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
“嘿——!!!”
“哈——!!!”
處於整個毀滅漩渦中心的遊川,卻像一頭固執到極點的壁虎,全身心都釘在那片不斷震顫、簌簌落石的死亡岩壁上!汗水混著血水、泥漿糊住了眼睛,他粗暴地用沾滿汙垢的手臂一抹,視野裡一片猩紅模糊,隻有上方越來越近、如同移動山嶽般佔據整個“天空”的幽冥蝗頭顱輪廓!
靈魂羅網如同燃燒的引擎,在他背後瘋狂預警!無形的絲線感知著每一滴零星飛落的、足以蝕骨銷魂的綠色毒液,鎖定著幾隻執著追來、在嶙峋岩壁上如履平地的裂空刀螂!
“去你們媽的!”
遊川的怒吼被淹沒在巨獸的咆哮中。八倍於常人的極限身體素質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無數次足以融化鋼鐵的冥河吐息濺落液體,被他憑藉野獸般的直覺和靈魂羅網的預判,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扭身、蹬踏、橫移,險之又險地避開!
而那些試圖從側麵、上方撲來的五六代飛行炮灰、六七代蟲族尖兵,他更是憑藉著兇悍絕倫的力量,或是一腳淩空蹬碎其脆弱的複眼,或是反手抓住其刀臂,將其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摜向下方翻滾的綠霧深淵!
並非所有生物兵器都擅長岩壁作戰,那些真正能威脅他的龐然大物,要麼被幽冥蝗無差別的冥河吐息誤傷成了一灘冒著泡的生物濃湯,要麼隻能在地麵高地對著他徒勞地嘶鳴、乾瞪眼。
然而,幽冥蝗那毀天滅地的嘶吼和拍擊岩壁的恐怖巨響,卻成了無法過濾的背景噪音!
靈魂羅網能抵禦精神衝擊,卻無法抵消物理層麵的地動山搖!每一次那如同天罰般的巨爪拍落,即便離得很遠,恐怖的衝擊波也如同重鎚般轟擊著整片岩壁!
遊川頭頂上方的岩層在震顫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塊大塊鬆動的岩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纔是致命的!
距離他開始攀爬已過去近二十分鐘,以他那非人的體能和速度,本應攀升得更高,可幽冥蝗每一次拍擊造成的“人工地震”,都讓他如同在崩塌的懸崖上跳舞!
每當他找到一處穩固的著力點,試圖發力向上飛躍幾個關鍵抓點之際,頭頂便傳來令人牙酸的“哢嚓”聲!緊接著,大片的岩層如同被無形巨手剝落,兜頭蓋臉地砸下來!逼得他不得不改變方向,甚至被迫向下或橫向移動,重新尋找生機!
一次次努力化為徒勞,一次次與更高處失之交臂!遊川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幾乎要炸開胸膛,卻又無可奈何!他的眼中隻剩下一個燃燒的念頭:爬上去!跳下去!抓住它!
管它幽冥蝗和那三條“銀色辣條”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它們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能把那頭畜生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吸過去!給他創造那致命一躍的機會!
與此同時,“玄武”號贔屓艦橋內,氣氛凝重如鐵,沉重得令人窒息。
墨玨冰冷的電子義眼如同最高速的掃描器,瘋狂處理著瀑布般重新整理的戰場資料流。
她麵前的主指揮大螢幕右下角,如同跗骨之蛆般釘著兩張實時更新的小視窗:第一張:戰場態勢圖。三條代表玄武艦的藍色遊標,如同在暴風雨中掙紮的螢火蟲,在代表幽冥蝗那巨大得令人絕望的猩紅標記周圍瘋狂閃爍、規避、開火。
每一次遊標的劇烈跳動,都意味著一次與毀滅擦肩而過,牽動著整艘巨艦數千噸鋼鐵和數百條生命的安危!
第二張:生命訊號追蹤。
一個微小、頑強、卻無比刺眼的綠色光點,正沿著模擬出的陡峭岩壁模型,如同一個不要命的瘋子般“上躥下跳”!每一次光點的移動軌跡,都讓墨玨的邏輯核心計算負荷飆升——那是遊川!
