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遊川話鋒一轉,眉頭微皺,“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和梅芙勞爾之間的關係……非常尷尬。”
他無奈地摸了摸鼻樑:“理論上,我算你效忠的主君,她理應服從。但現實是——”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我今天差點把她活活打死,還把她揍得……嗯,連她親媽都未必認得出來。等她醒來,對我恐怕隻有焚天怒火和刻骨戒備,別說配合演戲加入你的實驗室,恐怕連正常對話都成奢望。”
伊恩博士聞言,臉上浮現出深切的共鳴,甚至帶著對梅芙勞爾的心疼:“我完全理解……梅芙骨子裏的驕傲遠超常人。遭受如此重挫,還是敗在‘自己人’手上,這打擊足以摧毀她的驕傲。說實話,”
她眼中掠過一絲驚嘆,“連我都震撼於她的佈局!完成G.E.A.R.S技術、完美替代零號病人、悄無聲息暗殺十四名精英戰士……她的能力與決斷,超出了所有人的預判。最終的結局……”她輕嘆一聲,“苦了她了。”
“所以,”遊川目光如炬地看向伊恩,“為了確保她短期內不被國安局用藥物或酷刑‘榨取’,我們三人必須結為鐵三角。我和她之間裂痕太深,急需一座橋樑。你有沒有絕對的信物?或者隻有你們知曉、無法偽造的暗語?在她蘇醒那刻,能讓她瞬間洞悉你我關係,明白我是你的陣營而非死敵?”
聞言,伊恩博士陷入沉思,指尖無意識地絞緊。片刻後,她眼眸倏然亮起!
她優雅地彎下腰,脫下了一隻高跟鞋。看似尋常的鞋跟底部,在她指尖靈巧地按壓幾個隱蔽點位後,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異響,彈開了一個微型暗格!
伊恩小心翼翼地從這極致的隱秘處,取出了一樣東西,鄭重地遞向遊川。
那是一枚戒指。
材質是純凈無瑕、在實驗室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的整塊鑽石!切割工藝完美到極致,散發著古老而尊貴的氣息。戒指的內圈,用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鐳射蝕刻著兩個字母:I.N.(伊恩·諾依曼)以及一個微縮的、代表著諾依曼家族嫡係的荊棘玫瑰徽記!
“這是我們諾依曼家族嫡係成員才擁有的純鑽身份戒,由家族傳承的特殊鑽石打造,內部蘊含著獨特的生物能量標記,無法偽造。”伊恩的聲音帶著一種莊重,“它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代表著無條件的信任。在家族內部,見戒如見本人!持有者可以動用嫡係成員的部分權力和資源。梅芙勞爾從小就認識這枚戒指,對它無比熟悉,也深知它所代表的意義。”
她將戒指放入遊川掌心。冰冷的鑽石觸感,卻彷彿帶著灼燒靈魂的重量。
“拿著它,去見她。”伊恩直視遊川的雙眼,語氣斬釘截鐵,“當你亮出這枚戒指,就如同我本人站在她麵前!她會明白一切!她會知道——你,是我絕對信任的代言人,你的意誌,即是我的意誌!”
