,衝動是魔鬼。”
裴煙摸到他肩膀,觸感極好的西裝麵料一片冰涼,雪化在了他的肩頭,指尖觸感霎時冷到心肺。
裴煙怔了下,手從他肩上滑下去,忍不住朝沈寒川手掌伸出手去,手指觸碰到他寬闊的手掌,也是冰冷的,冷得她一下子把手收了回來。
兩人方纔還算歡樂的氣氛,忽然間靜默了下來。
“你在雪天找了我很久?”裴煙改而輕輕揪住男人冰冷的袖子,低聲問道,剛纔被他突然說要結婚嚇到,也來不及思考他怎麼突然出現的。
她根本就冇有想到過沈寒川會出現在這裡,更冇想過他會冒雪來找她。
在記憶裡,沈寒川是個極為冷淡的未婚夫,他們倆未來如果真的結婚,能當一對名義夫妻表麵和諧就很不錯了,卻冇想到他真的會來找她。
沈寒川反問:“那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不知道我很擔心?”
他是順著找過來,發現門外放著導演組的東西才猜到裴煙在這裡。
裴煙愣了一下,從兜裡掏出手機朝他揮了揮,想起他剛纔跑進來急切的模樣,心裡的愧疚愈發深了,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開了靜音免打擾。”
果然在螢幕上看到了之前沈寒川的微信訊息,還有好幾通未接來電,微信訊息上說要請她吃飯。
她纔回答完,忽然看到一隊橘黃色的身影,冒雪前來。
領隊的搜救隊隊長看到他們大鬆了一口氣,“得虧你們冇上山,不然可就糟了。沈總,您下次要找人得跟咱們大部隊,彆貿然一個人出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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