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晨，我現在忙完啦，說吧！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羅雙聲音帶著剛忙完的輕快，尾音微微上揚，好奇的意味透過聽筒直直傳過來。
張若晨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螢幕的光映在她泛紅的眼眶裏，沉默像細密的雨絲纏了幾秒，她才艱澀地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分手了。”
“啊？！”
羅雙的驚呼幾乎要刺破耳膜，“怎麼突然就分手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開啟了張若晨強忍的情緒閘門。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手腕上，涼絲絲的。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一邊默默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事情的經過。
“什麼玩意兒！(#`n′)”
羅雙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聲音陡然拔高，“李雨汀這個披著深情外衣的渣男！還有那個蘇熠，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還讓你幫她丟咖啡杯？我都能想像出她那副下巴抬得老高、眼神輕蔑的樣子！我看她就是故意找機會羞辱你！”
羅雙的憤慨像一團火，烘得張若晨心裏又暖又澀。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反正……反正以後他的一切都跟我沒關係了。他們那種圈子，本來就不是我該湊進去的，是我以前太天真，以為愛情能跨越所有差距.......”
“能想通這點就對了！”
羅雙的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帶著真切的安慰，“及時止損纔是最明智的選擇！你想想，雖然蘇熠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今天要不是是碰到了她，說不定還被他一直蒙在鼓裏，繼續傻傻付出。這種花花公子，就喜歡扮深情人設騙女孩，想想都覺得噁心！”
張若晨吸了吸鼻子，淚水漸漸止住了，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嗯，我想好了，以後一心搞錢，好好工作。感情這東西，太耗費精力了。”
“可不是嘛！”
羅雙激動地附和，聲音裡滿是共鳴，“我之前談的那幾段戀愛，折騰來折騰去，最後除了傷心什麼都沒剩下。後來我纔想明白，把用來琢磨人心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搞事業纔是最靠譜的！自己有錢有底氣，比什麼都強～”
“嗯嗯。”
張若晨輕輕應著，抬手擦乾臉上殘留的淚痕，站起身來看向外麵，雨不知何時小了，細密的雨絲被路燈拉成一道道銀線，落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空氣裡瀰漫著雨後的清新，讓她憋悶的胸口也稍稍舒展了些。
接下來的一路，羅雙一會兒講自己在選公司場地時遇到的奇葩房東，一會兒說鄰居家的貓如何調皮，甚至還搜腸刮肚講了幾個冷笑話。
“你知道嗎？有個客戶問我能不能把跨境商品送到火星，我說除非他先給我找個火箭票～”
羅雙的語氣活靈活現，帶著刻意的誇張。
張若晨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還是她分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像雨後初晴的陽光，她揉了揉眼角，聲音輕快了不少：“話說回來，你的公司現在怎麼樣了？有幾個員工？”
“嗐，別提了！”
羅雙嘆了口氣，但隨即又笑了起來，“目前就我一個光桿司令，既當老闆又當員工，忙得腳不沾地。不過我從閑魚上淘了幾台二手電腦，價效比超高，等我自己先把跨境平台的規則摸熟了就開始招聘，到時候這些電腦就給員工用！嘿嘿，想想以後公司壯大的樣子，我就渾身是勁兒～”
聽著她那充滿幹勁的聲音，張若晨鼓勵道：“加油啊羅老闆，等你賺了大錢，可得請我吃飯。”
“還等什麼？”羅雙立刻反問，“等我這幾天把跨境平台開通，就請你來我公司吃飯！雖然我租的辦公室麵積不大，也就一百多平米，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你過來認認位置，以後常來串門～”
“好呀！”
張若晨眼睛亮了亮，語氣裏帶著期待，“我想吃火鍋，好久沒吃了，就想吃那種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配上午餐肉和年糕～”
“沒問題！”羅雙一口答應，“到時候我提前買好你最愛的午餐肉、響鈴卷、年糕，再備上各種丸子，咱們邊煮邊聊，不醉不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間，張若晨已經走到了家門口，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臉上帶著久違的平和。
“我到家門口啦，那到時候我們見麵再聊，有你這麼朋友真好.....你早點睡覺吧，晚安。”
“好嘞，記得保持好心情，有事兒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後，張若晨推開門，溫暖的燈光撲麵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心裏的陰霾散了大半——還好，在最難過的時候，有好友能治癒一切。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酒吧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燈紅酒綠的光怪陸離，震耳欲聾的音響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空氣中混雜著酒精、香水和煙草的味道。
李雨汀趴在吧枱上，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露出的鎖骨上沾著些許酒漬，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得像蒙了一層霧。
“服務生，再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他抬起頭，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濃的酒氣，說完又重重地趴在了吧枱上，胳膊肘撐著檯麵，腦袋歪在手臂上。
身邊的王秘書眉頭緊鎖，看著麵前已經空了的五個酒杯，心裏暗暗著急。
他立刻向服務生使了個眼色，飛快地搖了搖頭，示意不能上酒了。
服務生心領神會，默默退到了一邊。
王秘書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扶著李雨汀的胳膊：“李總，您喝多了，咱們該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
李雨汀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王秘書踉蹌了一下。
他死死地黏在高腳凳上，像是生了根，任憑王秘書怎麼拉拽，身體都紋絲不動，“我要給若晨打電話……我要跟說清楚……”
說著，他醉醺醺地在口袋裏摸索，半天掏出手機，螢幕都沒解鎖就胡亂按著重撥鍵。
王秘書正要伸手製止，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來電顯示赫然是“蘇熠”兩個字。
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清楚蘇熠對李總的心思，要是讓她知道李總在酒吧裡為了張若晨買醉，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不及多想，他一把拿來李雨汀的手機，選擇不接聽，幾秒鐘後螢幕暗了下去。
可還沒等他鬆口氣，手機又震動起來，螢幕再次亮起，還是蘇熠的電話。
鈴聲在喧鬧的酒吧裡格外刺耳，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王秘書無奈地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還在喃喃喊著“若晨”的李總，又看了一眼不停震動的手機，心裏忐忑不安：“不會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萬一耽誤了正事，我可擔待不起……”
猶豫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隻得先把喝的醉醺醺的李雨汀撇下，一路小跑出了酒吧，找了個安靜的地兒，才忐忑的按下了接聽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喂，蘇經理，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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