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看著遊川臉上那副因震驚而略顯獃滯的表情,陳國安得意地咂咂嘴,油亮的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又恢復了那副“老子算無遺策”的得意嘴臉:“所以啊,你小子!”
他伸出手指,虛點了點遊川,
“別總擺出一副被我坑得家破人亡的苦大仇深臭臉!老子我這是在給你鋪路!是讓你提前進入狀態!你看你現在啊?陸軍少校!三枚特等功勳章!這起點,高不高?”
他用力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飛濺出來,“起點高!才能在‘中華神劍’那個妖孽窩裏爬得快、站得穩!老子這步棋,那叫一個英明神武、高瞻遠矚!簡直是神來之筆!”
說完,他用力拍著自己胸脯,發出“砰砰”的悶響,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感激涕零!”的表情,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聞言!遊川聽著陳國安那恬不知恥、顛倒黑白的“英明論調”,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牽動斷裂的肋骨,疼得他眼前發黑,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恨不得抄起床頭櫃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廉價雞湯,狠狠潑在這老狐狸那張得意洋洋的老臉上!
但他深知,這老狐狸的臉皮厚度堪比主戰坦克的複合裝甲!而且……最殘酷的現實是,以他現在這連翻個身都需要護士幫忙、渾身插滿管子如同提線木偶的狀態,別說潑湯,連擰開保溫桶蓋子的力氣都沒有!
巨大的憋屈和無力感,如同滾燙的岩漿,被他硬生生咽回肚子裏!隻能把一口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將那口悶氣嚼碎了吞下去!
呼——吸——
遊川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長的呼吸儘管每一次都痛徹心扉,強壓下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想揍人的原始衝動。
他知道,現在不是跟這老狐狸鬥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自己昏迷期間,這個天翻地覆的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如今的他,剛剛從界海源晶外層那片混沌的虛空中艱難歸來。這二十幾天?亦或者說,自上次在華東戰場那毀天滅地的權能組合技下強行回溯、靈魂撕裂般昏迷開始,當中已經不知流逝了多少個日夜。
在這段失去意識、完全無法掌控的空白期裡,必定發生了許多足以左右局勢、甚至危及他生死存亡的大事!
而眼前這個剛剛陞官、訊息靈通、且似乎還帶著點“交底”誠意的便宜局長陳國安,無疑是最快、也是唯一能給他提供關鍵資訊的人選!
“陳局,”
遊川的聲音依舊嘶啞如破風箱,但努力在其中注入了一絲急切的探究,
“那三個……九代生物兵器……幽冥蝗、黑山羊、無相者……國家……最終……怎麼處置了?”
他問出了最核心、也最令他不安的問題之一。
陳國安正美滋滋地嘬著一個生煎包滾燙的湯汁,聞言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有的凝重。
他放下包子,用油膩的手指隨意擦了擦嘴角,身體微微前傾,靠近遊川,聲音也刻意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我隻告訴你一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鄭重與神秘:
“嘖,問到點子上了?行,看在你小子差點為國捐軀的份上,給你交個實底兒!”
他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緊閉的厚重隔離門,又側耳傾聽了片刻,彷彿在確認門外是否隔牆有耳,
“那三個大寶貝……現在就在原地!華東戰場核心區,原來那個被你倆拆得稀巴爛的地下要塞位置!”
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上麵下了死命令!以那個彈坑為中心,劃了半徑二十公裡的絕對軍事禁區!防空導彈陣地、反導係統、能量隔絕屏障、重灌機械化旅……層層疊疊!連隻帶翅膀的耗子都別想飛進去!”
“然後呢?”
遊川心頭一緊,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急切地追問。他需要知道更核心的、關乎這些“定時炸彈”最終命運的處置方式!
“然後?!”
陳國安咂咂嘴,臉上露出一副“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的不可思議表情,
“然後就是最他媽狠的操作了!直接在要塞廢墟下麵,往下挖!”
他做了一個向下猛掏的手勢,
“原地!就在那片廢墟下麵!建了個超規格、超深度的地下生物實驗室!代號——‘自然偉力’!”
“雖然時間緊任務重,現在裏麵的裝置可能還比較‘簡陋’,比不上崑崙總部那幫老學究的頂級配置……”
陳國安話鋒一轉,眼神裡透著一股敬畏,
“但核心的隔離、防護和安保等級,絕對是頂格中的頂格!據說用了不少從崑崙緊急調撥的、壓箱底的黑科技!”
