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鋒------------------------------------------，回到落塵院，清晏尋來基礎木劍，耐心教洗塵練基礎拔劍姿勢。“握劍要穩，手腕發力，注入靈氣，力道收著些，慢慢出鞘——”，依言抬手，可她身負萬古劍胎，力道本就遠超常人，稍一用勁，手中木劍直接“哢嚓”斷成兩截。，洗塵一臉茫然，全然不懂為何人間的劍這般脆弱。，無奈失笑，正想再尋一把，一道黑影掠過，一柄漆黑鐵劍扔到洗塵麵前。，眉眼桀驁，語氣淡淡：“用這個，比木頭結實。”，材質堅硬，雖無靈氣加持，卻也耐造，隻是外觀樸實無華，看著和普通弟子配劍彆無二致。，院門外就傳來幾道刺耳的嘲諷聲，伴隨著刻意放大的議論，一字不落飄進院裡。“喲，這不是連劍都不會拔的三師姐嗎？居然在這練劍呢。”“我當宗主親傳有多厲害，原來也就這點本事，拿把破鐵劍糊弄事。”“你們看她腰間那柄劍，通體素白，連一絲靈氣都冇有，怕不是最劣質的凡鐵鑄的，也好意思佩在身上。”，還帶了三五同夥，個個滿臉鄙夷，眼神輕蔑。，所有人都隻當她是無依無靠、憑空出世的散修，即便靈根逆天，也斷定她冇有深厚機緣。，素麵無紋，靈氣內斂，毫無神兵該有的鋒芒與異象，從頭到尾都透著普通。宗門上下，無人知曉它的真正來曆，全都預設這隻是一柄最尋常的普通劍器化形，壓根冇往絕世古劍、混沌本源上想。，上古神兵必定神光繞體、劍氣沖天，怎會是這般不起眼的模樣。
赤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魔氣翻湧，眼底戾氣驟起，邁步就要上前教訓這群人。
清晏也麵色變冷，抬手攔住他，眼神淡漠看向門外：“隨意闖入親傳院落，譏諷同門，按宗規，罰思過崖三日。”
“我們說的是實話！”領頭弟子梗著脖子上前，目光死死盯著洗塵腰間的劍，極儘嘲諷，“一柄連靈氣都冇有的破凡兵，也配當配劍？就算她有混沌靈根，拿著這種垃圾，也不過是空有天賦的廢物！”
他越說越囂張，直接指著洗塵挑釁：“敢不敢用你那柄破凡劍，和我光明正大比一場？我要是輸了，從此見你繞道走；你要是輸了，就當眾承認自己配不上混沌靈根！”
他篤定洗塵的劍隻是普通凡兵，即便她天資過人，也發揮不出太強實力，一心想藉此找回顏麵，狠狠打壓洗塵。
洗塵原本還在認真琢磨握劍的姿勢，聽到這話，緩緩抬眼。
那雙澄澈的眸子裡，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染上一絲淡淡的冷意。
這柄洗塵劍，伴她熬過萬古歲月，鎮壓萬千惡念濁氣，是她唯一的夥伴，從未被人如此輕賤貶低。
她冇多說一字，輕輕放下手中黑鐵劍，指尖緩緩按住腰間洗塵劍的劍柄。
“如你所願。”
見她真的拔出這柄“破凡劍”，門外弟子瞬間鬨笑起來，圍觀的其他同門也紛紛搖頭，覺得洗塵自不量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著凡兵也敢應戰。”
“等著看吧，她肯定要輸得一敗塗地。”
領頭弟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再廢話，催動全身靈氣，握緊手中上品靈劍，劍氣暴漲，徑直朝著洗塵劈砍而來，招招狠辣，絲毫不留餘地。
清晏眉頭緊蹙，周身靈氣凝聚，隨時準備出手護著洗塵。
赤野也繃緊身形，一旦洗塵落於下風，便立刻上前。
就在淩厲劍氣即將逼近洗塵身前時，她終於動了。
冇有繁複的劍招，冇有磅礴的靈氣外泄，她隻是緩緩抬手，將洗塵劍拔出劍鞘。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絢爛奪目的神光，唯有一縷極淡、極純粹的混沌劍意，隨著拔劍的動作，悄然瀰漫開來。
這是淩駕於六界六大本源靈力之上的天道劍意，是鎮壓萬古陰暗、淨化一切邪祟的本源力量，內斂卻極具威壓。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
領頭弟子揮出的淩厲劍氣，在接觸到這縷淡淡劍意的瞬間，瞬間消散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手中那柄上品靈劍，更是毫無征兆地寸寸斷裂，碎成滿地鐵屑。
不等他反應，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襲來，直接將他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氣血翻湧，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而洗塵手持素白長劍，靜靜站在原地，衣袂未動，神色淡然，周身冇有絲毫淩厲氣息，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驚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柄看似普通的凡劍。
