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隨著小惡魔謝淼淼的笑聲,一時之間,爆炸聲、金屬撞擊聲、能量爆鳴聲、電子警報聲、還有堡壘傀儡摔倒在地發出的沉重悶響……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樂!煙塵、冰屑、電火花、藤蔓碎片四處飛濺!
“不——!!!這不可能!!!”謝文允目眥欲裂,看著自己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七尊核心戰傀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互相攻擊、自殘、瘋狂破壞,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炸開了!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靈樞傀儡怎麼可能集體失控?!怎麼可能互相攻擊?!
“一定是那個穿裙子的怪物搞的鬼!他身上一定有某種能徹底擾亂甚至奴役靈樞的可怕力量!”
嫉妒、恐懼、以及被徹底羞辱後的瘋狂殺意,瞬間淹沒了謝文允最後一絲理智!“家族重寶!必須動用家族重寶!哪怕事後被長老會責罰!也必須將這個怪物徹底抹除!”這是他在瘋狂之下的最後想法。
“褻瀆謝家者!死!!!”
謝文允如同瀕死的野獸般嘶吼著,雙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速度瘋狂結印!他體內澎湃的靈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不顧一切地湧入他手中驟然浮現的一物!
剎那間,一股古老、蒼茫、彷彿能撼動靈魂本源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甚至壓過了庭院裏七傀混戰的狂暴能量!
那是一把造型極其古樸、如同青銅鑄造的巨大鎖具!鎖身佈滿九枚形態各異、閃爍著幽光的孔竅,鎖鏈粗如兒臂,非金非鐵,流淌著暗沉如血的光澤!鎖體之上,銘刻著無數細密到肉眼難辨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規則之力!
謝家傳承重寶——九竅玲瓏塵世鎖!傳說中,連九幽魔神都能鎖住靈魂、煉化為傀儡的無上靈樞聖器!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祭煉此身!”謝文允雙目赤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著龐大的靈魂本源之力,瘋狂噴在那巨大的塵世鎖上!
嗡——!!!
九竅玲瓏塵世鎖瞬間亮起!九枚孔竅如同九顆血色的星辰驟然點亮!其上銘刻的億萬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一股無法抗拒、彷彿源自天地法則的恐怖禁錮之力,瞬間降臨!如同無形的天羅地網,層層疊疊纏繞向遊川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靈魂深處!
這股力量,比之前的空間禁錮強大了百倍不止!它不僅僅禁錮肉身,更在瘋狂滲透、侵蝕遊川的意誌!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生生剝離出來,鎖入那九竅玲瓏之中,煉化為供人驅使的肉傀儡!
庭院中混亂的戰傀似乎都被這恐怖的威壓震懾,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哥!那是塵世鎖!不能用啊!爸會打死你的!”謝淼淼驚恐萬狀,她知道這玩意的可怕!一旦被鎖住,神仙難救!
被塵世鎖力量籠罩的遊川,身體猛地一僵!巨大的蓬蓬裙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緊,瞬間扭曲變形!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詭異的力量正在瘋狂衝擊他的精神防線,試圖鑽入他的靈魂深處!一股源自靈魂的戰慄感油然而生!
這鎖鏈,確實很危險!遠超之前的所有東西!但,想鎖我的魂?!
遊川那雙被塵世鎖力量映照得一片血紅的黑色眼眸深處,一抹冰冷的、如同宇宙星辰般浩瀚的金色光芒,驟然點亮!那是靈魂羅網全力運轉的徵兆!
“想煉我?”遊川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帶著無上的暴戾和不屑,“就憑你這把破鎖?!”
轟!!!
比塵世鎖更加古老、更加威嚴、更加不可名狀的靈魂波動,如同沉寂的恆星驟然爆發!無數淡金色的靈魂織縷,無視了塵世鎖那恐怖的禁錮和煉化之力,反而順著纏繞而來的無形鎖鏈,如同逆流而上的億萬食人魚,瞬間反向纏繞、侵蝕、覆蓋了整個九竅玲瓏塵世鎖!
這並非破解!而是……更高維度的權能覆蓋!