他頓了頓,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困惑和驚奇,甚至帶著點“見了鬼”的意味:
“最他媽邪門的是!那三個九代生物兵器!被俘獲之後,就……就跟被灌了**湯似的!不,比那還邪乎!它們……出奇的聽話!簡直他媽的通人性!”
陳國安瞪大眼睛,彷彿在回憶什麼難以理解的畫麵:“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攻擊性!就安安靜靜地待在劃定的區域裏,甚至……還他媽會配合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做各種檢測和觀察!崑崙那幫研究了一輩子生物兵器的老學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賭咒發誓說,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溫順’、這麼‘懂事’的九代!”
“而且你我都知道!”
說到這,陳國安猛地一拍床沿,露出一個“百思不得其解、簡直顛覆認知”的扭曲表情:
“‘通人性’和‘生物兵器’這倆詞兒,天生就是冤家!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絕對不可能組合在一起!生物兵器是什麼?是殺戮機器!是毀滅工具!哪來的‘人性’可言?!”
“但是!”
他用力揮舞著手臂,強調著這個荒謬的事實,
“事實就是!這倆字兒不但組合了!還他媽完美地組合在了幽冥蝗、黑山羊、無相者這三個能把一個整編師當點心啃了的凶神身上!你說邪門不邪門?這他媽簡直違反生物兵器基本法!”
遊川聽到這裏,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略微放鬆了一絲。他當然知道為什麼!在他操控三大生物兵器反擊權能組合技的關鍵時刻,意識深處那張由界海源晶構築的“靈魂羅網”,不僅下達了精準的指令,更在它們那龐大、混亂、充滿毀滅本能的精神核心深處,烙下了一道極其深刻的、近乎本能的印記——將華國解放軍視為友軍!絕對服從!
這個“通人性”和“聽話”,正是他當時強行精神烙印的殘餘效果!而這個足以引發軒然大波的驚天秘密,他隻能爛在肚子裏,帶進棺材也不能說!
“基因資料呢?”
遊川緊接著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讓他提心弔膽的問題,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幾乎要破音,
“國家……有沒有……公開它們的基因資料?或者……哪怕部分公開?哪怕一點點風聲?”
“公開?!”
陳國安像是聽到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眉毛瞬間挑到了髮際線,用一種看傻子似的、充滿憐憫的眼神看著遊川,
“開什麼國際玩笑!遊小子,你是不是傷到腦子還沒好利索?”
他嗤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
“這種玩意兒!這種能瞬間改變世界力量格局、能讓所有國家眼紅髮瘋、不惜發動世界大戰也要搶奪的——戰略級核心機密!公開?!”
“腦子被驢踢了、被門夾了、灌滿了太平洋海水才會公開!”
陳國安唾沫橫飛,“國家層麵,沒有任何!我是說沒有任何一絲一毫類似的事項!連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過!”
他神情肅然,帶著一種觸及國家核心機密的凝重:“所有相關資料,從捕獲那一刻起,就直接被列為‘絕密·燧人氏’級!除了崑崙核心研究團隊和最高層那屈指可數的幾位大佬,誰碰誰死!泄密者,殺無赦!”
轟隆!
陳國安的話,如同一道裹挾著萬載寒冰的驚雷,精準無比地劈在遊川的天靈蓋上!他原本因得知生物兵器被妥善控製而略微放鬆的心,猛地一沉!瞬間如墜萬丈冰窟!
巨大的、近乎滅頂的恐慌和焦慮,如同冰冷滑膩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他脆弱的心臟,狠狠絞緊!幾乎讓他窒息!
在要塞戰役的最後,他拚死擊殺阿德勒本,奪取了那枚蘊含著恐怖力量的“上帝粒子”。
為了逼退石匠會那如同附骨之蛆、即將撲上來的後續力量,他曾利用戰場公共通訊頻道,冷酷而決絕地向石匠會發出了那個驚天動地的威脅——“若不立刻撤退!我將立刻向全世界公開三大九代生物兵器的核心基因資料!”
這個威脅,是他當時身處絕境、油盡燈枯之際,唯一能想到的、足以讓石匠會這種橫跨數個世紀的龐然大物都為之忌憚、甚至可能逼退他們的殺手鐧!因為他深知,這些基因資料的價值,足以顛覆現有的世界秩序,引發全球性的瘋狂掠奪和戰爭!
然而,石匠會是怎麼回應的?
他們非但沒有撤退,反而以更狂暴、更決絕的姿態,直接發動了恐怖的權能組合技!甚至不惜代價,丟了一個如同神魔般的“超級實體”進來,要將他連同整個軍團徹底從地球上抹除!
