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梅芙勞爾被遊川那摧枯拉朽的一拳打得癱軟在地的畫麵定格,劉承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驚嘆、讚賞與“果然如此”的瞭然。
“最精彩的部分,老聶精彩的部分,老聶,還在後頭呢。”劉承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手指輕點,調出了後續的監控畫麵和分析報告,“靈貓那丫頭,可是把整個過程一絲不漏地捕捉了下來,連空氣中逸散的靈魂波動都沒放過。”
畫麵切換,硝煙尚未散盡,戰場餘燼飄零。遊川沒有理會那些倒斃的基因戰士殘骸,徑直走向徹底失去戰鬥力、全身機械結構冒著不祥電火花、如同一堆昂貴廢鐵的梅芙勞爾。他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倨傲,反而……以近乎紳士般的姿態,彬彬有禮地在她身邊蹲下。
“你看他,”劉承指著畫麵,“他先是蹲在那裏,對著梅芙勞爾身上那些暴露出來的、還在冒煙的機械結構若有所思地‘操作’了什麼——靈貓的樞靈術捕捉到了一些極其細微、幾乎無法被常規裝置探測到的靈魂層麵的能量波動,以及……某種資訊流的注入?”
聶海清瞪大了眼睛,看著畫麵中遊川專註而平靜畫麵中遊川專註而平靜的側臉。
“然後,”劉承的語氣充滿了戲劇性的轉折,“這小子,居然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一個易碎的玩具娃娃一樣,把那個剛剛還指揮著二十個超級戰士要拆樓、差點釀成重大危機的危險分子梅芙勞爾,給……捧了起來!就這麼捧回了國安局大樓!”
聶海清:“???”這位鐵血老將感覺自己的認知底線被狠狠踐踏。這畫風突變堪稱驚悚!上一秒還是拳碎機甲、煞氣沖霄的戰場殺神,下一秒就變成了……捧著“洋娃娃”的溫柔少年?這反差足以讓任何老牌間諜精神錯亂!
“而這,還隻是開胃小菜!”劉承的聲音陡然拔高,猶如重鎚敲擊在聶海清的心頭,“在靈貓劍主那近乎洞悉萬物軌跡的‘靈樞術’情報探測下,結合後續深度解析與靈魂波動回溯,我們得到了一個更加石破天驚、足以改寫地緣格局的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聶海清:“遊川這小子,他居然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將諾依曼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大腦、被譽為‘蜂巢女皇’的伊恩·諾依曼博士,連同這位剛剛被他物理意義上打成廢鐵的‘從裔騎士’亞力森·梅芙勞爾一併收服了!而且是以一種近乎‘靈魂烙印’、‘意誌支配’的方式,讓這兩位背景通天、能力足以顛覆小國政權的頂級危險人物,心悅誠服地成為了他私人麾下、唯其馬首是瞻的兩員究極猛將!”
“什麼?!”聶海清失聲驚呼,饒是他位高權重,見多識廣,也被這個訊息震得頭皮發麻!收服一個頂級科學家和一個頂尖戰鬥指揮官?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更何況是在那種情況下?
“難以置信,對吧?”劉承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這正是這小子的高明之處!他不僅靠武力擊潰了梅芙勞爾,更是在瞬間洞悉了她們主僕二人的處境和軟肋——被諾依曼家族和石匠會雙重追殺,走投無路。他用某種我們目前還無法完全解析的手段,瞬間完成了某種‘靈魂契約’或‘深度精神連結’,徹底掌控了她們!讓這兩位危險人物,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而且,更絕的是他的後續操作!”
劉承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激賞:“更絕的是他後續的‘官場藝術’!他精準地拿捏了我們那位陳國安局長的心態喜好,以及整個龐大官僚體係的‘資訊繭房’和‘甩鍋天性’,成功上演了一出瞞天過海、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偷梁換柱’!”
