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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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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堡最核心區域,象徵著墨家至高智慧與權力的【天工閣】頂層,家主靜室。

這裏沒有下層區的喧囂混亂與硝煙瀰漫,也沒有钜子辦公室那種冰冷高效的科技感。室內瀰漫著淡淡的、能寧神靜氣的千年古檀幽香,光線柔和如月華流淌,佈置古樸雅緻,卻又在每一處榫卯結構、每一道暗藏的紋路中,蘊含著精妙絕倫的機關術式與無聲流淌的龐大能量。墨淵,這位墨家當代家主,如同古樹盤根般端坐在一方由萬年溫玉心雕琢而成的矮榻上,氣息悠長深渺,彷彿與整個天工閣、乃至墨家堡的脈動融為一體,進入了一種深沉的入定狀態。

“父親。”靜室的門無聲滑開,墨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那件銀灰色钜子長袍還沾染著下層區的灰塵和一絲未散的硝煙味,與她此刻冰冷嚴肅的麵容形成了鮮明對比。

墨淵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神並不銳利,卻深邃如同古井,彷彿能洞悉人心,看透世事。他沒有開口,隻是平靜地看向自己的女兒,等待著她開口。

墨玨快步走入靜室,在父親麵前站定,言簡意賅,卻將下層區7B區域發生的激烈衝突、慘烈“自爆”、公輸焱被當場擒獲的經過,清晰地彙報了一遍。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顯示出此事在她心中的分量。

“……現場已經控製,證據正在收集,公輸焱已被執法堂羈押,罪名確鑿。”墨玨彙報完畢,微頓,補充了最關鍵、也是最微妙的一點,“但是,沒有找到墨明和遊川。現場隻發現了‘夜影’徹底熔毀的核心殘骸,以及一些符合他們戰鬥軌跡的能量殘留和生物痕跡,但人……如同蒸發,不見了。”

她說完,靜靜地注視著父親,等待著他的反應和決斷。

靜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檀香裊裊,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然後,墨淵的臉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一抹……瞭然於胸的淡淡笑意。這笑意並非開懷,更非嘲諷,而是一種洞察世事本質、甚至帶著幾分對後輩智謀欣賞的莞爾。

“哦?沒找到明兒和那位遊川小友?”墨淵的聲音平和醇厚,如同陳年的玉液,帶著歷經滄桑的沉澱感,“玨兒,依你之見,他們能在那樣規模的爆炸、混亂的戰場,以及你親自帶隊的執法堂精銳抵達後,無聲無息地‘失蹤’,生還並隱匿的可能性……有多大?”

墨玨眉頭微蹙,實話實說:“以‘夜影’自爆的威力和現場混亂程度,如果他們沒有提前準備極其隱蔽的逃生通道,並且對下層區迷宮般的地形瞭如指掌,生還概率……不大。但……”

“但什麼?”墨淵的笑意更深了些許,彷彿早已知道答案。

“但墨明那小子,”墨玨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卻又篤定,“對下麵那些連‘天工圖譜’都未必標註完全的‘老鼠洞’、‘廢能管道’,熟得就像自己家的後院。而且,‘夜影’是他耗費心血打造的本命戰械,有沒有預留某種特殊的、甚至能遮蔽常規探測的緊急脫離手段,除了他,無人知曉。至於遊川……”一提及這個名字,她腦海中瞬間閃過華東戰場上那一次次突破常理的絕地反擊,以及那神秘莫測的均衡仲裁官身份所帶來的未知底蘊,

“……他更是個無法以常理揣度的異數。他的生存能力和隱匿手段,深不可測。”這是墨玨基於事實得出的最客觀評價。

而對此,墨淵也是輕輕點了點頭,同時,他修長的手指在溫潤的玉榻邊緣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微響:“所以,他們‘失蹤’了。而且,是在你——墨家钜子,帶著執法堂最精銳的力量,以最快速度趕到現場,‘恰好’目睹了公輸焱的機甲癱倒、‘夜影’的殘骸仍在燃燒、戰鬥餘波未散的時候,‘恰好’失蹤了。”

他的目光投向女兒,帶著考校的意味,如同在引導她解開一道精妙的棋局:“玨兒,你覺得,這‘恰好’……真的隻是巧合嗎?”

