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沉重的紙箱就像顆失控的大鉛球,帶著千鈞之力,重重砸向了張若晨的右腳。
劇痛如同一道電流,瞬間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她眼前的世界都跟著晃動了一下,冷汗頃刻間佈滿了額頭。
古雨晨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來。
他彎下腰,雙手死死扣住箱子的邊緣,手臂上的肌肉因極度用力而高高隆起。
咬緊牙關,低吼一聲,硬生生地把那沉重的箱子從張若晨的腳上挪開了。
“你沒事吧?”
古雨晨語氣急切,滿臉焦急。
張若晨緊緊皺著眉,五官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
她試著站起來,可右腳剛一沾地,那股鑽心的疼便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嘶……好痛……”
她捂著腳踝,聲音有些發顫。
“好像……走不了路了。”
“別動!千萬別再用力了。”
古雨晨語氣強硬,“我帶你去沙發上坐著。”
話音剛落,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手穩穩地攬住張若晨的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這可是一個標準的、教科書式的“公主抱”。
張若晨整個人都愣住了,大腦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出於本能的保持平衡,她不自覺地伸出雙臂,緊緊攬住了古雨晨的脖頸。
這一刻,兩人的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汗水與年輕男性特有氣息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是體力勞動後散發出的荷爾蒙氣息,有些刺鼻,但這一刻,卻讓張若晨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彷彿隻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古雨晨眸光深邃而灼熱,清晰利落的下顎線緊繃著,那原本略顯稚氣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擔憂。
他抱著張若晨迅速地踏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的會議室。
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後,將她緩緩地放在了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動作輕柔。
“你把鞋子脫了。”
古雨晨依舊保持著那種關切的姿態,聲音低沉。
“看看腳趾頭能不能動。如果動不了或者疼得厲害,就馬上去醫院。”
張若晨點了點頭,忍著痛意,彎腰開始慢慢地脫下自己的靴子和厚厚的棉襪。
隻見大拇指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像是一根熟透的小胡蘿蔔,周圍還泛起了一片青紫。
她試著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趾,雖然牽扯著疼痛,但好在還能正常活動。
“呼……”
張若晨長舒了一口氣,癱軟在沙發上,“幸好今天穿的是厚靴子和厚羊毛襪,起到了緩衝作用。要不然,剛才那一下,我就真成殘疾人了……想想都後怕。”
這時,羅雙也急匆匆地跟了上來。
看到張若晨這受傷的腳,眼中滿是心疼和焦急。
“天哪,這大拇指腫得好大啊!我去幫你去藥店買瓶紅花油,趕緊抹抹消腫止痛!你就坐在這裏休息。”
“等等。”
還沒等羅雙邁出步子,古雨晨就已經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邊匆匆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我去買。你留在這裏看著她,別讓她亂動。”
羅雙站在原地,看著古雨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饒有意味的思索。
“喂!人都走遠了,你還盯著門口看什麼呢?”
張若晨見羅雙不說話,故意調侃道,“難道你還捨不得他啊?都不再關心一下我這可憐的傷員。”
羅雙這才坐到了她身邊,斜眼瞥了她:“你瞎說什麼呢!我可不喜歡比我小的男生,太幼稚。”
緊接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你這算工傷,等會兒買葯的錢我來報銷。接下來這一週你就在家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我一個人能搞定。”
“那怎麼行?”
張若晨立刻反對,急得差點又要站起來。
“現在我好不容易把平台的規則流程都熟悉了,我還想再多練練手!”
“不行!這件事你沒得商量,必須聽我的。”
羅雙板起臉。
“要不然你爸媽肯定要覺得我不近人情了,你要真想工作就在家辦公幾天,反正也快過年了,年前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張若晨看著羅雙堅定的眼神,知道再爭辯也無用。
“好吧。對了,你趕緊去樓下預約物流吧,別耽誤了正事。我自己在這休息就行。”
羅雙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樓下繼續辦公了,你就在這等著他拿葯。”
羅雙走後,會議室裡安安靜靜的。
窗外,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市。
公寓所在的六樓視野開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小區裡昏黃的路燈將蜿蜒的小道照得朦朦朧朧。寒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張若晨靠在沙發上,目光無意間掃向窗外。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了小區的一條小徑上。
是古雨晨。
他左手提著一個印有“大藥房”字樣的白色膠袋,顯然已經買好了葯。
按照常理,他現在應該直接進單元樓上來才對。
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走向樓棟入口。
而是站在路口猶豫了片刻後就轉身朝著小區右側的一條小路走去了。
那條路通向小區的後門。
“這個傢夥要去哪兒啊?明明知道我等著用藥→_→。好不容易對他有點好印象了,現在看來,果然比自己小的男人還是不靠譜。”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