無靈氣波動，無神光綻放，卻能一招震碎上品靈劍，碾壓內門弟子？
這哪裡是普通凡兵，這分明是他們根本認不出的絕世神兵！
先前的嘲諷、鄙夷、輕蔑，此刻全都變成了惶恐與羞愧，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居然嘲笑一柄絕世古劍是破凡兵，簡直是井底之蛙，自取其辱！
洗塵緩緩收劍入鞘，那股震懾全場的本源劍意，瞬間收斂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看向倒地的弟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我說過，你會疼。”
話音落下，再無一人敢出言反駁，圍觀弟子紛紛噤聲，看向洗塵的眼神，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再無半分輕視。
那領頭弟子又懼又悔，連滾帶爬地起身，對著洗塵躬身致歉，帶著同夥狼狽逃離，再也不敢招惹落塵院的人。
院落重歸安靜。
赤野走到洗塵身邊，看著她腰間的素白長劍，眼底滿是震驚，他分明察覺到，剛纔那縷劍意，遠超六界任何靈力，古老而強大，絕非普通劍器可比。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彆扭地開口：“這劍……不是凡物。”
“它叫洗塵劍。”洗塵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眼底泛起一絲柔和，冇有細說萬古來曆，隻是輕聲道，“不是破凡兵。”
清晏也走上前，看向洗塵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與探究，小師妹和她的劍，來曆遠比他們知曉的更為驚天動地。
他溫聲笑道：“看來從今往後，宗門冇人再敢輕視這柄劍，也冇人敢再欺辱你。”
洗塵抬頭，看著眼前兩位師兄，嘴角微微上揚。
陽光灑落院落，灑在那柄樸素無華的洗塵劍上，無人知曉它鎮壓萬古的過往，無人懂得它的本源底蘊。
但無妨。
今日藏鋒，隻為來日亮劍。
總有一天，這柄混沌古劍，會徹底展露鋒芒，讓所有輕視它、輕辱它的人，儘數打臉，讓整個六界，都知曉它的威名。
“三師妹下午有想好去哪個山頭上課嗎？”清晏問道。
陽光透過院落的枝葉，碎成點點金斑，落在洗塵揚起的眉眼間，褪去了方纔拔劍時的冷冽，又變回了那個單純通透的模樣。
聞言轉頭看向清晏，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山頭上課？”
洗塵歪了歪頭，她對宗門修行一事本就一竅不通，除了早上被迫參加的早課，壓根不知道還有分門彆類的專修課程，更不清楚各個山頭教授的內容。
清晏見狀，細細梳理講解：“ 雲荒宗弟子過了早課，下午便要分專修課業，宗門按修行方向分了好幾座山頭。
我主修劍修與符籙，去劍符峰；赤野主修劍道與肉身錘鍊，去煉體峰。
雲荒宗除了劍符峰、煉體峰，還有音修峰與馴獸峰，丹峰和器峰四個山頭。音修以音律為刃，琴笛禦敵、聲波攻敵，招式靈動雅緻；馴獸峰則是與靈獸締結契約，馴養靈寵協同作戰，宗門後山豢養著各類溫順靈寵，很是有趣。”
他頓了頓，細細說明不同課業的區彆，給她充足的選擇空間：“劍符峰多練劍法、畫符佈陣，偏向靈動禦敵；煉體峰主打肉身淬鍊、近戰搏殺，更為剛猛；還有丹峰、器峰，分彆修習煉丹、鑄器，你若是對彆的感興趣，也可以另選。”
一旁的赤野早已收斂了周身的魔氣，靠迴廊柱，聞言難得抬眼，掃了洗塵一眼，冇好氣地補充了一句：“彆選煉體峰，天天捱打錘鍊，麻煩得很。”
洗塵歪頭思索，她喜歡鮮活生靈，早前在深山便偏愛溫順靈鹿，對馴養靈寵很是動心，可又想掌控好自身力道、練好基礎劍法。
思索片刻，她眼睛一亮，語氣乾脆：“我想去馴獸峰，也想學練體基礎！”
既可以接觸可愛的靈獸，又能錘鍊肉身掌控力道，兩全其美。
清晏失笑，溫和應下：“宗門允許輔修，你主選馴獸峰，再去煉體峰旁聽基礎課業即可，我幫你報備。”
赤野挑眉，倒是合了心意，丟下一句“下午我帶你去煉體峰，彆亂跑”，便不再多言，耳尖卻微微泛紅。
不多時，清晏備好課業令牌，赤野在旁等候，三人一同走出落塵院。
沿途弟子儘數低頭行禮，再無半分輕視，洗塵腰間的洗塵劍，也成了眾人不敢妄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