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沒有鬧鐘的催促,張若晨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鬆軟的被褥裹著淡淡的陽光氣息,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她慵懶地翻了個身,伸手摸索過枕邊的手機,眯著眼瞥了一眼時間——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上午十一點。
躺在床上愣了幾秒,她忽然想起今天是週末,昨天跟爸媽說好了中午要去餛飩店幫忙的。
一想到爸媽操勞的身影,她立刻掀開被子起身,簡單洗漱過後,隨便啃了兩口麵包、喝了半杯牛奶,便匆匆換好衣服出門了。
剛走出單元樓,一陣微涼的風便迎麵吹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薄紗,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過,帶著幾分冬日的清寒。
張若晨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著。
路過一間大型商場時,她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
隻見商場門口的梧桐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一串串彩燈纏繞著枝幹,櫥窗裡貼滿了喜慶的福字和春聯,迴圈播放的過年歌曲在空氣中流淌,熱鬧又溫馨的年味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冬日的陰冷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才發現,距離除夕夜竟然隻剩下短短十幾天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就要過年了。”
說完,腦海裡馬上冒出了一個想法,“如果我還能在萬泰堅持個十天半月,興許年底還能拿到一筆年終獎呢。”
想到這裏,她輕輕嘆了口氣,“哎!算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一切都是命中註定的。”
一路想著心事,很快就到了自家的餛飩店。
此時正是中午用餐的高峰期。
不大的店麵裡坐得滿滿當當,熱氣騰騰的餛飩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顧客的交談聲、碗筷碰撞聲、後廚煮餛飩的沸騰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比寫字樓裡冰冷的氛圍溫暖太多了。
張若晨剛走進門,一眼就瞥見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
隻見古雨晨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袖口挽到小臂,正彎腰認真地收拾著顧客吃完的碗筷,修長的手指麻利地疊著餐盤,動作算不上嫻熟,卻格外專註。
她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就把他手裏的一摞盤子接了過來,語氣裏帶著幾分詫異:“你怎麼在這兒?”
古雨晨身子一頓,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隻含糊地“噢”了一聲,語氣刻意裝得平淡:“我之前不是介紹了一個同學來店裏兼職嗎?他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我就過來頂個班。”
怕張若晨再多問,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的倔強,忙補充道:“你別管,我來收。今天我替他的班,都說好了,工資歸我,可別耽誤我賺錢。”
“(ˉ▽ ̄~)切~~”
張若晨嘟囔著嘴,“我可不敢耽誤你賺錢。”
古雨晨這刀子嘴她早就熟悉了,但還是想逗一逗他。
隨後她故意笑著叮囑道:“對了!盤子收好之後,地上的垃圾你也要掃乾淨哦~辛苦啦!”
“知道了,別囉嗦。”
古雨晨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耳根卻悄悄紅了。
看著張若晨蹦蹦跳跳走進後廚的背影,他緊繃的嘴角纔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裏那點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因為他口中的“同學有事”,是編造的謊言。
那位兼職同學今天原本完全可以來上班,是他特意發訊息攔住了對方,執意要自己來替班。
自從上次張若晨和自己表哥的事情上了熱搜後,隻要一有空,古雨晨就會來餛飩店吃飯,有時候還主動幫她爸媽搭把手、聊聊天。
而若晨爸媽對他是李雨汀表弟的事還毫不知情,所以對他的態度也就和往常一樣,時不時互相拉一下家常。
昨天聊天時他才知道張若晨竟然從萬泰集團離職了,並且今天會來店裏幫忙。
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古雨晨心裏又驚又氣,當即就決定今天一定要過來。
許久沒見,他非常想看看若晨現在的狀態,擔心她因為離職、因為那些流言蜚語而自我消沉。
同時,他對李雨汀的嫌隙,也隨著時間越來越深。
好在,現在看到張若晨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愁眉苦臉、鬱鬱寡歡。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在幹活的間隙,古雨晨的目光會偶爾不由自主地飄向張若晨。
張若晨在灶台前包餛飩、給顧客端餐。
時不時還會轉頭跟爸媽說笑幾句,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容乾淨又治癒。
可越是看到她這樣努力生活、笑著麵對一切的樣子,古雨晨的心裏就越是泛起一陣細密的心疼,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著,酸酸澀澀的。
“……我哥乾的真不是人事....”
雨晨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在心裏憤憤地嘀咕,心底的惋惜和心疼交織在一起。
小小的餛飩店裏,熱氣氤氳,香氣瀰漫,這份藏在煙火氣裡的牽掛,也悄悄在他的心底,發出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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