“霸下!執行‘龍息’覆蓋!目標區域K-9!飽和轟炸!壓製前方孵化器噴口!延緩兵蟲投放速度!為旗艦創造機動空間!立刻!”
墨玨冰冷的聲音如同淬火的刀鋒,斬釘截鐵地刺破艦橋的壓抑。
“螭吻!放棄當前蛇形機動!執行‘剃刀’路徑!最大功率引擎過載!吸引目標註意力轉向七點鐘方向!要讓它扭頭!現在!!”
指令精確到毫秒,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贔屓艦龐大的鋼鐵之軀,在墨玨意誌的驅動下,展現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近乎舞蹈般的致命靈巧!
它猛地一個近乎直角的銳角轉向,巨大的鑽頭如同燒紅的審判之矛,裹挾著熔岩狠狠紮進側方岩層!
轟隆!!!
幾乎就在艦體鑽入岩壁的瞬間,一道裹挾著毀滅效能量的巨大鐮刀狀節肢,如同撕裂空間的巨刃,擦著艦尾橫掃而過!
衝擊波讓艦體劇烈震顫,警報聲瞬間炸響!無數岩石如同炮彈般砸在厚重的裝甲上,發出暴雨般的密集悶響!
“能量護盾剩餘62%!側舷三號副炮陣列嚴重受損!炮管變形!”
急促的報告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
“忽略損傷!保持航向!維持護盾輸出!”墨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受損的不是她的戰艦。
她的電子義眼,如同最精準的狙擊鏡,死死鎖定著螢幕上那個代表遊川的、不斷跳動的綠色光點。
她必須在幽冥蝗狂暴無匹的攻擊縫隙中,在僚艦用生命爭取的短暫視窗裏,讓贔屓艦穿越這片死亡風暴,迂迴到遊川攀爬的那片絕壁之下!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幽冥蝗被三艦的騷擾徹底點燃了狂怒之火,攻擊變得毫無規律、範圍巨大且毀滅性十足!
每一次巨爪拍擊都如同隕石撞擊,每一次酸液噴吐都覆蓋百米範圍!三艦如同在毀滅海嘯中顛簸的孤舟,每一次規避都伴隨著艦體撕裂般的呻吟!
而墨玨要做的,不僅是讓自己這艘“旗艦”活下來,更要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引導僚艦用近乎自毀的方式,在巨獸狂舞的死亡之網中,撕開一道轉瞬即逝的、能讓贔屓艦脫離糾纏、撲向遊川區域的“生門”!
而這件事,鎮嶽(霸下)與焚海(螭吻)助她做到了!
在霸下艦用主炮轟擊幽冥蝗脆弱孵化器、吸引其正麵怒火的瞬間,在螭吻艦以極限速度擦著巨獸下頜掠過、將其注意力強行扭向側翼的剎那——視窗!出現了!
沒有一絲猶豫!
墨玨的指令如同閃電般下達:“‘蜂鳥’小隊!緊急投放!目標:Delta-7岩壁!任務:接觸並帶回人類單位遊川!最高優先順序!不惜一切代價!行動!”
贔屓艦腹部的厚重艙門在液壓驅動下轟然開啟!三台經過特別加固、背部加裝了高功率微型推進器、四肢裝備了合金攀爬爪和磁力吸附裝置的清掃者II型機兵——“蜂鳥”小隊,如同離弦的合金之箭,瞬間彈出!
它們依靠推進器噴射的幽藍尾焰,在崩塌的碎石和狂暴的能量亂流中,貼著不斷剝落的岩壁,劃出三道低矮致命的弧線,朝著岩壁上那個渺小卻無比重要的身影疾馳而去!
這三台“蜂鳥”,是墨玨此刻唯一能快速投送的救援力量!贔屓艦本體目標太大,一旦靠近那片岩壁,必然成為幽冥蝗毀滅打擊的活靶子!隻有這些相對“小巧”的機兵,纔有那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機會!