聞言,墨玨是何等冰雪聰明,之前因事發突然、需要快速處置而緊繃的神經,此刻在父親平靜卻蘊含智慧的點撥下,迅速抽離了情緒,以更超然、更全域性的視角重新審視整個事件。結合遊川那遠超年齡的深沉城府和在極限戰鬥中所展現的驚人判斷力,以及自家弟弟雖然跳脫不羈但絕不愚蠢、關鍵時刻往往能爆發出奇思妙想的本性,一個清晰而大膽的脈絡在她腦中迅速成型。

“不是巧合。”墨玨斬釘截鐵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也未曾完全察覺的複雜,那是對智謀的認可,也夾雜著對事件走向被他人“引導”的微妙感受,“是故意為之。他們精準地利用了爆炸瞬間的混亂、能量場的乾擾、以及我們對現場進行初步控製與全麵搜尋之間必然存在的時間差,成功隱匿了起來。而且……”

她看向父親,目光銳利如刀:“他們知道,或者說,是遊川非常清楚,‘失蹤’在這個關鍵的節點,比‘立刻現身’擁有更高的戰略價值。”

“哈哈……”墨淵終於輕笑出聲,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對年輕人膽大心細、善用局勢的讚許,也帶著一絲“果然不出所料”的瞭然,“不錯,不錯。思路清晰,判斷精準。此子,確實不凡。”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牆壁和層層空間,看到了下層區某個陰暗角落裏的那兩個身影:“這定是那位遊川小友主導的。以明兒的性子,雖然機靈跳脫,但在這種涉及到家族規則核心、高層博弈的漩渦中,他第一反應恐怕是‘安全了,趕緊出來找老姐/老爸主持公道’,然後拉著你或者執法堂的人,滔滔不絕地控訴公輸焱的‘暴行’,恨不得把每一個細節都添油加醋地渲染一遍,以泄心頭之憤。”

對此,在聽到墨淵這番話後,墨玨也是回想起弟弟平時的做派,然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確實,墨明如果確定安全了,絕對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對著公輸焱破口大罵,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玩“失蹤”。

“但是遊川不同。”墨淵的語氣帶著一種深刻的洞察和欣賞,“根據你此前對為父的詳細彙報,他從華東要塞那場字麵意義上的地獄血戰中一路走來,所經歷的生死絕境、所麵對的複雜人心與勢力傾軋,遠超同齡人,甚至遠超許多老狐狸。他深諳‘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更深刻理解在力量與規則相互傾軋的世界裏,如何巧妙地利用規則本身、甚至主動製造‘勢’來保護自身、打擊對手。‘失蹤’,將自己置於‘受害者’甚至‘可能已遭不測’的模糊境地,就將最大的政治壓力、道德製高點和主動權,完全拋給了我們,拋給了公輸家。這招‘以退為進’,高明。”

他看向女兒,眼神明亮如星:“玨兒,你說,此時此刻,公輸家最急迫想要的是什麼?”

墨玨幾乎不假思索,答案脫口而出:“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墨明和遊川!確認他們活著,並且……最好能‘證明’他們也深度捲入了衝突,或者至少,將水徹底攪渾,模糊責任界限,分攤罪責。”

“正是如此。”墨淵讚許地頷首,如同棋手看到了棋局的必然走向,“所以說,我們呢?我們需要急著將他們找出來嗎?”

墨玨略一沉吟,緩緩搖頭,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不急。甚至……暫時‘找不到’,對我們而言,是最大的利好。我們可以以此為由,在接下來的交涉中,佔據絕對的道義製高點和戰略主動權。公輸焱‘襲擊宗家嫡係致其失蹤生死不明’的嫌疑越大,公輸家就必須拿出越多的誠意、割讓越大的利益,才能換取墨明和遊川的‘平安歸來’,換取公輸焱的一線生機,以及他們家族在墨門內部的喘息之機。”

“正是如此。”墨淵滿意地再次頷首,眼中流露出對女兒成長和判斷的欣慰,“所以,遊川小友這一手‘神隱’,看似是避禍自保,實則是精妙絕倫的‘借勢打力’,將燙手山芋精準地扔給了該接的人,同時為我們創造了最佳的談判籌碼和戰略空間。這份對時局的精準把握、對人心博弈的深刻理解、以及關鍵時刻的決斷力……玨兒,你現在可明白,為父為何對他如此看重,甚至不惜給予他‘貴賓中的貴賓’之禮遇了嗎?”

