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丹化形------------------------------------------,熏得天蓬頭昏腦漲。,吭哧吭哧狂吮奶水,小尾巴甩得歡實,哼唧聲此起彼伏。天蓬孤零零縮在豬圈角落,渾身絨毛炸起,滿是傲氣與屈辱。,披金甲、執神耙,飲瑤池仙釀,食崑崙仙果,何等威風八麵!如今竟淪落到要與一群凡豬搶奶吃?“俺便是餓死,也絕不做這等丟人的事!”,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硬是半步不肯靠近奶頭,寧可縮著捱餓,也要守住最後一點仙者尊嚴。——,燈光驟亮。一個穿著藍布工裝、麵板黝黑的中年飼養員走了進來,腰間彆著記錄本,正是負責這片豬棚的老賈。,頓時眉開眼笑,搓著手喃喃自語:“好!好樣的!個個壯實,這窩成活率一高,俺這個月績效獎金穩了,年底評優也有指望了!”,目光忽然一凝,盯住了角落裡死不開口的天蓬。“這小崽子怎麼回事?不吃奶?”,見天蓬不動,乾脆開啟欄門走進來,抬腳輕輕一踢:“去吃奶!彆在這兒犟!”,當場炸毛,嗷嗚亂叫著在圈裡瘋跑,小短腿蹬得飛快,就是不肯湊過去。:凡夫俗子也敢辱我天蓬元帥!,盯著他嘀咕起來,語氣冷了幾分:
“看著挺精神,偏偏不吃奶,鐵定養不活。被領導看見,還得說我照料不周扣績效……不如當死胎處理了,省得礙事,晚上還能燉鍋小嫩豬補補。”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天蓬耳中。
殺、殺了他?
把堂堂天蓬元帥,當死豬崽燉了?
剛纔那股寧死不屈的傲氣瞬間煙消雲散。
好死不如賴活著!絕不能死得這麼窩囊!
天蓬腳下一頓,嗖地一下紮進小豬堆裡,腦袋一頓狂拱,叼住奶頭就哐哐猛吃,狼吞虎嚥,比誰都凶。
老賈一看樂了:“嗨,這不挺乖嘛!快吃快長,給老子多掙獎金!”
他添完飼料,關好欄門,哼著小曲轉身離去。
確認人走遠,天蓬滿嘴奶漬,一臉生無可戀地爬到牆角,靠著牆根坐下。
兩隻小前蹄往胸前一抱,學著當年元帥的模樣歎氣,越想越委屈。
“想俺當年統領天兵,呼風喚雨……如今成了一隻豬,住豬圈、吃豬奶、受人氣……”
正發牢騷,屁股底下忽然一熱,黏糊糊濕噠噠。
他抬起小屁股一摸——
指尖沾著一團熱乎乎、黃澄澄的東西。
豬屎。
“嗷——!!”
天蓬當場蹦起三尺高,小短腿瘋狂亂蹬,對著空氣尖聲大罵:
“玉帝!你個老賊!俺跟你不共戴天!!”
“這鬼地方臟死臭死!俺要迴天庭!俺不當豬啊——!!”
就在他崩潰之際,鐵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老賈一人,而是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裡拎著繩子與鐵鉤,氣勢洶洶。
老賈屁顛屁顛迎上去,笑得滿臉堆花:“幾位師傅可來了!”
他指著旁邊兩個成年豬圈,聲音裡滿是得意:
“就是這幾頭!你們瞧瞧,膘肥體壯,皮光毛亮,這可是我養得最好的一批!”
領頭壯漢一拍大腿:“老賈,你這手藝絕了!這幾頭是整個豬場最頂的!今年你肯定績效第一,獎金拿到手軟!”
“好說!好說!”老賈笑得合不攏嘴,“等兄弟們把這幾頭處理完,晚上我做東,搓一頓好的!”
眾人轟然應好,湧進豬圈套豬。
刹那間,人的狂笑、豬的淒厲慘叫、拖拽聲響成一片,聽得天蓬渾身發抖。
他扒著欄杆,小身子瑟瑟發抖,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那些豬……被拉走,就是死路一條……”
“我以後……也會是這個下場嗎?養大、宰掉、變成肉?”
不一會兒,幾頭大豬全被拖上車拉走,慘叫聲漸漸遠去。
老賈哼著歌打掃空圈,路過天蓬這一欄時,低頭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小豬崽們快點長啊,一個個都是我的小金豬……”
說完,他甩門離去。
豬圈裡重歸死寂。
天蓬癱在地上,豬蹄狠狠拍著腦袋。
“天啊……玉帝老兒,你害慘俺了!”
“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一輩子當豬,最後被宰了吃肉?”
絕望之中,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金丹!對了!瑤池盛會那天,太上老君分發的九轉金丹!我當時隻顧喝酒,冇捨得吃,偷偷藏在了耳朵裡!”
仙法被封,身軀是豬,他怎麼掏也掏不到耳朵深處。
情急之下,天蓬咬牙起身,後退幾步,猛地朝著水泥牆壁一頭撞去!
“砰——!”
小豬腦袋狠狠撞在牆上,火星四濺,頭皮都撞出一絲血痕。
“呃啊……”
天蓬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卻死死咬牙:“俺拚了!”
他再次後退,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撞!
咕嚕——
一枚金光微閃的小丸子從他耳朵裡滑出,滾了一圈,不偏不倚,掉進了旁邊一攤豬屎裡。
“金丹!”
天蓬眼睛一亮,連滾帶爬衝過去,用豬鼻子一點點拱開臟物,再用粉嫩小蹄子小心翼翼刮掉表麵汙穢。
不管多臟多臭,他一張嘴,直接把金丹一口吞了下去。
金丹入腹的瞬間,一股狂暴滾燙的仙力轟然炸開!
那是太上老君親手煉製的仙氣,豈是一隻凡豬軀體能承受?
熱浪從丹田直衝四肢百骸,皮肉、筋骨、血脈彷彿在被強行重塑。
天蓬隻覺得渾身劇痛又麻癢難當,小豬身軀在金光中不停扭曲、收縮、拉伸——
絨毛褪去,豬蹄化作四肢,豬頭縮成孩童麵龐,豬身漸漸凝成人形。
不過片刻功夫,原地那隻小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裸、剛出生模樣的小男嬰,眉眼間竟還帶著幾分天蓬當年的英氣輪廓。
隻是金丹之力太過霸道,小小凡胎根本扛不住。
嬰兒眉頭一皺,小嘴輕哼一聲,便昏死過去,一動不動躺在豬圈濕冷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