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驚天動地的“拆遷”和“快遞服務”,對於當事人遊川而言,那是丁點兒不知情。他這兩天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至尊級憋屈”。
他被當成國家級易碎品,供在戰地醫院這個帆布帳篷搭起來的“豪華牢籠”裡。頓頓四菜一湯配特供點心,水果罐頭堆得能當磚頭砌牆,護士小姐姐噓寒問暖的頻率比他心跳還快。門口戳著倆鐵塔衛兵,眼神犀利得能當X光用,就差在他床頭立個牌子:“人類瑰寶,輕拿輕放,謝絕投喂,後果自負”。
憋屈?那簡直是百爪撓心!外麵炮火連天,殺聲震地,他心尖上的林小雨生死未卜,可他這一身能徒手拆泰坦的恐怖力量,卻被一道天上掉下來的鬼命令,硬生生按在這瀰漫著消毒水味兒的“溫室”裡,扮演著“人畜無害小嬌花”?
一想到這兒,一股無名邪火就“噌噌”往上冒,燒得他坐立難安。
於是,他決定化悲憤為力量,把這股子邪火,全撒在了體內那神秘的“靈魂羅網”上。
一天一夜,除了機械地吃和輾轉反側地睡,剩下的時間,他全在跟這玩意兒死磕:用意念搓“靈魂絲線”,試圖從帆布帳篷的破洞裏鑽出去透口氣——結果剛探出頭,就被外麵巡邏兵一腳踩得差點精神分裂。試圖感知更遠的動靜,想“偷聽”點前線戰報——結果被隔壁帳篷傷兵那震天響的呼嚕,震得靈魂羅網差點宕機,腦瓜子嗡嗡的。甚至琢磨著能不能用“靈魂衝擊”給門口倆警衛來個“強製午睡”?可惜這招賊費“靈魂碎片”,他摳摳搜搜捨不得用,隻能想想過乾癮。
總結下來:新技能練得賊溜,越獄計劃全盤泡湯。這一刻,他空前理解了動物園裏那些暴躁的猴子——看似衣食無憂,實則隻想撓破那該死的籠子!
然而,命運這老小子,就喜歡在這種時候,給所有人開一個巨大無比、荒誕絕倫的玩笑。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幾乎折騰了一宿的遊川,好不容易在硬邦邦的行軍床上,做了個酣暢淋漓的美夢——夢裏,他拳打楚喬,腳踹禁令,一路火花帶閃電殺穿地底,不知道錘爆了多少生物兵器的狗頭,最終把小雨公主抱救了出來,身後是跪地求饒、形象被他意淫成猥瑣老頭的“赤霄劍”…正美得冒泡呢。
轟隆隆隆隆——!!!!!!
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如同萬噸巨錘砸在了大地上!整個帳篷跟抽了風似的劇烈搖晃!身下的行軍床瞬間化身彈床,“嘭”地一聲把他整個人彈飛起來!屋頂積攢的灰塵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糊了他一臉加一嘴!
“臥槽?!地震了?!”遊川瞬間驚醒,一臉懵逼加土灰,剛想罵娘。
哢嚓——轟隆!!!!!!
他腳底下那塊看著挺結實的水泥地,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張猙獰無比、深不見底的大嘴!裂縫如同活過來的黑色閃電,瞬間蔓延整個帳篷!支撐桿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帆布頂棚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門口那倆鐵塔衛兵,估計也是剛被震得七葷八素,此刻正手忙腳亂地想穩住身形,就看到他們日夜守護的“國寶”——遊川同誌,穿著他那身藍白條病號服,頂著一頭灰,連人帶床,外加床邊那半箱沒來得及造完的水果罐頭,像被地心吸走的垃圾一樣,“嗖”地一下,消失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漆黑深淵裏!
“目標失聯?!!”警衛甲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地…地陷了?!保護國寶啊!!!”警衛乙發出絕望的嘶吼,徒勞地撲向裂縫邊緣,伸出的手隻撈到了一把飛揚的塵土和一隻……滴溜溜滾落的黃桃罐頭。
而此刻的遊川:“我艸你大爺¥%&*…!!!”
瞬間的失重感,讓他把醞釀好的國罵都噎回了嗓子眼兒。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眼前是飛速上升的、不斷崩塌的帳篷碎片和兩個越來越小、寫滿驚恐的警衛腦袋。
“關禁閉…關禁閉…關到地核裡去了是吧?!老子是國寶還是地鼠啊?!”