在謝文允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在他通過精血和靈魂與塵世鎖建立的緊密聯絡中,他清晰地“看”到:他視為謝家無上依仗的塵世鎖內部,那蘊含天地規則、足以煉化魔神的九竅核心和億萬符文……在那無窮無盡的淡金色絲線覆蓋下,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正在……哀鳴!顫抖!臣服!
所有的煉化之力戛然而止!那纏繞向遊川的無形鎖鏈,在距離他身體麵板隻有毫釐之差的地方,如同被凍結的毒蛇,驟然僵直!
緊接著,在謝文允那幾乎要爆裂開來的眼球注視下——那柄懸浮在他身前、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九竅玲瓏塵世鎖,它那粗如兒臂、流淌著暗沉血光的鎖鏈,竟然如同最溫順的寵物蛇一般,扭動著,調轉了方向!鎖鏈的尖端,閃爍著森然的寒光,如同毒蛇的獠牙,對準了他自己!
“不——!”極致的恐懼淹沒了謝文允,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嘶吼!體內殘存的所有靈樞力如同被榨乾的油燈,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在他身前形成一層層閃爍著符文光芒的靈樞護盾!這是他身為謝家天驕最後的、也是傾盡所有的掙紮!
嗤嗤嗤!
暗紅血鏈如同活物般纏繞上那倉促凝結的靈樞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聲!護盾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符文寸寸崩裂!謝文允臉色慘白如紙,七竅都滲出了血絲,靈魂與鎖鏈的聯絡被強行逆轉帶來的反噬幾乎讓他昏厥!
就在他拚死抵擋、與自己的家族重寶進行著絕望角力的瞬間!
唰!
一道黑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麵前!是遊川!巨大的黑色裙擺在他身後獵獵翻卷,如同死神的披風!那張隱藏在濃密金髮和誇張妝容下的臉,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與絕對的掌控!
謝文允驚駭欲絕的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遊川的動作:左手快如閃電,五指如同精鋼鑄造的利爪,無視了塵世鎖周圍縈繞的恐怖能量場,一把狠狠抓住了那巨大的青銅鎖身!
嗡——!!!
在謝文允靈魂深處,彷彿聽到了塵世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痛苦而驚悸的哀鳴!那柄傳承自諸子百家時代、被謝家歷代強者溫養祭煉的無上聖器,在那隻覆蓋著金色假髮的手掌下,竟如同被捏住七寸的死蛇,瞬間僵直!
遊川眼底的金芒如同沸騰的熔金!靈魂羅網——權能覆蓋!暴力改寫!
無數淡金色的靈魂織縷順著他的左手,如同決堤的洪流,以絕對霸道的姿態瘋狂湧入九竅玲瓏塵世鎖的最深處!那億萬枚蘊含天地規則、足以煉化魔神的核心符文,在這更高維度的權能麵前,如同脆弱的沙堡,被瞬間沖刷、覆蓋、扭曲、打散!
謝文允能“感覺”到,塵世鎖內部那精密、玄奧、傳承了千年的靈樞矩陣,正在被一種簡單、粗暴、完全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格式化、覆蓋、重寫!如同最原始的核彈摧毀了精密的積體電路!那是徹底的褻瀆!是比摧毀器物本身更讓謝文允感到靈魂撕裂的劇痛!
“我的……鎖……”謝文允眼中淌下血淚,那是傳承被褻瀆、驕傲被踐踏的極致痛苦。
而與此同時!遊川的右手緊握成拳!九倍於人類極限的恐怖力量在肌肉纖維中壓縮、爆發!沒有花哨的光影,沒有能量的逸散,隻有最純粹、最原始、凝聚到極致的物理破壞力!
拳鋒撕裂空氣,帶起的罡風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謝文允的麵門之前一寸!
轟!!!
並非擊中肉體的悶響,而是空氣被極致壓縮、瞬間引爆的恐怖音爆!
謝文允隻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超音速風洞的最核心!臉上的肌肉、麵板如同被無數把鋒利的手術刀同時切割、撕扯!刺骨的劇痛伴隨著窒息感席捲全身!他那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瞬間被狂暴的風壓撕碎,頭髮如同狂亂的野草般向後拉扯!身上的暗紅古袍更是被罡風撕扯得獵獵作響,幾近碎裂!