“蜂鳥”小隊如同死神的信使,在碎石和能量亂流中急速穿行。
它們的感測器牢牢鎖定了岩壁上那個奮力攀爬的人影。沖在最前的“蜂鳥-1”號機兵,其右臂的牽引索發射器已經展開,冰冷的鉤爪蓄勢待發!然而,就在“蜂鳥”小隊即將進入有效索降範圍的最後百米衝刺之際——幽冥蝗那龐大頭顱上,一顆猩紅的複眼微微轉動!一絲冰冷、煩躁、帶著毀滅意誌的餘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了那片混亂的岩壁!
“嘶——嘎!!!”
一聲帶著被螻蟻打擾的狂怒尖嘯!它那條如同擎天巨柱般的、佈滿猙獰骨刺的尾部猛地一個令人心悸的擺動!目標並非直指“蜂鳥”,而是狠狠抽在了“蜂鳥”小隊必經之路側下方的、早已被戰鬥摧殘得搖搖欲墜的岩體支撐點上!
轟隆——!!!!!!!!!
如同引爆了萬噸炸藥!整片岩壁在恐怖巨力的抽擊下發出絕望的哀鳴!數百噸、乃至上千噸的岩層瞬間崩解、塌陷!巨大的岩塊如同崩塌的山峰,混合著瀑布般傾瀉而下的碎石洪流,如同滅世的天罰,朝著下方正在急速上升的“蜂鳥”小隊和岩壁上還在攀爬的遊川,鋪天蓋地、無差別地砸了下來!死亡的石雨!瞬間淹沒了這片區域!
視覺器官瞬間捕捉到滅頂之災!“蜂鳥”小隊在AI驅動下做出極限規避機動!推進器噴射口噴出熾熱的尾流,機體在碎石雨中瘋狂扭動!但災難來得太快太猛!一台機兵(蜂鳥-3)被一塊如同小汽車大小的巨岩狠狠砸中背部!推進器瞬間爆裂,機體失去所有動力,如同斷線的風箏,翻滾著、帶著一路火花,砸向下方深不見底的、翻滾著綠霧的黑暗深淵!
岩壁上的遊川更是首當其衝!他驚駭欲絕地抬頭,一片巨大的、遮蔽了所有光線的陰影伴隨著震耳欲聾、彷彿世界末日的轟鳴,兜頭蓋臉地碾壓下來!死亡的窒息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我草!拉仇恨了?!”
靈魂羅網發出前所未有的瘋狂警報!
生死關頭!遊川幾乎憑著超越本能的反應,雙腳在岩壁上猛地一蹬,強大的力量甚至將立足點的岩石蹬碎!整個人如同被強弓射出的箭矢,悍然橫向彈射出去!
轟!!!
他險之又險地與那塊足以將他碾成肉泥的巨岩擦身而過!但無數拳頭大小、甚至臉盆大小的碎石如同密集的霰彈,狠狠砸在他的後背、肩膀、大腿上!
劇痛如同電流般瞬間席捲全身!攀爬的節奏和平衡被徹底打斷!他發出一聲悶哼,右手五指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邊緣鋒利的岩石邊緣,整個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吊在半空!
腳下,就是還在被綠雨腐蝕、如同沸騰沼澤般不斷塌陷的萬丈深淵!而準備救援的“蜂鳥-1”號機兵,雖然憑藉高超機動避開了致命巨石,卻被一塊呼嘯而來的尖銳飛石精準命中右臂!
哢嚓!嗤——!
用於發射牽引索的精密機械臂瞬間斷裂!橙黃色的液壓油如同動脈破裂般猛烈噴濺出來!它的核心救援功能被廢!
艦橋上的墨玨,通過“蜂鳥-1”的視覺共享,眼睜睜看著這一幕!邏輯核心瞬間計算了億萬種可能,冰冷的結論如同寒冰刺入:救援通道被物理切斷!遊川命懸一線!