他腦子裏隻剩下這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中華神劍總部,最高指揮中心:
代號“赤霄劍”的劉總指揮,這位肩扛將星、執掌共和國最鋒利之刃的大佬,剛結束一場關於“深淵迴響”的絕密會議,正端著那個據說能硬抗RPG的保溫杯,吹著裊裊熱氣,琢磨著怎麼跟最高層解釋把遊川這個“人形天災”關“禁閉”的深遠戰略意義(以及可能挨的板子)。
就在他擰開杯蓋,準備細細品味母樹大紅袍頭茬的絕世醇香時——
副官幾乎是踮著腳尖、屏著呼吸蹭過來的,手裏捏著份剛解密的加急報告,表情活像生吞了一隻還在撲棱翅膀的綠頭蒼蠅,噎得直翻白眼。
“首…首長…魔都前線…戰地醫院…出…出大事了。”
“嗯?”
劉總眉頭一皺,慢悠悠啜了口茶,蓋子“哢噠”一聲輕合,語氣淡定,
“慌什麼?遊川那混小子,又鬧什麼麼蛾子?是把警衛當沙袋練了,還是把帳篷當篝火點了?”他腦子裏瞬間閃過遊川一百種拆家方案。
副官接下來的話,直接讓這位大佬破功。
“不…不是…是…是地陷了。遊川同誌…他…他連人帶床…外加…半箱水果罐頭…掉…掉下去了。”
“噗——!”
劉總剛含進嘴裏的一口價值千金的頂級大紅袍,一點沒浪費,全噴在了麵前那造價不菲的魔都全息作戰沙盤上,把虛擬的城市模型澆了個透心涼,幾個關鍵資料節點滋滋冒著虛擬的“白煙”。
“什麼玩意兒?!地陷?!掉下去了?!連人帶床還帶罐頭?!”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連續熬通宵熬出了幻視加幻聽,
“戰地醫院選址不是經過十八道地質勘探的嗎?!豆腐渣工程?!誰負責的!老子斃了他!”
“首長,初步調查…原因…原因有點…”副官表情扭曲得更厲害了,趕緊遞上報告和一段從塌陷邊緣搶救回來的、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監控記錄片段。
劉總狐疑地接過報告,一目十行。當他看到“深層地質應力異常”、“超高能級衝擊波傳導”、“疑似與玄武艦編隊及代號‘幽冥蝗’九代目標激烈交火引發連鎖地質塌陷”等一串專業術語時,眉頭擰成了麻花。
再點開那模糊的監控片段:畫麵劇烈顛簸,塵土遮天蔽日,然後就見他們那寶貴的、被當成眼珠子護著的“人形戰略兵器”遊川同誌,穿著藍白條病號服,頂著一頭灰,在漫天飄落的帆布碎片和一隻滾動黃桃罐頭的“簇擁”下,伴隨著一聲被風扯碎的“臥槽!”,表演了一個教科書級的自由落體,消失在黢黑的地獄入口……
劉總:“……”
他默默放下報告,關掉視訊。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又緩緩吐出。那表情,極其精彩。先是錯愕得如同被人敲了一悶棍,然後是無語到極致的麻木,接著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上揚,像是在強行憋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笑,但眼神裡又分明燃燒著一股“老子真想拔槍斃人”的滔天怒火。捏著保溫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一片慘白。
“所以……”
劉總的聲音有點飄,帶著一種荒誕到極致的平靜,“老子花天文數字造的三艘超級盾構機,跟一條他媽的五百米長的變異深淵大蟑螂,在魔都地底下激情互毆,打嗨了,把老子的城市地皮當酥皮點心一樣給掀了?順便還把我鎖在保險櫃裏的‘終極武器’,連人帶床外加半箱黃桃罐頭,當外賣給精準投遞到它們打架的VIP包廂裡去了?!!”
副官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地縫裏。指揮中心落針可聞,隻有全息沙盤被茶水澆壞的滋滋聲。
劉總沉默了幾秒,突然抬手,狠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發出一聲介於崩潰大笑和暴怒咆哮之間的聲音:
“嗬…哈哈哈…非攻!鎮嶽!焚海!你們仨…可真他孃的是人才啊!老子讓你們去打仗!沒讓你們去搞定向爆破拆遷啊!還他媽是精準爆破到老子‘金絲雀’籠子底下的那種!你們是去打仗還是去送快遞?!”
他搖了搖頭,那表情,是真的氣笑了。一邊是擔心遊川這個“不穩定核彈”掉進那種絞肉機戰場會引發什麼毀滅性連鎖反應(比如把地核炸了?),一邊又覺得這離奇到家的“越獄”方式,簡直是對他那道“就地正法”禁令最無情的、最荒誕的嘲諷。
“立刻!通知聶榮川!”