那是一場何等慘烈的勝利!是用無數生命堆砌、用他自身幾乎徹底崩解換來的慘勝!
現在,國家出於最高戰略安全的考慮,將資料捂得嚴嚴實實,如同守護著文明的火種,沒有任何公開的跡象和計劃!一絲一毫都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遊川,在那個決定性的、關乎無數人生死的時刻,向石匠會發出的那個驚天動地的、賭上一切的威脅——完全是虛張聲勢!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啞炮!是一個被對方輕易識破的、徒有其表的空殼!
石匠會當時或許是被他操控三大兵器的瘋狂舉動所震懾,或許是被上帝粒子被奪打亂了陣腳,才暫時選擇了戰術性退卻。
但隻要他們事後冷靜下來,稍加觀察和分析,發現華國政府根本沒有、也絕不可能公開任何基因資料的跡象……
他們隻會得出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結論:遊川的威脅是假的!他根本沒有能力或者許可權去執行這個威脅!他隻是在絕境下走投無路的恫嚇!一個色厲內荏的謊言!
這後果……不堪設想!
遊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嘗試靈魂羅網失敗時還要慘白!
額頭上、鬢角處,豆大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涔涔而下,瞬間浸濕了病號服的領口!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石匠會高層那雙冰冷、殘酷、帶著被愚弄後滔天怒火的眼睛!他們會認為他無能!認為他的威脅是笑話!認為他……已經黔驢技窮!
下一次!當石匠會再出手時!他們將不會再有任何顧忌!手段隻會更加狠辣!更加致命!更加……不留餘地!而且,會將他這個“失信者”、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釁者”,視為必須優先清除的、最高階別的威脅!
“嘶……呃啊!”
遊川因巨大的焦慮和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地想要掙紮坐起!這劇烈的動作瞬間撕裂了尚未癒合的傷口,劇痛如同高壓電流般竄遍全身!
疼得他眼前徹底一黑,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痛苦嗬嗬聲!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再次刺耳地響起!
“喂!你小子怎麼了?!”
陳國安被遊川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癲癇發作般的劇烈反應嚇了一大跳!趕緊撲上前扶住他劇烈顫抖的肩膀,
“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跟見了活鬼似的?!基因資料不能公開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他媽激動個啥勁?!”
遊川張了張嘴,他想告訴陳國安那個致命的威脅!想告訴他石匠會可能的反應!想告訴他自己即將麵對何等恐怖的報復!
但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怎麼說?
說他用國家的最高機密去威脅敵人?
這無異於自爆!是找死!而且,他無法解釋自己當時為何能做出那樣的威脅,以及……他為何如此篤定石匠會的反應邏輯!
巨大的危機感和無能為力的憋屈感,混雜著身體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瞬間將遊川徹底淹沒!
他癱軟在病床上,隻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喘息,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溺水者般的巨大焦慮和一種……清晰無比的、即將麵對滅頂風暴的恐怖預感!
陳國安死死盯著遊川那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表情,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非作偽的絕望,兩道濃眉緊緊鎖成了一個疙瘩!
老刑偵的直覺如同警鈴般瘋狂作響!他百分之百確定,遊川這反應絕對不是因為“資料沒公開”這麼簡單!
這小子……肯定還隱藏著比九代生物兵器更恐怖的天大秘密!而且,這個秘密讓他感到了真實的、足以摧毀意誌的恐懼!
“遊小子,”
陳國安的聲音沉了下來,如同鉛塊墜地,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銳利的探究,目光如同手術刀般試圖剖開遊川的內心,
“你到底……在怕什麼?!”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而遊川躺在病床上,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如同刀割。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身體的極度虛弱,讓他幾乎難以組織連貫的語言。但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他必須讓陳國安明白石匠會可能反應的原因,否則後果將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他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斷續,如同破舊風箱的最後哀鳴,將那段驚心動魄、決定生死的決戰尾聲,儘可能簡潔地說了出來:
“阿德勒本……最後……強得……不像人……”
他艱難地吞嚥,彷彿喉嚨裡堵著血塊,
“他……召喚了……某種東西……像神一樣的影子……籠罩了整個要塞……”
“墨玨姐……丟了胸牌……打碎了他……一個魂核……”
“我……我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破壞了他……最後一個……權能核心……”
遊川極其隱晦地省略了上帝粒子入體、界海源晶爆發等最核心的秘密,
“然後……他被自己……召喚的東西……反噬了……死了……”
“石匠會……”
提到這個名字,遊川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和……恐懼,
“通過某種……方式……向我喊話……要我‘歸還’……我沒理……他們……”
說到這,他深吸一口氣,雖然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其聲音裡,還帶上了一種孤注一擲的苦澀和決絕:
“我……我反過來……威脅他們……”
“威脅他們……如果不立刻……撤走……”
“我就……通過……公共頻道……向全世界……公開……幽冥蝗、黑山羊、無相者……三大九代生物兵器……核心基因資料!”
