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的對，我哥他的確是個渣男。”
這句話從古雨晨嘴裏輕飄飄地吐了出來。
張若晨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倒戈”，整個人愣在原地。
“嘔——！”
突然，羅雙臉色煞白，捂著嘴，身體像隻受驚的蝦米般劇烈彎曲起來。
“誒！Σ(⊙▽⊙a！你可以別吐在火鍋裡了啊！”
張若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羅雙，“走走走，我扶你去洗手間，你再堅持一下，千萬別在這兒‘加菜’了！”
洗手間裏，水聲嘩嘩，伴隨著羅雙酣暢淋漓的嘔吐聲，整整持續了好幾分鐘。
張若晨才捏著鼻子，強忍著那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手忙腳亂地幫她收拾殘局，又用濕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和嘴角。
好不容易把她扶回座位坐穩，羅雙依舊眼神渙散，像條離水的魚。
“給。”
這時，古雨晨伸手遞給她了一杯熱水。
張若晨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心裏剛湧起一絲暖意，就聽見他那冷若冰霜的聲音響起：“這不是給你喝的，給她的。”
張若晨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噢……”
她接過水杯，吹了吹熱氣，才遞到羅雙嘴邊，輕聲哄道：“來，喝口溫水，會舒服點。”
喂羅雙喝完水，張若晨轉過身，正準備收拾桌上那一團狼藉。
這一次，一杯同樣溫熱的水，穩穩地遞到了他的麵前。
“這杯是給你的。拿著。”
古雨晨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張若晨既意外又有點受寵若驚，雙手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杯壁傳來的溫度，心裏暖洋洋的。
“謝謝！”她看著古雨晨，笑著說道：“說實話，你今天的反應真的讓我挺意外的。剛才雙雙那架勢，我還以為你會跟她直接吵起來，嚇得我一身冷汗。”
“嗬！”
古雨晨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那是你以為。我能理解羅雙的心情。換位思考，如果是我的好朋友遭遇了這種事，我肯定也會義無反顧地站出來維護她，哪怕對方是我親哥，該罵也得罵。
這番話，讓張若晨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難怪你平時說話那麼霸道，可身邊朋友兄弟還這麼多。”
張若晨感慨道，眼神中多了幾分真誠，“你確實是個講義氣、明事理的人。我對你的瞭解，今天算是又更新了一個版本。”
這句誇獎，讓古雨晨的心裏樂開了花，他嘴角勾起了一絲掩不住的笑意，但很快便壓住了，努力維持著那一貫淡然冷峻的表情，隻是耳根微微泛起了一點紅。
幾杯熱水下肚，加上剛才那場痛徹心扉的嘔吐，羅雙的神智終於回籠了不少。
她慢慢睜開眼，迷茫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張若晨見狀，立刻換上一副調侃的笑臉。
“我們在說你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才喝了半罐啤酒就開始說胡話了。”
羅雙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是嗎？我說什麼了？￣□￣｜｜”
“你說啊，”張若晨想了一會兒，答道：“你說如果你是世界首富的女兒就好了，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搞個‘真假千金’的戲碼，隻是出生的時候被抱錯了，現在要回去繼承億萬家產。”
“哈哈，是嗎？”羅雙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這個胡話倒是說得蠻好的，要是真能那樣，我現在就不用愁了。”
張若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搖搖頭：“你現在總算是清醒點了。你要是再喝兩三罐，估計就不省人事了，到時候我可真要把你扛回去，那不得把我累壞？”
三人相視一笑，剛才的緊張與尷尬煙消雲散。
接著，他們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將剩下的火鍋繼續消滅掉。
羅雙不敢再碰酒了。
桌上剩下的幾罐啤酒，全都被酒量驚人的古雨晨包圓了。
古雨晨的酒量深不見底，幾罐啤酒下肚，除了臉頰微微泛起一層好看的薄紅外，眼神依舊清澈明亮，頭腦清醒得可怕。
古雨晨的酒量很好，除了臉有點兒紅，腦袋都是清醒的。
眼看著吃得差不多了，羅雙靠在椅背上，長嘆一口氣，感嘆道：“唉，我以前老覺得當老闆很威風，自由自在，覺得自己馬上就能走上人生巔峰。現在一個人切身體會過後，才發現這老闆當得真不容易，簡直是操碎了心。這麼一比，還是做員工的壓力小點，至少天塌下來有老闆頂著。”
張若晨卻立刻反駁道，“那你可就錯了，當員工的壓力也很大好嗎？不僅要完成KPI，還要處理和領導、同事之間複雜的人際關係，稍微不小心就得罪人，那種精神上的內耗有時候比身體的勞累更折磨人。總之，這年頭，幹什麼都不容易。”
“唉，也是……”羅雙頹喪地嘆了口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關切地看向張若晨，“對了，那你現在辭職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張若晨放下筷子，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我現在先休息幾天吧，調整一下狀態。然後再接著找工作。隻是我在萬泰的工作時間不長，而且現在的就業環境……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類似的大企業了。”
“非得找大廠嗎？”
羅雙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滿懷期待地看著張若晨，彷彿打定了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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