墨玨沉默了片刻。眼前彷彿再次浮現出遊川在華東戰場上那冷靜到近乎冷酷、卻又一次次創造出逆天奇蹟的身影,以及此刻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算計”。她心中那點屬於頂級強者的驕傲與競爭意識,在這一刻,似乎被一種更複雜、更洶湧的情緒所取代——有對智謀的由衷認可,有對實力的深度欽佩,或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難以言喻的悸動?

“我明白了,父親。”墨玨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那雙冰封般的眸子深處,卻悄然融化了一角,多了一抹別樣的、深邃的光彩,“那我們現在……就按照‘墨明與遊川遇襲失蹤,生死未卜’這個前提,來全盤處理後續?”

“嗯。理當如此。”墨淵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如同定下乾坤的律令,“我相信,公輸家那邊,應該很快會有人坐不住了。這件事情,我交由你全權處置。記住,牢牢咬死‘墨家嫡係三子墨明與重要貴客遊川,在墨家堡下層區遭遇公輸焱非法武裝襲擊,機甲損毀,本人失蹤,生死不明,襲擊者證據確鑿’這個核心基調。其他的,讓他們自己去掂量後果。至於明兒和遊川小友……”

他嘴角微翹,露出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他們既然想‘消失’一陣子,那就讓他們‘消失’好了。隻需確保‘天羅’係統鎖定他們的生命訊號處於安全閾值,並且……在最合適的時候,能‘意外’地被我們找到就行。正好,也讓他們避避風頭,那件‘三型靈魂強化器’所引發的覬覦,恐怕早已如暗流湧動,不止公輸焱一家。”

“是,父親。”墨玨躬身領命,動作乾脆利落,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頓,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探究:“父親,您……似乎對遊川的這番‘算計’毫不意外,甚至……頗有些激賞?”

墨淵沒有睜眼,隻是淡淡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那是自然。畢竟,照你所言,在那個字麵意義上的血肉磨盤裏,麵對海嘯般的生物兵器能獨自守住戰略節點、麵對如山嶽般的戰略級巨獸能操控其如臂使指,能在那種絕境中活下來,並且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若連這點審時度勢、借勢自保的本事都沒有,那才叫奇怪。我欣賞的,是他懂得藏鋒斂芒與鋒芒畢露的時機,以及……始終清醒地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邊。所以,去吧。”

墨玨心中一凜,父親對遊川的評價之高,遠超她的預想。她再次躬身行禮,動作間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靜室。

門無聲關閉,隔絕了內外。墨淵緩緩睜開眼,望向靜室牆壁上懸掛的一幅描繪著古老星宿運轉軌跡的星圖,目光深邃悠遠,彷彿穿透了時空。

“遊川……墨明……”他輕聲自語,聲音在靜謐的室內幾不可聞,“哎———,年輕真好啊。這潭沉積了太久的水,是該讓這些充滿銳氣的年輕人來攪動攪動了。公輸家……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次你們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但無論如何,這次,你們可要好好‘疼’一陣子了。而且這代價,會讓你們記住很久。”

而彷彿是為了驗證墨淵的預言,在墨家堡的另一端,那片屬於公輸家族的駐地——【熔爐之心】。

與墨家【天工閣】的深邃玄奧、寧靜致遠不同,【熔爐之心】的整體風格充斥著粗獷、熾熱、力量噴薄欲出的感官衝擊。巨大的穹頂空間內,隨處可見模擬地心岩漿流淌的暗紅色光帶、裸露的、如同虯結肌肉般的強化金屬結構,以及時刻散發著灼熱氣息的能量管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屬灼燒、機油和高溫潤滑油混合的獨特氣味,象徵著公輸家以“鑄煉萬物”、“動力澎湃”為核心的技術理念。