嘶——!
陳國安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眼眶!嘴巴微張著,連叼在嘴角那根忘了點燃的煙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萬萬沒想到!在那場驚天動地的要塞決戰最後,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驚心動魄、堪稱瘋狂到極致的心理博弈!這小子,居然敢拿這種東西當籌碼去威脅石匠會?!
“你……你他媽……敢用這個威脅石匠會?!”
陳國安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他太清楚這個威脅的分量了!那無異於把一顆足以炸毀地球生態圈的“文明湮滅彈”當石頭甩出去嚇唬人!是真正的瘋子行為!
“然後呢?!”
他急切地追問,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們……什麼反應?!”
“然後……他們……”
遊川閉上眼睛,慘白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彷彿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的壓抑、絕望和被愚弄的冰冷,
“他們……佯裝……撤走了……幾個外圍據點……”
“就在我以為……他們怕了……準備……緩口氣……的時候……”
“他們就發動了……那個……權能組合技!……還有後麵……那個……怪物!”
啪!
陳國安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
“操!!!原來是這樣!老子他媽就說怎麼那麼邪門!那麼憋屈!”
他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不解瞬間貫通!一股被戲耍的怒火和冰冷的後怕湧上心頭!
“那天!老子帶著上百個兄弟,開著車想衝進去支援你們!結果他孃的!離戰場還有幾十公裡!好幾部車就像他媽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又軟又韌的橡膠牆上!直接撞報廢了!車頭全他媽扁了!人倒是沒事,就是差點被震出內傷!”
陳國安咬牙切齒,臉上肌肉扭曲:
“當時我們還以為是石匠會佈下了某種新型的能量屏障,防止外人乾擾……”
“原來!”
他猛地指向遊川,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
“原來他媽的是石匠會為了防止有人乾擾他們發動那個滅世大招搞的鬼!這幫狗娘養的!算計得真他媽深!真他媽狠!”
他此刻才完全明白,在遊川發出那個驚天威脅後,石匠會表麵佯裝退卻示弱,麻痹對手,製造假象,實則是在暗中蓄力,準備一舉抹殺遊川這個巨大的、不可控的威脅和整個軍團,徹底消除隱患!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冷酷無情的絕殺陷阱!
於是,陳國安看著病床上因回憶而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的遊川,沉默了半晌。
他下意識地又去摸煙盒,抽出一根想點上,但看了看ICU的環境和遊川那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又煩躁地把煙狠狠塞回煙盒,用力捏扁了盒子。
“小子……”
陳國安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嘆於遊川的膽魄,有後怕於當時的兇險,也有一絲對遊川當時處境的、無奈的理解,
“你……夠膽!真他媽夠膽!敢拿這種能把天捅個窟窿的東西去威脅石匠會!老子……服你!”這聲“服”,發自內心。
隨即!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沉穩、務實,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現實主義:“但是!”
他直視著遊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解釋道,“你的想法……國家層麵,確實不可能執行!”
“你想想!三大九代生物兵器的核心基因資料,這是什麼概念?”
陳國安眼神銳利,“這是能讓一個非洲部落瞬間擁有顛覆地區力量的鑰匙!是能讓所有大國、所有野心家不惜發動全球戰爭也要搶奪的終極寶藏!公開它?!”
他用力搖頭:“那不是在威懾石匠會!那是在給整個世界投放一顆混亂的種子!會引爆一場史無前例的、席捲全球的基因軍備競賽和資源掠奪戰爭!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幾萬軍人了!可能是幾百萬、幾千萬、甚至上億的無辜生靈!整個人類文明都可能因此倒退!國家怎麼可能去做這種事?!”
“捂得嚴嚴實實!捂得滴水不漏!這纔是對國家安全、對世界穩定最負責任的做法!這是戰略定力!也是……”
陳國安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的無奈,“也是我們這個位置的人,必須承受的冷酷現實!”
陳國安的話,如同冰冷的現實之錘,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敲碎了遊川心中最後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知道陳國安說的是對的。
國家不可能為了他一句處於絕境的威脅,就去冒天下之大不韙,去當那個點燃全球戰火的瘋子。
“我……明白……”
遊川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和一種……被冰冷現實碾壓後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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