遊川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璀璨奪目、價值連城又意義非凡的戒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獨特的能量波動和沉甸甸的信任,緩緩握緊了拳頭。
“明白了。”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有它在,事情就好辦多了。陳國安那邊我來應付,你儘快準備好申請實驗室的說辭。至於梅芙勞爾……”他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希望這枚戒指能讓她冷靜下來,好好談談。”
說罷,他不再耽擱,將戒指小心收好,轉身走向門口。
“遊川!”突然,他身後響起了伊恩喚道。
遊川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拜託了……請一定……讓她活下來,讓她回到我身邊。”伊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遊川低應一聲,身影消失在門框外,留下伊恩博士獨自在燈光下,手指輕輕撫摸著高跟鞋上那個空了的暗格,眼神充滿了對摯友的擔憂和對未來的希冀。
之後,遊川快步穿過通道,靈魂羅網無聲展開,瞬間鎖定了急救區的位置。
到了急救區門口,他推開門,隻見,陳國安正焦急地守在醫療平台旁。
“遊少校!您可回來了!她的情況……”陳國安立刻迎上來。
“我清楚,她的傷情暫時穩定,但需要時間恢復。”
遊川打斷他,目光掃過平台上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征資料已經趨於平穩的梅芙勞爾,各種維生裝置和藥劑正在全力運作,“陳局,這裏交給我。我需要和她單獨待一會兒,嘗試初步接觸她的意識,為後續提取情報做準備。”
“好好好!您請!需要什麼裝置儘管說!”畢竟事關自己的青雲路,陳國安對遊川言聽計從,立刻揮手清場。
門被關上,偌大的急救室隻剩下遊川和昏迷的梅芙勞爾。
遊川走到平台邊,看著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倔強和痛苦神色的臉,以及那纏滿繃帶、插滿管線的殘破軀體。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枚冰冷璀璨的鑽石戒指。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他需要在一個重傷、瀕死、對他充滿恨意的女人醒來後,用一枚戒指說服她相信,那個把她打成這樣的人,其實是她的盟友……這難度,似乎比打爆一支影子小隊還要高。
遊川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上那代表著荊棘與玫瑰的徽記,感受著其中屬於伊恩的氣息,眼神變得深邃而專註。
而時間,也在他的專註下,悄然流逝。
冰冷慘白的燈光下,急救室內安靜得隻剩下醫療裝置規律的低鳴。遊川靠坐在牆邊的椅子上,看似閉目養神,但靈魂羅網如同無形的雷達,時刻籠罩著手術台上的身影。
淩晨三點,睏意如同潮水般侵襲著普通人的神經,但對遊川而言,更多是一種精神的疲憊。然而,這股疲憊也很快被強烈的驚異衝散。
透過靈魂羅網的微觀感知和遠超常人的敏銳視覺,他清晰地“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覆蓋在梅芙勞爾身上的無菌醫療佈下,那本該是慘不忍睹的重傷殘軀,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著!
斷裂扭曲的肢體在尖端醫療器械輔助與高效營養液、生體癒合劑的滋養下,骨骼在細微的“哢噠”聲中精準對合;背部四個巨大的撕裂創口,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高速編織、覆蓋上新生的粉嫩皮膜;麵板淤青與破損飛速消退,重現健康的小麥色澤……生命體征監測儀上,原本瀕危的曲線早已變得強勁平穩,甚至超越尋常健康人!
遊川心中震撼:“基因改造戰士的軀體……簡直就是不死的怪物!”
他不禁想起自己曾在華東戰場被骸骨重創、又遭天劫反噬的慘狀。即便以他遠超常人的體質,也在醫療床上躺了整整四天不見根本好轉,最終靠著陰九幽師傅那鬼神莫測的“萬噬蟲蠱”才勉強下地。而眼前這個被他親手打爆的女人,竟在短短四小時內,硬生生將肉身從死亡邊緣拽回!這恢復力的差距,判若雲泥!
然而,就在他感慨之際,靈魂羅網捕捉到更關鍵的資訊反饋:梅芙勞爾大腦深層的意識活動發生劇變!代表深度昏迷的緩慢低頻腦電波如退潮般隱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徵蘇醒、警戒、高速思考的活躍高頻波段!
她醒了!並且——在裝睡!
遊川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在他“視野”中,“沉睡”的梅芙勞爾,那雙緊閉的眼瞼下,眼珠正極其輕微地轉動著,一道微不可察的眼縫悄然開啟,如同最機警的獵豹,將全部殺意死死鎖定在他這個房間內唯一的活物身上!