然而此刻,這原本應該充滿活力、創造與鍛造轟鳴的核心區域——議事大廳,氣氛卻壓抑得如同被萬噸巨石鎮壓的火山口,又像是被極寒冰水瞬間澆透的熔爐核心,熾熱與冰冷兩種極端詭異而致命地交織在一起。

大廳中央,一個身材高大魁梧、鬚髮皆呈暗紅色、宛如燃燒火焰般的老者,正焦躁地來回踱步。他每走一步,腳下特製的、能夠吸收衝擊和熱量的合金地板,都會發出沉悶的“咚”聲,顯示出其主人內心極度的不平靜。他正是公輸家族的當代族長,以一手出神入化的“靈鍛”之術聞名、修為達到靈匠初期巔峰的強者——公輸渡!

按理說,以他的修為和地位,早已是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人物。但此刻,這位平時威嚴深重、一言九鼎的族長,臉上卻絲毫看不出“強者”的風範,隻有無法掩飾的驚怒、焦慮,甚至是一絲……恐慌!

“廢物!一群廢物!!”公輸渡猛地停下腳步,赤紅的鬚髮無風自動,如同燃燒的火焰,他猛地一指圍坐在大廳兩側、一個個麵色凝重或惶恐的家族長老們,聲音如同滾雷,在大廳內炸響:

“誰?!到底是誰?!是誰給了老二那個腦子裏全是戰鬥肌肉的瘋子臨時的戰爭許可權?!啊?!給老子站出來!!”

他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帶著焚盡一切的怒火,狠狠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尤其是在幾位平時與公輸焱走得極近、或者掌管著部分家族武裝力量調動許可權的長老臉上,如同毒蛇般多停留了片刻。

“老二的性子,你們難道還不清楚嗎?!啊?!”公輸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那就是個一點就炸的超級火藥桶!是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炫耀武力、腦子裏除了戰鬥和搶東西就塞不下別的東西的莽夫!徹頭徹尾的莽夫!你們把許可權給他,跟把火把丟進裝滿高能炸藥的火藥庫有什麼區別?!啊?!是嫌家族太安穩了嗎?!”

聞言,一位鬚髮花白、麵容枯槁、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長老試圖辯解:“族長息怒,焱公子他……他畢竟是家族年輕一代的翹楚,戰力無雙,此次出關前又立下不小功勞,當時授予他臨時許可權,也是考慮到下層區最近確實不太平,可能有突髮狀況需要快速反應力量……”

“放屁!”聽到這話,公輸渡毫不客氣地打斷,而他唾沫星子,有人幾乎噴到那位長老臉上了,“突髮狀況?!需要快速反應?!反應到墨家宗家嫡係的頭上去了?!反應到拿著我們公輸家嚴令禁止私自排程、需要長老會半數以上表決才能動用的‘熔火霸王’和‘熔爐衛隊’,跑到人家墨家地盤的核心下層區去殺人越貨、搞械鬥去了?!!”

他越說越氣,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猛地一掌拍在身旁一根用來支撐穹頂、足有成人腰粗、由高密度靈能合金鑄造的立柱上!

“轟——喀嚓!!!”

一聲巨響!那根足以承受重型工程機械撞擊的合金立柱,竟然被他一掌拍得深深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手印!整個大廳都隨之微微一震,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些許灰塵。恐怖的力量控製,可見一斑。

但公輸渡此刻根本顧不上展示力量,他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和痛心疾首,“這意味著,我們公輸家,公然踐踏了與墨家維繫了上千年的、最根本的潛規則和默契!這是自毀長城!”

然後,他環視眾人,眼神中充滿了痛心疾首和恨鐵不成鋼:

“我們公輸家和墨家,自先祖公輸班與墨翟先賢理念相左、分道揚鑣以來,鬥了多少年?爭了多少代?從春秋戰國的攻城器械、守城機關,到秦漢的軍械改良、工程營造,再到後來歷朝歷代的工造之爭、技術競速,甚至是近代麵對外侮時的傾力合作與暗中較量……我們哪一次不是堂堂正正地較量技術?比拚造物?用我們鑄造的刀劍之利、研發的機械之巧、設計的城池之固去證明誰的理念更優?誰的技術更強?那是陽謀!是大道之爭!是工匠的驕傲與榮耀!”