他調出靈貓的策略分析報告:“遊川將重傷瀕死的梅芙勞爾‘主動上交’,將‘活捉敵酋’、‘挫敗驚天恐襲’這兩項潑天功勞,穩穩噹噹地掛在了陳國安頭上!同時,他巧妙地引導陳國安和國安局高層的注意力,完全聚焦於這兩樁足以讓陳國安仕途再進一步的‘顯赫政績’。至於伊恩博士?他隻需輕描淡寫地暗示其‘合作價值巨大無比,但風險極高’,就足以讓陳國安陷入‘既捨不得這份天降業績,又怕捂不住燙死自己’的典型官僚式糾結。”
“然後,”劉承露出一個洞悉一切的笑容,“在靈貓的預測在靈貓的預測模型裡,接下來不到十天,陳國安就會在‘高人指點’下,做出‘最合理’的決定:將伊恩·諾依曼博士‘移交’給更‘專業’、‘安全級別更高’的部門進行‘合作研究’。這樣,伊恩就順理成章、體體麵麵地離開了國安局的掌控範圍。”
“而一旦伊恩博士離開,”劉承手指輕敲終端,“梅芙勞爾的身份洗白便水到渠成!她完全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伊恩博士‘不可或缺的技術安全主管’與‘戰略助手’,以‘協助博士完成關鍵專案’的名義,順理成章地被一同‘移交’!屆時,誰還會揪著她過往那點‘微不足道’的恐怖分子身份不放?陳國安巴不得早點甩掉這個隱患,接收部門隻關心伊恩博士能榨取多少價值,至於她的身份?隻需一份蓋著紅章的‘特赦令’、一句‘將功折罪’的官樣文章,便能輕輕揭過!在遊川無形的操盤下,這位曾經的全球通緝要犯,頃刻間便洗白成了根正苗紅的‘核心科研人員’!”
最後,劉承看著目瞪口呆的聶海清,一字一句地總結道:“看清楚了嗎?!這小子!武道通神,可在槍林彈雨中閑庭信步取敵首級;智謀近妖,能於電光火石間洞悉人心弱點,佈局深遠如棋手落子百年;更可怕的是,他深諳體製運作的‘潛流’,將陳國安之流的官僚心理拿捏得如同掌中觀紋!充分利用他們的貪婪、短視、推諉和好大喜功,玩了一手漂亮的‘驅虎吞狼’、‘借殼上市’!硬生生把兩個本該被嚴密關押甚至物理清除的頂級威脅,變成了他私人麾下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這份心機、這份手腕、這份翻雲覆雨的能力……聶老總,您說,是不是驚世駭俗?!”
聞言,聶海清久久無言,半晌,才長長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無比,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他喃喃道,聲音都有些發乾,“弱冠之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份膽魄,這份謀略,簡直……簡直就是天生的亂世梟雄!不,是吞吐天地的龍蛇之資!老劉,這孩子,你確定我們能駕馭得住?或者說……他真的甘心,隻做你我手中那把指向敵人的‘劍’?”
而聽聞這個問題,劉承卻是一副“輕鬆拿捏”的表情,對著身邊一臉凝重的聶海清笑到:“這個問題。。。我想,我可以把握的住。”
此話一出,在聶海清的耳朵裡,劉承的“可以把握”聽起來更像是安撫,而非絕對把握。顯然,麵對一個身負絕世道果、武力智謀皆冠絕同輩、甚至已經開始展現梟雄手腕的絕世妖孽,僅僅是“想把握”和“情報顯示可以”,實在難以讓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完全放心。
“老劉,”聶海清目光炯炯,帶著軍人特有的直率,“不是我質疑你的掌控力。你手下妖孽如雲,鬼仙、太阿他們哪個不是桀驁難馴?但遊川這孩子……不一樣。他的‘起點’太高了!道果在身,潛力無窮,心思更是深沉如海。你僅憑一些情報就說‘可以把握’……說實話,我心裏沒底。你真有十足的把握,能確保他始終走在‘正道’上,始終是‘我們’的劍?”