而幽冥蝗那龐大的身軀,猩紅的複眼已經徹底轉向了這片混亂的岩壁,毀滅的氣息再次開始凝聚!
時間!被壓縮到了絕對零度!
墨玨的電子指尖懸停在冰冷的虛擬操控介麵上,千鈞重擔彷彿要將那無形的介麵壓碎!她需要一個奇蹟!一個能在瞬間撕裂這絕望死局的契機!
死亡的石雨還在傾盆而下!遊川像隻掛在懸崖邊的壁虎,五指死死摳著岩石邊緣,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碎石砸得他渾身劇痛,鮮血順著破爛的病號服滲出。
腳下,是不斷塌陷、翻滾著致命綠霧的深淵!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
“媽的…這下真得重開了…白瞎這麼NB的開局…回去怕不是要被大佬笑掉大牙…”
自嘲的念頭一閃而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靈魂羅網的預警中,一個高速接近的、帶著強烈金屬訊號的“火種”,悍然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是那台斷臂的清掃者!“蜂鳥-1”!雖然失去了牽引索發射臂,雖然液壓油如同生命般流失,但核心程式裡那條“帶回遊川”的最高指令,如同燃燒的烙印,壓倒了所有損傷報告和生存邏輯!
在滅頂的碎石洪流中,它僅存的推進器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嘶吼,機體在槍林彈雨般的落石中做出近乎不可能的極限機動!
它如同一個沖向煉獄火海的殉道者,無視了自身即將崩潰的結構,硬是衝到了遊川下方不遠處的相對安全空域!
“嗶——!嗶嗶嗶——!!!”
急促、洪亮、帶著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電子音,穿透了落石的轟鳴和巨獸的咆哮,如同燈塔般刺向遊川!它在呼喚!它在命令他行動!
遊川瞬間明白了!這是最後的生機!是這台鐵疙瘩用殘軀為他撕開的生路!
“好兄弟!接穩了!!”
一聲混雜著決絕與信任的怒吼從遊川喉嚨裡炸出!在靈魂羅網輔助下,他的大腦如同超頻的計算機,瞬間完成了對“蜂鳥-1”飛行軌跡、自身彈射角度、以及一塊正砸向自己的磨盤巨岩落點的精準預判!
他摳住岩壁的手指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在碎石雨中悍然向下彈射!目標——並非“蜂鳥-1”,而是那塊正呼嘯墜落的巨石!
“咚!!!”
他的雙腳如同戰錘,狠狠蹬在巨石朝上的平麵上!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下墜之勢驟然減緩!
同時,這股力量也推動著他,如同被投石機發射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橫向射向下方疾馳而來的“蜂鳥-1”!“蜂鳥-1”僅存的左臂瞬間展開到極限,機械爪如同最忠誠的臂膀,精準地、毫無保留地迎向飛射而來的遊川!
哢嚓!砰!
機械爪的固定鎖扣在接觸的瞬間牢牢閉合!如同鐵鉗般死死鎖住了遊川的手臂和軀幹!
巨大的衝擊力讓“蜂鳥-1”殘存的機體發出金屬扭曲的呻吟,推進器過載噴出黑煙,機體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劇烈晃動,但它終究憑藉著鋼鐵的意誌和精密的姿態調整,奇蹟般地穩住了!
“成了!”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剛在遊川心頭升起——
更大的、毀滅性的危機如同跗骨之蛆般降臨!
幽冥蝗似乎被這渺小“蟲子”的逃脫徹底激怒,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猩紅的複眼如同燃燒的熔爐,死死鎖定了這個懸掛在斷臂機甲上的“跳蚤”!
一股粘稠、毀滅性的深綠色能量,如同沸騰的冥河之水,正在它猙獰的口器中瘋狂匯聚!毀滅的吐息即將噴薄而出!
“哥們!小心後麵!那畜生要偷屁股了!!”
遊川驚駭欲絕的吼聲幾乎變了調!“蜂鳥-1”的感測器在瞬間捕捉到這絕對致命的威脅!它的邏輯核心沒有一絲猶豫,殘存的推進器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如同瀕死野獸般的最後嘶吼!