“哪怕當年兩家鬧得最凶、勢同水火的時候,先祖們也是通過技術支援當時的諸侯王,在戰場上、在工程上見真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我們公輸家的子孫,墮落到了要用這種下三濫的、跟綠林強盜、市井匪徒毫無區別的殺人越貨、私下械鬥的手段,去搶奪東西、去打壓對手了?!!”

“所以,今天晚上這檔子事情,已經不僅是對墨家權威的嚴重挑釁,更是對我們公輸家千年恪守的工匠精神、對先祖榮光的徹底背叛和玷汙!!!”說到激動處,公輸渡的聲音如同泣血,手指都在劇烈顫抖,指向那根被拍裂的立柱,彷彿那就是公輸家的脊樑,“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我們公輸家,在墨門內部數百年積累的聲望和根基,將毀於一旦!甚至可能被徹底清洗、驅逐!淪為笑柄!”

顯然,這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記重鎚,狠狠砸在每一個長老的心上。或許,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公輸焱犯事被抓”本身,而是觸及到了墨、公輸兩家維繫千年的合作與競爭根基,甚至可能動搖公輸家在墨門內部的根本地位!

之前還試圖辯解或心存僥倖的長老們,此刻全都臉色慘白,冷汗涔涔。

“族長……那、那現在該如何是好?”一位較為年輕、但掌管外務的長老顫聲問道,“墨家钜子親自出麵,執法堂人贓並獲、證據確鑿,焱公子他……”

“那個逆子!死不足惜!”公輸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但他現在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墨家手裏,或者因為這件事讓我們公輸家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分析:“現在最關鍵的,是墨明和那個叫遊川的外人,他們‘失蹤’了。墨家咬死他們是‘受害者’,甚至‘可能遇害’。這是他們手裏最大的牌!”

“所以我們必須……”說到這,公輸渡的眼神變得銳利而陰沉,“想盡一切辦法,儘快找到墨明和遊川!活要見人,死……也要拿到對我們有利的證據!至少,要弄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決不能讓墨家單方麵定性!”

“同時,”他看向負責外務和談判的長老,“立刻準備最高規格的賠禮,啟動緊急對話機製,我要親自去見墨淵!姿態放到最低!承認管教不嚴,願意承擔一切合理賠償……但底線是,保住公輸焱的命,保住我們公輸家在墨門的基本盤!其他的……都可以談,都可以讓!”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決斷,也透著一股濃濃的屈辱和無奈。堂堂公輸家族長,靈匠級強者,此刻卻不得不為了一個不孝子孫的愚蠢行徑,準備向競爭對手低頭服軟,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但為了家族的存續和未來,他別無選擇。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最後公輸渡一聲怒吼,如同受傷的雄獅喝退了一眾長老。而這一眾長老們也是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各自領命而去。於是最終,大廳內,瞬間僅剩下公輸渡一人。

他緩緩走到那根被他拍出掌印的立柱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凹陷的金屬痕跡,眼神複雜。憤怒、失望、焦慮、屈辱、決絕……種種情緒交織。

“老二啊老二……你這次,你可真是給家族闖下了潑天大禍啊……”公輸渡低聲喃喃,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那個被羈押在執法堂黑牢中的身影,既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父親的痛心。

“不過,墨淵……這次。。。這次我承認是我們理虧。但想一口吞掉我們公輸家……也沒那麼容易!”

而就在這時,大廳側後方一扇極其隱蔽、由能量屏障守護的門無聲滑開。一個鬚髮皆白、麵容清臒、身穿樸素的灰布長袍,但行走間自帶一股沉凝如山嶽、淵渟嶽峙般氣勢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他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卻又無聲無息,顯示出對力量精妙絕倫的控製。

正是公輸家族常駐墨家執法堂的代表,家族輩分極高、德高望重的二長老——公輸磐。論輩分,他甚至是公輸渡的親伯父,也是家族中少數幾位能壓住公輸渡火氣的存在。

看到公輸磐回來,公輸渡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但更多的還是無法掩飾的焦灼與急迫。他強壓下心頭的煩亂與屈辱,快步迎上,對著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也不得不放低姿態,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磐伯父,您回來了……辛苦了。焱兒他……現在情況如何?執法堂那邊……可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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