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汀的爸爸聽後,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點冷光。
剛才還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瞬間像被蒙上了一層薄霧,變得黯淡無光,連眼神都往回縮了縮,落在桌布的花紋上,不再看張若晨。
這細微的變化像根小針,輕輕紮在張若晨心上。
與此同時,她眼角的餘光也瞥見雨汀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悄悄收了回去;古雨晨媽媽更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雖然兩人很快又恢復了平和的神情,但那瞬間的不自然,還是被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若晨緊緊咬著下唇,委屈像潮水湧上來,眼眶瞬間發熱。
她在心裏想:“爸媽的工作不顯眼,可他們天不亮就準備餛飩餡,爸爸值夜班巡邏到淩晨,每一分錢都是汗水換的,有什麼好丟人的?”
難堪像細針,紮得她渾身不自在,指尖發涼;一絲憤懣在心底燒,胸口發悶。
李雨汀看到這一幕,心裏也不是滋味。
他心疼張若晨的委屈,也反感家人的態度。
沉默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溫和卻堅定:“爸、媽,小姨,若晨家的餛飩店在老城區很有名,每天都排長隊。我上次去,等了四十分鐘才買到,咬一口全是肉汁,比餐館的好吃多了。我們部門同事都讓我幫忙帶,說阿姨的手藝是‘老城區第一餛飩’。”
每句話都透著對張若晨家人的認可——他想讓爸媽知道,家庭背景不是衡量人的標準,若晨值得被好好對待。
這番話像暖風,吹化了餐桌上的僵硬。
李雨汀媽媽最先笑起來,語氣熱絡:“太好了!我平時也愛吃餛飩,可外麵的總差口氣,要麼餡鹹要麼皮厚,少了家裏的味道。”
“我也愛吃餛飩。不過,我總覺得外麵買的餛飩味道不太對勁,好像少了點什麼。”
她目光懇切地看向張若晨,聲音又輕又軟:“若晨,下次有空來家裏,教教阿姨調餡、煮餛飩好不好?我早就想學了。”
這份照顧情緒的心意,讓張若晨的委屈散了點。
張若晨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輕聲說:“可以的阿姨,下次我帶家裏的餛飩皮來,教您包。”
古雨晨媽媽早看出微妙氣氛,連忙附和:“姐,你真有口福!等你學會了也教教我,我家雨晨也愛吃餛飩!”
就在這時,古雨晨來了。
他顯然還沒從“廁所風波”緩過來,腳步都虛浮。
坐下後,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他卻提不起絲毫的食慾。
古雨晨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張若晨身上,隻見她低頭垂著眼,原本亮晶晶的眼神沒了光彩。
古雨晨皺起眉,心裏納悶:“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我去趟洗手間,她就變這樣了?”
他偷偷瞥了眼李雨汀爸爸,見對方臉色淡淡,更疑惑了。
正當他胡思亂想,李雨汀突然開口:“小姨,我差點忘了說!雨晨和若晨是同一所大學的,還在同一個學院!”
雨晨媽媽的目光在古雨晨和張若晨之間來回遊移,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雨晨媽媽眼睛一亮,目光在兩人間來迴轉,滿臉驚訝:“真的?這麼巧?那若晨也是學霸呀!我們家雨晨當年考那所大學,費了好大勁呢!”
她是真心高興——在她看來,能考上名牌大學的孩子,人品能力都不差。
李雨汀媽媽也瞪大了眼,連忙誇讚:“若晨這麼厲害!難怪看著機靈,原來是高材生!”
可李雨汀爸爸卻沒參與討論。
他雙手交疊放桌上,手指輕敲桌麵,眉頭微蹙,若有所思,一言不發,表情凝重,像在想重要的事,又像對熱鬧充耳不聞。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繼續沉默,氣氛要熱絡起來時,他突然抬頭,打斷了談話:“好了,人都到齊了,趕緊吃飯吧。再聊下去,飯菜該涼了,吃了對胃不好。”
他聲音低沉,還帶著點不耐煩。
誰都明白,他哪裏是擔心飯菜涼,分明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再次表達對張若晨的不滿,不想再聊和她有關的話題。
微妙的氣氛像層薄冰,覆蓋了整個餐桌。熱烈的討論戛然而止,大家都尷尬地停下話頭,連筷子都不知道怎麼動。
古雨晨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張若晨的情緒變化,肯定因為大姨夫剛才肯定說了什麼。”
他皺了皺眉,有點不滿——就算對若晨的家庭有想法,也不該在飯桌上這樣讓人下不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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