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笑瀏覽,手機裡的浪漫。原來愛情可以來的這麼突然……”
手機揚聲器裡傳出的旋律帶著點舊時光的溫柔,像羽毛似的搔過張若晨的耳膜,把她從混沌的夢境裏拽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窗簾邊緣,在被單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金邊。
她哼唧了兩聲。
然後,像隻剛睡醒的小貓似的,慢吞吞地從被窩裏拱出了半個腦袋。
亂糟糟的長發隨意搭在臉頰旁,襯得圓圓的臉蛋愈發白凈,透著剛睡醒的粉暈,簡直就像顆飽滿的水蜜桃。
“唔……”
張若晨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蹭過眼瞼,把黏糊糊的睡意揉開了些。
然後伸出右手,憑著肌肉記憶往床頭櫃摸索,指尖碰到手機冰涼的玻璃殼後眯著眼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歌聲戛然而止。
可能是遺傳了自己家族的易胖基因,張若晨從小就是喝水都會長胖的體質(ˉ―ˉ?)。
她現在身高158厘米,體重卻有160多斤。
小學時跳集體舞,她永遠是最後一個被選走的。
鏡子裏的她總是圓滾滾的,下巴疊著兩層,胳膊像剛出鍋的蓮藕,就連穿最喜歡的衛衣,也會被人打趣說“像揣了個小枕頭”。
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邊的同學大部分都一個個脫單了,而她依然是母胎solo,和身邊的男生們也幾乎是零溝通。
起初她還有些羨慕成雙成對的女同學。
不過,久而久之,她倒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平時就一心學習,泡在圖書館裏,現在臨近畢業了,就開始積極參與各大集團的校招。
這時,窗外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叫了幾聲,張若晨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現在又清醒了幾分。
“得趕緊起來了,今天還得趕地鐵去麵試,可千萬不能遲到!”
說完,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天,她收到了來自萬泰集團的麵試通知郵件。
萬泰集團躋身世界100強之列,分公司多得全球到處都是。
這家公司專門研究人工智慧和科技,是一家超級厲害的跨國企業。
據已經入職的學長學姐們透露,這家企業的福利待遇簡直超乎想像,而且管理也很人性化。
即便將來離職,這層“大廠光環”已然成為了個人履歷中的一大亮點,在競爭激烈的人力資源市場中也依然會備受青睞。
對於張如晨這種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來說,這無疑是一次不能錯過的好機會。
她走到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絲絲熱氣裹挾著熱水噴湧而出。
熱水浸濕臉頰的那一刻,她頓感神清氣爽。
洗漱完畢,張若晨恰好一眼瞅見鏡子前擺著的一支閨蜜羅雙送的大牌口紅,想起羅雙昨天還特意交代她今天麵試一定要拾掇得漂漂亮亮的。
於是她樂顛顛地塗起了口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微微一愣。
這色號簡直太襯她了,氣色瞬間變得超好,還多了幾分成熟迷人的韻味。
時間緊迫,她手腳麻利地紮起一個清爽的高馬尾,套上西裝,檢查了挎包裡的麵試資料沒有落下,就來到了客廳。
客廳安安靜靜的,她爸媽已經出去幹活了。
她徑直走向廚房,揭開鍋蓋,隻見一縷縷熱氣從鍋裡立刻冒了出來。
她媽媽已經提前給她煮好了一大碗皮薄餡足的餛飩。
張若晨剛把餛飩端到桌上,無意中抬頭瞟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糟了,今天時間沒算好,沒時間吃早餐了。”
於是她隻好風捲殘雲般地隨便扒拉了幾口,就腳底抹油似的,急匆匆地出了門,呼哧呼哧一路小跑到了地鐵站。
今天正值週一,工作日早高峰,地鐵人滿為患,候車隊伍排的老長。
地鐵門“嘶”地一聲滑開,張若晨還沒來得及抬腳,後頸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往前,像被潮水卷著的一片葉子,身不由己地湧進了車廂。
她踮著腳尖轉了半圈,才發現自己像掉進了巨人堆裡——四個穿著洛雪大學校服的男生像四座鐵塔,把她圈在中間。
藍白相間的校服領口敞著,露出半截鎖骨,說話時帶起的風裏,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和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氣息。
“誒(⊙o⊙)…竟然是學弟呀。”
她小聲嘀咕著。
然後往回縮了縮肩膀。
