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指如同彈奏鋼琴般靈活而飛快地按動著快門。
“哢嚓、哢嚓、哢嚓……”
細微的快門聲在寂靜的夜裏被無限放大,男人貪婪地捕捉著每一個畫麵。
直到古雨晨抱著張若晨的身影徹底鑽進了漆黑的樓道,聲控燈隨之熄滅,男人才停下了動作。
他迅速收起相機,塞進黑色的雙肩包裡,隨後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微信。
在對話方塊裏,輸入了一行字——“王秘書,今天有新動靜,剛發給你了。”
與此同時,古雨晨抱著張若晨來到了家門口,把她給放了下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略顯急促。
“謝....謝謝你。”
張若晨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大衣,又伸手捋了捋額前的劉海,臉頰泛著未褪的紅暈。
“嗯,我走了。”
古雨晨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朝樓下走去。
張若晨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禁勾起了一個微笑。
但很快,她就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然後拿出鑰匙,“哢噠”一聲,開啟了家門。
“若晨?你回來了?”
剛進門,就看見媽媽正披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洗手間裏走出來,臉上還敷著一片麵膜。
她這下知道她媽剛才為什麼沒接到電話了。
古雨晨一步步走下台階,腳步卻越來越輕快。
他臉上的表情也從剛纔在張若晨麵前的故作冰冷,逐漸變成了一臉滿足的笑容。
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似的純粹。
走出樓道,他停下了腳步。
夜風微涼,他卻渾然不覺。
他抬起頭,望向六樓窗戶。
窗簾拉著,雖然看不見張若晨的身影,隻看得到裏麵的淡黃色燈光。
但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隨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小區。
第二天,天氣晴朗。
李雨汀吃完早餐後,便坐在玄關處換鞋,準備出門去接蘇熠看音樂會。
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他的爸爸和往常一樣,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旁邊的茶幾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鐵觀音,熱氣裊裊上升,氤氳出一片寧靜。
他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看了一眼牆上的歐式復古時鐘,叮囑道:“你注意一下時間,別遲到了,等會兒見人家的時候多笑笑,主動找點話題。晚上我和你媽有事,不在家吃飯,你也正好和蘇熠吃個晚餐再回來,多加深交流瞭解,感情都是處出來的。”
李雨汀低著頭,繫著鞋帶,應道:“我知道了。”
蘇熠今天打扮的非常亮眼——一件剪裁得體的A字型駝色大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直筒西裝褲,腳踩一雙精緻的切爾西短靴,整個人顯得既知性又時尚。
她早早地就等在了路邊。
上了車後,氣氛起初有些沉悶,但蘇熠很快便打破了沉默。
她從柏林愛樂樂團的音樂,聊到了樂隊的總指揮,一直又聊到了之前在英國留學時候的種種趣事。
看到她一臉期待,滔滔不絕的模樣,雖然對有些話題不是特別感興趣,但他還是禮貌地回應,時不時地點頭附和。
最後,車子緩緩停在了劇院門口。
音樂會正式開始,劇場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隻剩下舞台上的聚光燈。
李雨汀認真欣賞傾聽著台上演奏家的精彩演繹,但,身邊的蘇熠卻沒有那麼專註。
她時不時地側過頭,偷偷瞟向李雨汀,眼神裡滿是試探。
最後她乘著演奏到一個極其抒情柔緩的樂章時,慢慢地將頭靠在了李雨汀的肩膀上。
這個猝不及防的親密接觸,讓李雨汀渾身一僵。
他沒顧慮太多,是下意識地直接站了起來,壓低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去上個洗手間。”
蘇熠心裏明白這個是他在故意躲避。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表麵上依舊維持著溫和優雅的姿態,柔聲說道:“好的,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李雨汀快步走出了劇場,來到了洗手間。
他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也飄遠了。
他明白雖然訂婚在即,但在生理和心理上,他還是本能般的無法接受和蘇熠有進一步的親密接觸。
他看著了一眼時間,音樂會也差不多結束了。
深吸了一口煙,掐掉了煙,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了出去。
音樂會結束後,兩個人並肩走出了劇院。
正值中午,馬路上車來車往,街上的行人也都絡繹不絕。
蘇熠看了一眼馬路對麵的商場,提議說:“我們中午去商場吃吧,正好我想逛逛,怎麼樣?”
李雨汀點了點頭,神色平淡:“行。”
然後,兩個人便走到路口,站在斑馬線前等著紅綠燈過馬路。
在等紅燈的間隙,李雨汀朝著對麵看了看,竟然發現馬路對麵有個熟悉的身影,也在靜靜地等著過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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