劉承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凝重。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他抬眼看向聶海清,眼神銳利如刀。
“老聶,你的擔憂,我完全理解。說實話,我也曾徹夜難眠,思考同樣的問題。”劉承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莊重,“關於遊川的未來,我們確實有一個極其關鍵,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情報。但是……這個情報的來源,你必須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聶海清心頭一凜。
“這個情報,來自‘爻卦劍’劍主的推演!”劉承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彷彿帶著無形的重量,“老規矩,爻卦推演的結果,你可以知道,也可以告訴其他任何有資格知道的人,但絕對、絕對不能以任何形式,讓被推演的當事人——也就是遊川本人——知曉此事!更不能因為他知道了推演結果,而對他採取任何可能改變其命數的、具有明確指向性的行動!違者……”
劉承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驟然凝重的氣氛,已經說明瞭一切。聶海清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幾年前那件秘聞——那位位高權重、前途無量的軍中實權人物,因按捺不住好奇心,私下請爻卦劍主推演了自己的晉陞之路,事後得意忘形,竟忍不住向同僚炫耀暗示。結果,在一次看似尋常的軍事演習中,晴空一道詭異的白雷落下,瞬間將其劈成了一捧劫灰,屍骨無存!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他殺,唯有知情者才明白那是觸犯了“爻卦天機”的鐵律,引來的天道反噬!
聶海清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後背隱隱發涼。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無比鄭重地直視劉承:“我明白!我聶海清以軍人的榮譽和性命起誓,絕不向遊川透露分毫!也絕不會因爻卦推演的結果,對他做出任何可能乾涉其命數的舉動!如有違背,讓我不得好死,魂飛魄散!”這是他能做出的最重的承諾。
看到聶海清如此鄭重,劉承嚴肅的神情才稍稍緩和。他點了點頭,彷彿卸下了一層重擔,然後丟擲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老聶,你還記得上次最高會議上,為什麼高層最終否決了公開那三尊九代生物兵器部分非關鍵基因序列的提議嗎?哪怕隻是公開一點點,僅僅是為了對外界展示我們有能力攻克、逆向推演這種級別的生物兵器,形成戰略威懾,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聶海清一愣,沒想到劉承會突然問這個。他皺著眉,斬釘截鐵地答道:“身為軍人,我深知保密就是戰鬥力!那三尊凶神身上蘊含的基因序列,其價值無法估量!哪怕隻是公開‘非關鍵’的一點點,也可能被那些頂尖的生物勢力推匯出我們不想泄露的核心資訊!巨大的戰略優勢豈能輕易示人?這是鐵的紀律!我的許可權範圍內,上級隻下達了‘機密不得外傳’的命令,具體緣由,並非我該深究。”他的軍人思維,強調服從和對機密保護的必要性。
“說得沒錯!保密是鐵律!”劉承猛地一擊掌,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而導致這個‘保密’的核心原因之一,就是因為爻卦劍主對遊川的推演結果!”
聶海清瞳孔驟縮!
“爻卦劍主的推演,並非直接指向遊川的力量或心性。”劉承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迷霧的洞悉感,“那是一次極其模糊、卻又無比關鍵的‘人道氣運’觀測!他觀測到,在未來某個關乎人族興衰的節點上,有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彷彿源自人族血脈深處最本初的‘人道微光’被點亮了!而這縷‘微光’,其核心錨點,就係在遊川身上!”
劉承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實驗室厚重的合金牆壁,看到了遙遠的未來:“這份‘人道微光’,爻卦劍主稱之為‘初火’!它微弱,卻蘊含著人族薪火相傳、百折不撓的本源力量!它最重要的特質是什麼?是堅韌不屈!是守護之誌!是對‘族群’的認同與歸屬!它無關乎強大與否,無關乎心思深沉與否,它是一種根植於靈魂底色深處的……選擇!”
“然而。”劉承話鋒驟然逆轉,其語氣瞬間變得如同西伯利亞寒流般凜冽刺骨:“正如我方纔鋪墊,這並非推演的全部真相。與之並行不悖、甚至互為因果的另一重推演結果。。。”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森可怖,充滿了刻骨的殺意:“爻卦劍主的推演,穿透的豈止是遊川一人的命格!它同樣映照出我們這台龐大國家機器內部某個角落正在腐爛流膿的……毒瘡!卦象清晰無誤地昭示,這件事的背後,不僅有高層藉機歷練遊川的用意,更與某些身居廟堂之高、卻早已利慾薰心、貪婪入骨的害群之馬密不可分!”