劉總的聲音陡然拔高,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但細聽之下,還殘留著一絲被氣到內傷的顫音,
“讓他的人,給老子盯死那個塌陷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來!還有!給我接非攻她們的加密頻道!告訴她們!打架歸打架!再敢把老子的城市地基當豆腐渣一樣亂刨…老子親自下去把她們的鑽頭給掰下來塞進炮膛裡當炮彈打!順便…問問遊川那小子還喘氣兒沒?要是還活著…讓他把罐頭錢和老子的精神損失費,一併賠了!”
最後這句,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副官如蒙大赦,趕緊一個激靈敬禮:“是!首長!”
心裏默默為地底那三位玩命拆遷的艦長,以及那位正在享受“罐頭級”VIP投送服務的“國寶”,點了一排蠟。
這仗打的,連總瓢把子都給整不會了。
此刻,地底深處,戰場核心:
遊川可沒空關心什麼黃桃罐頭的歸屬問題,更不知道他這一摔值多少錢。對他而言,或者說對任何自由落體的人來說,屁股底下硌著碎床板,還得提防被罐頭爆頭的滋味,絕對算不上美妙。
此刻,靈魂羅網全功率運轉,如同超頻的人形雷達拚命掃描著下方那片被死亡霓虹照亮的混亂空間,試圖在落地前找個稍微軟乎點的墊子——比如一堆彈藥箱?或者…一堆剛被炸碎的蟲子屍體也行啊!
砰!嘩啦——噗嘰!
伴隨著一聲悶響、漫天揚起的混合著碎石、蟲屍碎塊和粘稠液體的泥漿,遊川同誌成功著陸!姿勢極其狼狽,基本上是臉朝下,以一個完美的“平沙落雁式”,狠狠拍進了一灘冰冷、滑膩、散發著濃烈腥臭和焦糊味的爛泥裡。
軍用床板在他身下完成了最後的使命,碎成了幾塊光榮的木板。那罐象徵著他“VIP待遇”最後尊嚴的黃桃罐頭,則像個精準製導的調皮精靈,咕嚕嚕滾出去老遠,最後“鐺”一聲脆響,不偏不倚,穩穩地卡在了一塊…巨大無比、流淌著幽綠色能量脈絡的暗紫色“巨岩”甲殼縫隙裡。
“呸!呸呸呸!嘔——!”
遊川掙紮著把腦袋從這噁心透頂的“生物泥毯”裡拔出來,瘋狂吐掉嘴裏的汙泥和那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血腥、腐臭和臭氧的怪味。
他胡亂抹了把臉,剛要破口大罵這操蛋的命運,可眼前那如同地獄繪卷般展開的景象,瞬間讓他所有聲音都噎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倒抽一口冷氣的嘶嘶聲!
首先撞碎他視網膜的,是光!狂暴、混亂、足以灼傷靈魂的毀滅之光!一道粗大得如同開天闢地的幽藍粒子洪流,撕裂翻滾的煙塵,狠狠轟擊在正前方那堵暗紫色的“巨牆”上,炸開一圈圈刺目欲裂、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能量漣漪!赤紅色的鐳射束如同燒紅的死神之鞭,在巨大肢體關節處反覆切割、灼燒,濺起大蓬大蓬熾白刺眼的火星雨!
高爆彈的閃光如同地獄的頻閃燈,在狹窄的空間裏瘋狂明滅,每一次閃爍都短暫地勾勒出扭曲怪誕的巨影和紛飛的碎石!
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岩石不堪重負的崩裂巨響、以及某種非人存在的、充滿了無盡怨毒和純粹毀滅意誌的恐怖嘶鳴混雜在一起,形成一首足以震碎耳膜、撕扯神經的死亡交響曲!
然後,那堵“牆”動了!那根本不是什麼岩石!而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絕望窒息、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的洪荒巨獸!暗紫色的厚重甲殼如同深淵玄鋼熔鑄,流淌著不祥的幽綠色能量紋路,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牽動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潮汐。
巨大的鐮刀狀節肢每一次揮動,都帶起撕裂空氣的尖利嘯音,颳起的風壓如同實質的巨手,吹得遊川幾乎站立不穩,泥漿糊了一臉!那對猩紅的複眼陣列,如同兩顆從地獄熔爐核心剜出的火炭,每一次冰冷的掃視,都讓遊川靈魂深處的羅網烙印感到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和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幽冥蝗!雖然不知道名字,但那撲麵而來的、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氣息,瞬間讓遊川明白了——之前被他坑殺的泰坦巨蟻,在這玩意兒麵前,頂多算個剛破殼的雞崽子!
而正在和這頭滅世巨獸激情互毆、輾轉騰挪的,是三條…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靈活的、如同在刀尖上瘋狂起舞的…巨型銀色辣條?!
遊川內心瘋狂吐槽:這尼瑪是什麼鬼?!會鑽地、會放鐳射的金屬蚯蚓?!這仗打得也太科幻了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