這姿勢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被緊緊夾住的奶油,前後是結實的胸膛,左右是寬寬的肩膀,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叮咚,下一站——新灣南路。”
報站聲剛落,地鐵猛地往前一衝。
由於沒有任何支撐,張若晨腳下一個踉蹌,身體突然不受控製的往她右邊的男生身上傾斜歪倒。
撞上去時,她甚至聽到對方胸腔裡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敲在鼓上。
那觸感隔著薄薄的校服傳來,是緊實的、帶著溫度的硬,不像她想像中少年人的單薄。
“抱歉……”
她慌忙抬頭,卻意外撞進了一雙格外勾人的桃花眼。
隻見男生線條清晰的下頜線繃著,左耳一枚黑色耳釘在車廂裡閃著微光——明明是俊朗清雋的眉眼,偏配了這樣雙含情的眼,矛盾又和諧,像幅讓人移不開眼的畫。
男生麵無表情的“嗯”了一聲,往旁邊讓了讓,可車廂實在太擠,那點空隙轉瞬就被填滿。
這時,地鐵到站了,車門“嘩啦”開啟,大半乘客湧著往外走。
混亂中,一個中年男人急匆匆擦過,胳膊肘狠狠撞在張若晨小臂上。
“啊!”
她踉蹌著往前撲,腦子裏已經閃過“摔個狗吃屎”的窘迫畫麵,後腰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攥住,穩穩拉了回來。
“站都站不穩?你噸位不輕,平衡感倒挺差。”
張若晨回頭一看,正是剛剛那個男生。
他鬆開手時,指尖似乎還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張若晨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脖頸,總覺得周圍人都在看她,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反駁,隻把頭埋得更低。
幾分鐘後,報站聲響起,她到站了。
車門一開,她像被按了啟動鍵,頭也不回地紮進人群,沖了出去。
走出了地鐵口,她才停了下來。
她對著空氣皺鼻子,氣呼呼的吐槽道:“哼,本來還想跟他道謝的…拉一把是好事,嘴卻這麼毒!果然看人不能光看外表!”
話音剛落,她又看了看手錶——“糟了,十分鐘後麵試就開始了!”
她低呼一聲,剛平復的心跳又猛地加速,轉身就往麵試地點的方向狂奔,裙擺被風掀起一角,剛才那點微妙的悸動,全被即將遲到的慌亂沖得一乾二淨。
沒跑幾步,萬泰集團的大樓就撞進了眼裏。六十層高的建築刺破朦朧霧氣,頂端隱在雲裡,像一柄直插天際的銀色長劍。
“哇……”
張若晨忍不住咋舌,腳步又快了幾分。
“喂,小心!!!”
她身後突然炸響一個低沉急促的男人聲音。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讓張若晨心頭一驚,但還沒等她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雙強健的大手已經攥住她的肩膀,猛地向後一拽。
由於力道太猛,她就像個被拎住的布偶,身不由己地轉了半圈,等站穩時,整個人已被牢牢圈在一個帶著淡淡雪鬆味的懷抱裡。
張若晨瞪圓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鼻尖蹭著對方挺括的襯衫領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下意識抬頭,滿臉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人。
隻見男人臉部線條清絕利落,清淺的眼眸斂平靜得像一汪剔透的冰泉,透著股清冷。
一副細框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更添了幾分成熟疏離的氣質,瞧著應該比自己大上兩三歲。
要知道,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回被男人這樣緊緊攬著。
瞬間,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張若晨的脊椎竄上來,心跳猛地失了節奏,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臉頰也跟著悄悄發燙。
可緊接著,“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身邊炸開!
間撕裂了這份微妙的氛圍。
張若晨渾身一激靈,本能的將頭埋進了男人的懷裏尋求庇護。
她看著腳邊閃著寒光的玻璃碎片,後背唰地沁出一層冷汗——原來是一塊碎玻璃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她腳邊幾厘米的地方,四分五裂地濺開來。
後知後覺的恐懼像冰水澆頭,瞬間澆滅了剛才那點不自在的悸動。
再差一點點,碎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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