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此,遊川也隻能尷尬的笑笑。
“呃……嗬…嗬嗬……”乾澀的笑聲擠出喉嚨,“墨…墨玨姐姐?宇…宇文姐?您二位……怎麼有空……來這兒?”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墨玨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冰藍色眼眸,並試圖扯開話題。
而一旁的王明宇,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半根烤串“啪嗒”掉在盤子裏,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喘。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兩位姐姐到底是什麼來路,但是剛剛一露麵,就把自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哥們,嚇得寒蟬若禁的存在,絕對是惹不起的存在。
不過,對此宇文焚海則彷彿完全沒把他們的反應當回事,隻見她毫不客氣地坐在遊川旁邊的空塑料凳上,順手就把王明宇麵前那盤烤韭菜端到自己麵前開吃。“哎呀~~,小怪物,還有這位小弟弟,別緊張呀!我們不是來抓你們這個兩個小反賊的!”她嚼著韭菜,促狹地笑著,“就是聽說你最近……嗯,招兵買馬,動作挺大?還收了個‘瘋婆娘’?所以過來看看熱鬧,順便……問問清楚?”
墨玨依舊站著,如同一尊冰雪塑像。她的目光掃過遊川尷尬的臉和桌上模糊的“非洲地圖”,最後落回遊川身上,用毫無波瀾的清冷嗓音精準提問:“遊川少校。關於你擅自決定,將前諾依曼生物科技公司首席科學家、代號‘蜂後’的伊恩·諾依曼博士,納入個人掌控範圍的行為。”她推了一下平光眼鏡:“該目標人物掌握著尖端人型生物兵器核心技術。雖然其過往研究雖已終止,但其技術積累與潛在破壞性極高。根據國家安全條例與特勤人員行動準則,接觸並控製此類高危目標,需經過嚴格審批流程。你未經報備與授權,私自將其收容庇護,此舉存在不可控風險與安全隱患。”
宇文焚海雖然吃著烤串,眼神也變得銳利:“小怪物,這事兒確實莽撞了。那個‘蜂後’在國際上名聲可不好聽,危險得很。你就這麼把她扣下了?不怕她哪天失控,或者把她那點本事用在歪路上?”
而聽聞此言,遊川罕見的沉默了一會,不錯,兩位執劍人姐姐說的確實是可能發生之事,當然,這裏遊川指的並非是什麼國際上的名聲,以及伊恩博士專精的那些科技技術,而是方纔宇文焚海姐姐所言的萬一哪天失控這個可能性。
不錯,至少作為一個中華神劍執劍人,確實有理由擔心一個原本隸屬於歐美那一方的頂級科技人員其意識形態到底是否絕對可靠絕對忠誠,畢竟東西兩邊向來恩怨已久,雙方心裏互有芥蒂,實屬正常。
但是,伊恩博士真的是那樣的人嗎?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於是,遊川臉上的尷尬反而褪去了一些。他放下烤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目光迎向墨玨和宇文焚海。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戲謔和野心,而是充滿了沉靜和一絲壓抑的……陰鬱。“兩位姐姐。”遊川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低沉,“關於伊恩博士,你們隻看到了她的危險性,看到了她過去可能帶來的麻煩。也可能覺得,我作為一個華夏子孫,收留,甚至給予一定的自由以及許諾科研資源,給一個來自西方陣營的科學奇才,是否有叛國的嫌疑”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裏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真重:“首先答案是否定的,我遊川,敢在這裏,當著二位的麵,向列祖列宗、甚至是有熊族長宣誓,我遊川對華夏之忠心,日月可鑒、天地共鑒。自誕生之日起,我遊川所行一切之事,都對得起中華,對得起公道。然,二位有沒有想過,我看似有些離經叛道的行徑,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自華東戰場一別,我從那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重症ICU的病床上爬起來之後……”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彷彿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來找我麻煩的‘人’,可不止一波!明槍暗箭,魑魅魍魎,一波接著一波!同時,就我當下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這些看似來自於不同勢力、實則都是服務於國內某個超級大蛀蟲的黑色力量,之所以屢次三番設計謀害於我,就是因為某些國之巨蟲,用他們那塞滿大便的頭腦,在毫無更據的前提下,臆想我遊川註定會將他們拉下,於是就在我剛剛為國捐軀,還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躺在病床上之時,就裏應外合的對我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國際追殺。”
或許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當遊川說到這,肉眼可見墨玨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宇文焚海也停下了咀嚼,皺起了眉頭。
“呼————”這時,遊川彷彿一口氣撥出了自己心中的所有怨氣,眼神低沉的繼續對著麵前的兩位說道:“當初,在我踏入戰場之前,也就是我在陳國安的防彈車上第一次和墨玨姐姐見麵那會,我說真的從來沒想過我接下來會麵對什麼,不論是石匠會的權能打擊、約書亞生物集團的層出不窮的生物兵器、以及在我立下不世之功之後,還要麵對來自國內某些高層因為不可言說的險惡用心,所招致的暗殺!彷彿都在告訴我遊川,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錯了,是我不該暴露自己,是我不該趟那趟渾水。。。。。總之無論怎樣,在那群傢夥眼裏,我遊川的存在,彷彿都是必須被糾正的錯誤。”
說到這,他激動的錘了一下桌麵,眼神也變得極其尖銳:“但是我遊川我打孃胎裡出來,到現在位置那一件事真的是有傷天和?有犯人文?我他媽當初選擇踏入戰場,目的就隻有拯救我的心上人!”