“嗬……”遊川心中暗笑,並不點破。他倒要看看,這位驕傲的騎士能裝到何時,又想玩什麼把戲。
時間又流逝半小時。梅芙勞爾依舊“沉睡”,呼吸刻意維持平穩,但那緊繃的肌肉與微不可察的屏息,在遊川感知中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昭示著她正處於高度緊張、蓄勢待發的狀態。
遊川的耐心告罄。他決定結束這場無聲的角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聲音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喂,我說……你再裝睡下去,我可就要考慮打你屁股咯?畢竟,躺著不動裝睡的小朋友,是需要一點小小的‘懲戒’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嗡——!”空氣被狂暴力量瞬間擠壓撕裂的爆鳴!原本“沉睡”的梅芙勞爾,身體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從手術台上炸裂般彈射而起!動作迅猛、狂野,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身下的高強度合金手術台被她蹬踏的力量轟然掀翻!
遊川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帶著濃鬱消毒水味和血腥氣息的身影已經帶著勁風撲到了麵前!巨大的力量狠狠撞擊在他的胸口,將他重重地頂在了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遊川隻覺眼前一花,一股混雜著消毒水與血腥氣的勁風已撲至麵前!巨力狠狠撞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重重摜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隻冰冷、沾著血汙卻異常有力的手,如鋼鉗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同時,另一隻手以更快、更狠、更精準的速度向下探去,一把攥住了他兩腿之間的致命要害!五指如液壓鉗般驟然發力收緊!
“唔!”遊川猝不及防被扼得氣息一窒。
梅芙勞爾此刻的狀態極其駭人!她披散著淩亂的頭髮,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雙如同燃燒著地獄烈焰的藍眼睛裏充滿了刻骨的仇恨、瘋狂的決絕和一絲瀕死反擊的兇狠!
她整個人幾乎貼在遊川身上,將他死死壓製在牆上,用盡全身的力量鎖喉、控襠!
“閉嘴!你這魔鬼!”她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飽含極致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聽著!你的老二現在在我手裏!如果你下半輩子還想當個完整的男人,還想有孩子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乖乖當我的人質!”
她的眼神兇狠得像是要生吞了遊川:“帶我出去!帶我去找我的小姐伊恩!隻要你幫我救出她,我以騎士之名發誓,我梅芙勞爾絕對不再為難你!甚至……可以向你道歉!否則……”她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意圖施加致命的威脅,“我現在就讓你雞飛蛋打!徹底絕後!”
遊川:“……”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直奔下三路的粗暴威脅搞得一陣無語。短暫的錯愕後,他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甚至帶著點戲謔的神色。
“喂喂喂,”遊川的聲音透過被扼住的喉嚨傳出,略顯沉悶,語氣卻輕鬆得詭異,“騎士小姐,你們歐羅巴的騎士八大美德——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誠實、精神、公正……什麼時候偷偷加上了‘碎蛋神功’這一條?莫非是新版修訂的騎士守則必修課?”
此言如同冰水澆頭!
梅芙勞爾那張因憤怒和用力而漲紅的英氣臉龐,瞬間紅暈蔓延至耳根脖頸!巨大的羞恥感讓她腦子嗡的一聲!騎士的榮譽感與尊嚴對這種下三濫手段本能的排斥,讓她幾乎無地自容!但為了小姐,她豁出去了!
“你……你閉嘴!!”她惱羞成怒地咆哮,聲音尖銳變調,“少廢話!最後通牒!合作,或者——雞飛蛋打!”她手上再次狠狠用力,試圖讓這狂妄之徒品嘗真正的恐懼!
“是嗎?”遊川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帶著絕對的自信,“那你……捏捏看?”
“狂妄!”梅芙勞爾徹底被激怒了!她不再猶豫,眼中凶光爆閃,那隻鎖喉的手更加用力,同時抓住遊川要害的五指,如同液壓鉗般狠狠一攥!
她要用最殘酷的劇痛,讓這個該死的男人明白誰纔是掌控局麵的人!
然而——預想中目標碎裂、對方痛苦哀嚎慘叫的畫麵並沒有出現!她感覺自己捏住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超級合金?!
