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倒計時三十天,我又一次刷題到半夜的時候。
手機給我推了個帖子:
清北和一千萬,你選哪一個?
底下有條熱評。
不衝突吧,我今年剛滿十八歲,就兩個都擁有了,而且我還是父親好賭,母親跑路的天崩開局。
在網友的追問下,她回答:
清北是保送的,一千萬是彆人上趕著送到我手上的。
隔了幾分鐘,她又說:
其實我這個保送名額本來是屬於班花的,可保送麵試那天,她一整天都冇來,剛好讓我撿漏了。
我心頭一顫。
因為我就是因為上週錯過麵試,與清北保送失之交臂的。
我繼續往下翻,卻看到她說:
反正網上也冇人認識,我就坦白了,其實班花錯過麵試是因為她竹馬給她下了安眠藥,就為了讓我能順利保送。
還有一千萬,也是她竹馬給我的,不是現金,而是價值千萬的祖傳鑽戒,那個傻傻的班花根本就不知道,她手上戴著的隻是十塊錢的地攤貨。
他們是從小有婚約的青梅竹馬又怎樣?還不是敵不過我這個天降。
我指尖發冷。
目光一點點從手機螢幕移到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她說的班花,難道是我?
……
我想起上週保送麵試前夜,宋景年親手遞給我的牛奶……
腦袋忽然一陣眩暈。
我趕緊端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心跳漸漸平穩後,我告訴自己。
不可能。
這個給自己青梅下藥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宋景年。
從牙牙學語到青春物語。
宋景年陪我爬樹摸魚,帶我放風箏看星星。
他記得我所有喜好,記得我的生理期。
整整十八年,我和宋景年早就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中。
十八歲成人禮那天,他更是當著全班的麵將祖傳鑽戒戴到我手上,鄭重承諾:
“安安,我會寵你一輩子!”
少年眼中的愛意一如往昔,炙熱滾燙。
那怎麼會是假的呢?
隻是巧合罷了。
我深撥出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幾分鐘不到,那條熱評已經被網友的謾罵蓋過去了。
她索性重新發了一個帖子。
這哪裡過分了?明明是她自己太蠢了,主動喝了那杯牛奶的。
看到這行字,我的心裡有塊地方漸漸崩塌。
手指還在不可置信的往下滑。
十八年的感情太深了,深到證據都擺到我麵前了,我內心深處還在下意識否認。
直到那人發出了最後一個帖子:
乾嘛罵我是小三?不被愛的纔是小三好不好。
她冇再回覆,隻是配了一張兩隻手十指相扣的照片。
我眼眶一疼,像是被灼傷了一樣。
照片裡,那隻男人的手,五指指根處都有明顯的斷裂痕跡。
和宋景年十歲為了救我而被車碾壓後修複的手,一模一樣。
另一隻手帶著鑽戒,做著漂亮的彩繪美甲。
我認得出,那就是上週和宋景年一起被保送的周琳。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將我從那陣窒息感中扯了出來。
是宋景年。
安安是不是又刷題刷到忘記時間了?已經很晚啦,快點睡覺吧。
熟悉的資訊,每天淩晨兩點都會準時傳送到我手機上。
那是宋景年發現我熬夜刷題後,怕我無節製傷身,定下的規矩:
“我陪你熬,但兩點一到必須睡。”
我指尖後知後覺的泛起疼痛。
低頭一看,原來是我在無意識的扣動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地攤貨就是地攤貨,扣了兩下就掉色了。
我任由淚水在臉上流淌,將掉色的戒指拍給宋景年。
“宋景年,它怎麼掉色了,它真的是你們家的祖傳鑽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