拳頭,停住了。距離他的鼻尖,隻有一寸。那恐怖的罡風緩緩散去,隻留下謝文允那張佈滿血淚、佈滿被風刃切割出的細小血痕、寫滿了驚駭、恐懼、難以置信和徹底崩潰的臉!
遊川緩緩收回拳頭。他甚至沒有多看謝文允一眼,而是左手隨意地掂量了一下那被他暴力程式複寫後、此刻顯得異常溫順、所有血光符文都黯淡下去的九竅玲瓏塵世鎖,彷彿在掂量一塊板磚。
嗡——一道無形的靈魂指令發出。庭院中那七尊還在互相撕咬、破壞、如同末日狂歡般的靈樞戰傀,瞬間如同被拔掉了電源,動作齊齊僵住!影豹的爪子停在熔岩傀儡的膝蓋上,雷霆傀儡保持著跳躍到一半的姿勢凝固在半空……混亂的戰場瞬間陷入死寂!
遊川這才將冰冷的視線,投向如同被抽掉了靈魂般僵立著的謝文允。
“謝大少爺,”遊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如同冰錐,刺入謝文允混沌的意識,“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你妹妹之間有什麼家規族矩,也不想知道你們老爺子後尻上那點破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但我遊川,好歹是你妹妹謝淼淼請進來的‘客人’。你們所謂的門閥世家,就是這麼待客的?剛進門,連杯茶都沒有,就要打斷雙腿扔出去?嗯?”
每一個反問,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謝文允的臉上!抽碎了謝家引以為傲的千年門庭體麵!
遊川掂了掂手裏的塵世鎖方塊:“今天來,隻是幫你妹妹拿一樣東西。拿完就走,絕不多留一分鐘。至於這些鐵疙瘩,”他掃了一眼那些僵直的戰傀,“我沒興趣拆廢品站都嫌棄的破爛。至於這個正方形的玩意兒,”他舉起塵世鎖,“看著像是你們家的貴重物品?放心,辦完事就還給你。現在,我暫時沒收了。”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同樣被這驚天逆轉震撼得幾乎失語、小嘴微張的謝淼淼。“至於你妹妹,你們家族內部怎麼處置她,我無權乾涉。但是,謝大少爺,別忘了。你妹妹謝淼淼,不僅僅是你們謝家的五小姐。她更是中華神劍特種部隊,‘赤霄劍’劉承麾下,正式在編成員!這點,以謝家的‘家大業大’、情報網路,不至於查不到吧?”
他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為國效力,出生入死的軍人,回家拿件私人東西,就被你們像對待入侵者一樣,二話不說下達逐客令,還要打斷她帶來的‘同伴’的腿?嗬!如此行事,未免也太失體麵了!太給‘門閥世家’這四個字抹黑了!”
說罷,他不再看謝文允那慘白如鬼、毫無血色的臉,轉身,朝著還坐在輪椅上,一臉驚夢未醒模樣的謝淼淼身邊走去,並背身說道:“但無論怎麼樣,現在,我先陪她去拿東西。拿完,我們自然會消失。不勞您親自動手‘打斷腿’再‘扔出去’了!好自為之!”
最後,遊川就推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繼續偽裝瘸腿,但身體還下意識坐在輪椅上的謝淼淼,朝著那已經變成半廢墟狀的墨苑深處走去。巨大的蓬蓬裙在滿地狼藉中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隻留下謝文允一人,如同被遺棄的破布娃娃般,僵立在庭院中央的廢墟之上。他臉上血淚混合著被風刃切割出的細小傷痕,頭髮散亂如瘋魔,華麗的古袍破爛不堪,大腿上那片破布在帶著硝煙味的夜風中淒涼地飄蕩,裸露的麵板沾滿了灰塵和冰屑。他看著遊川推著妹妹離去的背影,看著滿地報廢或僵直的戰傀殘骸,看著自己手中空空如也、家族重寶被奪,大腦一片空白,靈魂彷彿被徹底抽離。
極致的羞辱、無法理解的挫敗、傳承被褻瀆的劇痛、以及對那怪物般存在的無邊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噗通!
這位謝家天驕,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狼藉的地麵上。失魂落魄,再無半分神采。
冰冷破碎的青石地麵硌著膝蓋,刺骨的寒意透過破碎的布料鑽進麵板,卻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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