拖著遊川,朝著一個方向——贔屓艦在剛才的混亂中,用艦體硬扛了一記爪擊才勉強撕開的、轉瞬即逝的“安全”空域——亡命俯衝!速度提升到極限!機體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轟——!!!!!!!
一道粘稠、熾熱、散發著湮滅氣息的深綠色能量吐息,如同冥神揮出的巨鐮,幾乎是擦著他們身後不足十米的距離橫掃而過!
所過之處,那片剛剛還存在的岩壁瞬間被氣化!隻留下一個光滑、灼熱、冒著青煙的恐怖斷崖!灼熱到足以融化鋼鐵的氣浪如同海嘯般拍來,將“蜂鳥-1”和它抓著的遊川狠狠掀飛出去!
“我!!!!!!艸!!!!!!你!!!!!!大!!!!!!爺!!!!!!!”
遊川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國罵,在高速翻滾和失重感中被拉成了扭曲的長音!
而那台“蜂鳥-1”清掃者機兵,在最後的翻滾中,僅存的推進器噴口艱難地調整著方向,用著殘軀最後的力量控製著飛行姿態,如同燃燒的流星,朝著視野中那艘傷痕纍纍的鋼鐵巨艦——贔屓號側麵一處閃爍著應急燈光的艙門——義無反顧地撞了過去!
三秒後。
“警報!艦體外部遭受高速撞擊!C-7區緊急維修通道艙門嚴重損毀!氣密失效!”
玄武艦“贔屓”艦橋內,刺耳的警報如同喪鐘般炸響!
轟隆——!!!!!
嘩啦——!!!!!!!
伴隨著一聲如同巨錘砸穿鐵罐的恐怖巨響,艦橋側後方那扇厚重的、用於觀察外部維修通道的強化複合觀察窗,被一個裹挾著毀滅動能的物體硬生生撞得粉碎!
金屬框架扭曲撕裂!足以抵擋小型爆炸的強化玻璃如同冰晶般爆裂四射!濃密的煙塵混合著泄露的管道蒸汽瞬間湧入艦橋!整個艦橋如同遭遇了地震般劇烈搖晃!所有燈光瘋狂閃爍!
煙塵瀰漫,碎玻璃如同鑽石雨般簌簌落下!艦橋內所有人,包括始終保持著冰冷姿態的墨玨在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彷彿來自地獄的撞擊驚呆了!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煙霧翻滾中,一個扭曲變形、冒著電火花和黑煙、如同被揉爛的廢鐵罐頭般的金屬身影率先滾落在地——正是“蜂鳥-1”!
它那僅存的左臂機械爪,依舊如同焊死般死死抓著一個東西。
然後,那個“東西”劇烈地咳嗽著,掙紮著從扭曲的機械爪中爬了出來,踉蹌著站起,一邊瘋狂地吐著嘴裏的玻璃渣、灰塵和一股機油混合著蟲血的怪味。
正是遊川!
此刻的他,渾身覆蓋著厚厚一層泥漿、血汙、綠色的腐蝕液痕跡,破爛的藍白條病號服幾乎成了掛在身上的布條,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混合著汗水和血跡,頭髮如同被炸彈炸過的鳥窩,還沾著幾片碎玻璃。
“哎喲我艸…疼死老子了…這…這又是哪啊?天堂還是地獄的候車室?”
他晃了晃嗡嗡作響、彷彿裝滿了蜜蜂的腦袋,下意識地、茫然地環顧四周——冰冷的金屬牆壁,閃爍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複雜儀錶盤,穿著統一深藍色製服、此刻正如同中了群體石化術般僵在原地、個個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操作檯上、死死盯著他的艦橋官兵…還有那個站在艦橋中央指揮台前,身姿筆挺、穿著指揮官製服、擁有著一雙冰冷電子義眼、此刻同樣用那雙閃爍著複雜資料流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女人——墨玨(非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