聶海清的臉色瞬間鐵青!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人,他畢生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蛀蝕國本的蠹蟲!他一步踏前,腳下的合金地麵彷彿都為之震顫,聲音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岩:“是誰?!哪個狗娘養的雜種,敢在這種關乎國運族運的事情上玩火**?!!”
“是誰?”劉承眼中寒芒暴射,嘴角卻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我心中早已鎖定目標!一個手握重權、地位煊赫的‘大人物’!他的子女在海外醉生夢死,金迷紙醉,泡在洋酒洋妞堆裡,揮霍著從這片土地上吸吮的民脂民膏!而他自己?哼,暗地裏早就被歐美那些魑魅魍魎喂得腦滿腸肥!成了人家釘在我們共和國心臟上的一顆裹著糖衣的毒釘!”
他的語氣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如同即將衝破堤壩的洪流:“表麵上,一切程式都走得‘天衣無縫’!保護道果持有者成長,讓他足以引領我們走向輝煌。。。。冠冕堂皇,無懈可擊!反對公開的理由列得洋洋灑灑,充分展現了‘深謀遠慮’和‘國家利益至上’!可扒開這層皮呢?嗬嗬嗬嗬……不過是裏應外合,藉著‘保密’這麵冠冕堂皇的大旗,替他的洋主子們掃除一個未來可能顛覆其霸權的巨大威脅罷了!”
“他怕的不是泄密本身帶來的技術風險!他怕的是公開後形成的戰略威懾,會讓他洋主子施加給他的壓力倍增!他更怕遊川這顆註定要閃耀的星辰過早崛起,會徹底打破現有的、對他家族極其有利的利益格局!於是乎!”劉承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這位大人物,就暗地裏在他的洋主子的遙控指揮下,精心策劃,刻意安排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視窗和資訊盲區,讓那幾個裝著舔舐者的‘生化罐頭’,堂而皇之地混入了申城腹地!他的險惡用心,如同他的行為一樣骯髒**:如果遊川死了,那麼這顆眼中釘拔除,他在體製內的向上之路自然暢通無阻;如果遊川僥倖未死,那他一樣可以打著‘維穩大局’、‘社稷為重’的旗號,配合洋主子,把遊川當作‘必要的犧牲品’交出去!你說,這算盤打得……精不精?毒不毒?!”
聞言,聶海清聽的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甚至一時之間腦子都氣的短路,忘記了罵孃的一切詞彙,最終,也隻是在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該殺!”
“該殺?”劉承露出一抹苦澀而無奈的笑,“我何嘗不想現在就衝到他麵前,親手擰下他的腦袋,掛在城門樓上示眾百日!但是……不行!爻卦劍主的推演結果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由天機編織的枷鎖!我必須等到下一次‘天演大時區’的因果律波動過去,或者……找到其他絕對確鑿、與推演結果毫無因果關聯的鐵證如山!否則,我若提前動手,便是直接乾涉了卦象所揭示的‘既定之果’,是強行扭轉被推演者(遊川)的命運軌跡!那恐怖的天譴反噬,不僅會瞬間將我挫骨揚灰,更可能波及整個中華神劍,動搖國運根基!這就是窺探命運長河的代價!我隻能等!隻能忍!眼睜睜看著這條毒蛇盤踞在殿堂之上!”
說到這,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殺意,將話題重新錨定在遊川身上,語氣帶著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混雜著痛惜、理解以及一絲荒誕的宿命感:“你剛才問我,能不能掌控這個孩子?現在,我可以明確地、斬釘截鐵地告訴你答案:能!而且,非常能!牢固無比!”
聶海清一愣,被劉承這突如其來的肯定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為什麼?”劉承自問自答,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深切痛心與冰冷現實的苦笑,“恰恰是因為……爻卦劍主的推演清晰地顯示,他對我們這個國家機器的高層,對這個充斥著算計、妥協與背叛的權力場域,已經徹底……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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