一種冰冷、堅硬、蘊含著恐怖密實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傾盡全力的一攥,彷彿捏在了金剛石核心上!非但未能造成絲毫損傷,那強橫的反作用力反而震得她五指劇痛發麻!“什……?!!”梅芙勞爾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取代!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猛然收縮!“這……這怎麼可能?!人類的身體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當然不可能!畢竟遊川的軀體,那是經由神秘存在八倍強化,再經陰九幽蠱聖以“萬噬蟲蠱”優化至九重極致的巔峰造物!不僅是精神力、抗毒性等軟性指標提升了九倍,肌肉密度、骨骼強度、內臟功能等硬性指標更是全方位無死角地跨越了九重天塹!即便放在隱世宗門,也堪稱橫練先天金剛不壞之身!其防禦之強,足以讓任何外家掌門望塵莫及!梅芙勞爾引以為傲的力量,在他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就在她心神因這非人防禦而劇震、力量出現一絲遲滯的剎那!遊川動了!他那被鎖喉的手臂,隻是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抬!沛然莫禦、遠超想像的恐怖力量驟然爆發!
“哢吧!”一聲清脆的響聲!梅芙勞爾死死扼住遊川喉嚨的手臂,如同脆弱的枯枝般被輕易掰開!足以捏碎常人脖頸的力量,在遊川麵前如同兒戲!
同時,遊川的另一隻手如同幻影般探下,兩根手指如同靈蛇般點在她抓住自己要害的手腕某個極其微妙的穴位上!一股尖銳的、瞬間麻痹神經的力量透入!
“呃啊!”梅芙勞爾隻覺得手腕一麻,彷彿被高壓電擊中,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量!那隻抓住遊川要害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電光火石,攻守易型!
遊川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攬住梅芙勞爾因脫力與震驚而軟倒的身體,將她穩穩抱起,輕輕放回那張已被扶正的手術台上。
梅芙勞爾癱坐冰冷的檯麵,渾身僵硬,眼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與茫然。剛才那瞬間的反製,那深淵般不可測的力量,讓她再次清晰地認知到,眼前男人的恐怖遠超她之前的想像!之前的戰鬥,對方根本未盡全力!她在對方麵前,脆弱得如同嬰兒!
“噓……”遊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手勢。眼神平靜深邃,彷彿剛才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
在梅芙勞爾驚疑恐懼交織的目光中,遊川緩緩從胸前口袋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當那物件暴露在慘白燈光下的瞬間——嗡!!!
梅芙勞爾隻覺得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整個世界都寂靜了!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純凈無瑕、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火彩的鑽石戒指!一枚她無比熟悉、刻骨銘心的戒指!一枚象徵著諾依曼家族嫡係血脈、代表著無上榮耀和無條件信任的純鑽身份戒!戒指內圈那微縮卻清晰無比的荊棘玫瑰徽記,以及那代表著“伊恩·諾依曼”(I.N.)的字母……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靈魂深處!
梅芙勞爾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傷痛,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足以顛覆她所有認知的巨大衝擊!她的瞳孔因為難以置信而擴大到極限,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像是在夢囈。
遊川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將戒指托在掌心,伸到她的麵前,任由那璀璨的光芒和她熟悉的能量印記無聲地訴說著一切。同時,他悄然發動了靈魂羅網,將戒指中屬於伊恩·諾依曼那份獨一無二的、帶著溫暖和守護意唸的靈魂印記氣息,如同最輕柔的微風般,拂過梅芙勞爾的感知。
嗡——!
這一次,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震顫!梅芙勞爾渾身一震,如同被電流貫穿!那戒指的物理形態可以偽造,但那深入靈魂的、屬於她誓死守護的小姐的獨特氣息絕對無法模仿!
“小姐……小姐她……真的……”
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狂喜、委屈、後怕……無數種複雜的情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發!她猛地抬頭,那雙如同燃燒著地獄烈焰的藍眼睛,此刻被巨大的水霧徹底淹沒,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她死死地盯著遊川,嘴唇劇烈顫抖,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巨大的祈求:“小……小姐……小姐她……安……安全嗎?!求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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