“而我在在華東戰場上豁出命去!就是為了讓上萬華國人民解放軍將士們,在勝利的情況下,能活著領到軍功章而不是讓家屬領撫卹金!”
“在當時阿德勒本的指揮室裡,那群影音裡的舊日石匠威脅利誘我要我要我交出九代生物兵器,可我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賭上自己身家性命,反向威脅他們必須撤出華國,不然就公開九代生物兵器基因圖譜,我這也不圖啥,我就圖咱華國至此以後,不再有類似華東要塞這樣的的地獄魔窟,還杵在華國的領土上威脅著萬家燈火安康!”
“最後,麵對石匠會權能打擊,我獨自一人控製三大九代生物兵器的完全體,悍不畏死的和他們作戰了十幾個小時,當時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石匠會那幫雜碎的殺招擋在國門之外!為的是不讓那些怪物以及那個光頭顱就有三百米的超級怪物衝進城市,把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撕碎!”
當遊川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他抬起了頭,閉上了眼睛,彷彿把這些時日的苦悶盡數道出,同時眼角,還不爭氣的留下了一滴若有若無的代表著委屈的眼淚,“要知道,我拋頭顱灑熱血!我從來不是為了求什麼封賞,也不是為了不求什麼榮譽!但我至少……至少應該能安安穩穩地活著吧?!至少不應該在為國流血之後,還要時刻提防著從背後射來的冷箭吧?!”說到這,他猛然睜開眼地看向墨玨和宇文焚海,眼神裡充滿了質問:“可現實呢?現實就是,有些人覺得我的存在就是擋了他們的路!我就是個必須被清除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想讓我死!想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而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是盡了一個炎黃子孫的本分!守護了一方百姓的平安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冰冷的寒意:“歸根結底,就是因為當初在地下室,我當著墨玨姐姐的麵,說我要公開三大九代生物兵器基因資料的這個戰略威懾級殺招,被那幫蛀蟲裡因外合從我手裏剝離了,同時我自己手裏……沒有一張足夠震懾那些藏在暗處的蛆蟲和毒蛇的底牌!”
“不錯,所以,答案就是!我!需要建立隻屬於自己的戰略威懾體係。”遊川的目光掃過兩人,聲如洪鐘的直接點明瞭這一點,“我收納伊恩博士,就是基於這個判斷!她或許危險,但她掌握的技術,恰恰是構建這種威懾力不可或缺的一環!”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不需要她立刻製造出什麼毀天滅地的武器。但現在,至少我需要擁有一種力量,一種能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們知道——動我遊川的代價,是他們絕對承受不起的力量!”“我需要一種……能讓他們在對我下手之前,先掂量掂量會不會被徹底碾碎的力量!”“我需要自保的力量!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顯然,這最終的話語,就如同重鎚一般,既敲在桌麵上,也敲在墨玨和宇文焚海的心上。此刻的遊川,不再掩飾自己麵臨的危險處境,也不再掩飾對於力量的渴求。這份坦誠,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燒烤攤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墨玨冰藍色的眼眸中,複雜的資料流停止了瘋狂的運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她似乎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背負的壓力和那份近乎絕望的自保訴求。。。。這,和當初的自己,是何曾相似!
宇文焚海臉上的戲謔完全消失了。她看著遊川緊握的拳頭和他眼中那份壓抑的怒火與堅決,火焰般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共鳴和凝重。她曾經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明白那種被暗處毒蛇盯上的感覺。
“所以……”宇文焚海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那個‘蜂後’……就是你選中的‘震懾’手段?即使她本身可能就是個巨大的麻煩?”
“不!至少在我看來,伊恩博士完全不是麻煩!”這一點遊川斬釘截鐵的否定道,並且,當此話脫口而出之際,隻見他放下烤串,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向兩位中華神劍的成員:“兩位姐姐,關於伊恩博士……你們或許隻看到了檔案上那些‘蜂後’、‘高危’的標籤,看到了她過去研究領域的敏感性。”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共鳴,“但你們知道她是怎麼落到如今這般田地的嗎?”
遊川的目光變得深邃:“雖然,中華神劍裡的檔案我沒看過,當然,這點我無需贅述,這是事實,但也基於這個事實,我遊川可以說是並不知道在中華神劍眼裏,伊恩博士究竟是個怎樣的存在,但是,就我和伊恩博士這幾日相處下來,我看到的伊恩·諾依曼,不是什麼瘋狂的戰爭販子,更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科學怪物。”
“她隻是一個……”說到這,遊川臉上,流露出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是一個被自己創造的東西背叛了,被自己曾經效力的體係拋棄了的……純粹的科學家。”
“她癡迷於探索生命的奧秘,追求真理的邊界,就像我們武者追求力量的極致一樣。隻是她所走的道路,恰好與‘生物兵器’這種危險的領域重疊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她和我一樣,都遭遇了背叛,都陷入了困境。她被自己培養的‘孩子’反噬,被自己效力的組織追殺,走投無路。而我……”遊川的眼神掠過一絲陰鬱:“……剛從戰場上下來,就發現所謂的‘和平’之下,暗流洶湧,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多少隻黑手,想把我這個礙事的‘功臣’徹底抹掉!”他看向墨玨和宇文焚海,眼神坦蕩而真誠:“所以,與其說是我把她‘收入麾下’,不如說……是我們選擇了彼此,是在這充滿背叛和算計的世界裏,兩個被逼到角落的人,在抱團取暖!她需要我的庇護和力量,而我!需要她的智慧和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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