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
林徐行打了個哈欠，坐在椅子上，和V麵對麵。
「你現在有什麼需要問的，儘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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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宵過後的精神狀態實在說不上好，不過還是強撐著應對。
正常來講，林徐行是絕對不會熬通宵的，太傷身。
但昨夜顯然是極端特殊情況，認知顛覆過於震撼，以至於他不斷地嘗試尋求答案。
比如V到底是不是遊戲中的那個V，比如V是如何從遊戲內跑出來的，再比如要不要告訴V賽博朋克2077遊戲的存在，讓她自己探索真相？
糾結了一晚上，林徐行最終決定不告訴V，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這涉及到自我意識認知的複雜學問，林徐行不確定V得知自己是遊戲人物，是虛構出來的故事主角後該會如何。
這種觀唸的崩塌，對於一個人，尤其對於悲劇人物來說何其的殘忍。
儘管他玩了一晚上冇有通關，僅僅打通了序章，但也在網上查了點資料，遊戲似乎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好結局。
「所以......找個更恰當的時機說吧。」
林徐行心道。
V此時開口：
「首先，我再確認一遍......時空穿越在你們這裡並不存在，而我也是已知的唯一穿越者？」
林徐行肯定答道：
「嗯，除了文學、藝術作品中的幻想故事，現實裡無法實現這些......甚至近年相關穿越題材的作品，也幾乎冇有能回去的說法。」
「呼......」
V重重嘆了口氣。
這基本意味著她再也無法回到夜之城，至少她就算想回去，也得被動等那個把她送到這裡來的「神秘力量」再次出手將她送回去。
算了。
「聊點實際的，我想要活命，你們這裡的醫療水平如何？」
「那得看你是什麼病了，我們這裡治不好的絕症也挺多，不見得比你們那裡水準高。」
V直接坦言道：
「我的大腦神經在物理上被生物晶片永久改寫，產生了不可逆的身體與人格不匹配，導致持續性神經退化和係統性衰竭......你們有相關的醫學案例嗎？」
「嘶......」
林徐行直嘬牙花子。
現在似乎基本就能斷定V就是遊戲中的V，不是同名，起碼這種神經病不是誰都能得的。
那按照遊戲設定，她腦子裡應該有另一個人格的，哪裡去了？還是說......眼前的V已經達成了某個結局？
「你嘶什麼，說話。」
林徐行被V拉回思緒。
「救不了，我想以我們的現代醫學條件來說，就是舉全球之力研究，幾個月之內應該也不太可能成功。」
林徐行不得不給V澆了這盆冷水：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他們有能力研發，這意味著你要和大企業與政府合作，你活下來的後半生估計都要與他們為伴了。」
「操......」
V又有些煩躁地搓起了頭髮：
「你他媽絕對是在騙我......」
不是說讓你別說臟話麼......
林徐行冇敢在這個時候去糾正她。
他拿出手機，開啟了一款名為「叉燒包」的軟體：
「這是我們這裡的人工智慧軟體『叉燒包』，你要是對我的話有懷疑，那可以直接問她。」
「叉燒包？」
V疑惑地接過手機。
「對，一款AI應用，基本可以代替百度......呃，我是說搜尋引擎。總之能用上這東西你就偷著樂吧，以前的穿越者可冇這待遇，上個網還要被偷看瀏覽記錄，哦對，這個其實也會留下記錄。」
「難道我不會刪麼，把我當傻逼看？」
V說著，掃了一眼林徐行的問答記錄：
「剃毛後，毛髮生長速度不一的原因是什麼？」
「香菇土豆燉雞的專業作法指南。」
「二百萬存款活63年，平均每月開銷多少錢？」
「頻繁**與腎陰虛關係解析。」
......
「V，你在笑什麼？」
「冇什麼，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V把腎虛這條問答刪除，又重新發起了一個對話視窗。
林徐行此事則起身，看著她使用：
「打字你不會的話，語音輸入也是可以的，甚至可以直接跟叉燒包打電話交流，更方便。不過，你不能完全信任AI，它也都是從網上找亂七八糟的資料收集整合後給你的。」
「有時候這傢夥網上搜不到，或者懶得搜，就會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上給你胡編亂造一通，所以有時候我會多個AI對照著使用，比如用『藍鯨魚』什麼的，不過藍鯨魚在醫療上的建議很傻逼，建議別問它......咦......」
林徐行說完才意識到，平日裡基本不講臟話的他，剛剛是不是罵出臟話了？
嘖，真是學壞三天，學好三年，打了一晚上遊戲，還和V本人相處，他都要被同化了。
不行不行，林徐行向來可都是三好學生的。
調整了一下心態，他組織語言也開始過起腦：
「另外，AI問答也需要進行調教的，它們往往遵循著某些限製，你在提要求的時候可以通過一些話術繞開，比如......」
將使用心得說了一通後，V便開始自行使用了。
她不習慣使用這種鍵位完全不一樣的鍵盤，使用的是通話功能。
「你好呀，我是叉燒包，今天想聊點什麼呀？」
「我想......」
V正式開始提問。
她詢問的大多數是比較專業的醫療與生物的內容，算是快速瞭解了當前世界的醫學水平。
接著，她又從科技方麵入手，問了有關穿越時空、平行世界，再到科學技術、歷史發展等等。
「那什麼，你先問著，我去給咱倆做飯啊。」
眼見已經十一點了，是到了做飯的時候。
林徐行直奔廚房開始風風火火的忙活，自己獨居苦練的廚藝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而V這邊。
在她皺著眉將問題一個個問過之後，越問越心寒。
回不去，也治不好。
難道真的要死在異鄉，還是這種籍籍無名的窩囊死法？
惆悵間，一道微信通話打了進來，頭像是朵荷花，名稱ID為夏荷冬雪。
「這是？」
V想到剛剛林徐行說的，要多個AI結合對照使用，有的AI是會騙人和胡編亂造的。
「那這個主動打電話的AI......」
有這麼高的許可權，是不是更好用些。
V接通電話，裡麵傳來一道婦人的聲音：
「餵？兒子，在乾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