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軍隊而言,上門查水錶,難不成還得先彬彬有禮地敲門,再脫鞋進屋?
扯他媽的淡!
“楚隊,”遊川的聲音將楚喬從暴怒的邊緣拉回,他指了指遠處那片深邃的黑暗,聲音低沉而肯定:“我剛剛‘看’了下,出口在六點鐘方向,離這兒大概五百米。”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不過,那幫瘋子把這群可憐蟲推進來喂怪物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把門的所有內部控製線路全毀了,從物理層麵徹底鎖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壓下心中的某種悸動,接著說道:“說實話,你可能不信,但那扇門現在就是個死沉死沉的鐵疙瘩——所有電子鎖止機構、液壓開關全廢了,想出去,隻能用最笨的辦法,硬砸。”
聞言,楚喬愣是嗤笑一聲,嘴角一咧,滿不在乎地重重拍了拍腰間那鼓鼓囊囊的炸藥包:“不就是一扇破門?再硬,能硬得過老子這整整五公斤的C4?老子把它炸成麻花!”
遊川沒接他的豪言壯語,隻是乾笑了兩聲,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卻像一盆冷水澆下:“那門……據說最薄弱的連線處,也厚半米。整體是三層複合結構,中間夾著蜂巢緩衝層。”
“操!”
這下,楚喬臉色驟變,那點剛燃起的豪情瞬間被現實砸得粉碎。他強忍著那幾乎要衝破三層麵罩的刺鼻腥臭味,眯起眼睛,試圖穿透黑暗望向遠處,雖然什麼也看不清。
這一刻,他恨不得把約書亞那群瘋子的祖宗十八代全從墳裡刨出來問候一遍——這幫孫子是真他媽捨得下血本,連扇區隔門都他媽按戰列巡洋艦核心艙裝甲的標準來造!這他媽是防賊還是防核彈啊?!
不過,就在楚喬的腦子還在飛速運轉,憑藉經驗盤算著怎麼用常規戰術破開那扇該死的鐵門——計算爆破點、估算炸藥當量、模擬衝擊波反射角度……
咚!咚!咚!咚!
四聲震耳欲聾、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巨響,驟然打破了B-4層死一般的寂靜!整個地麵都在劇烈震顫,頂棚的灰塵和碎屑簌簌落下。楚喬和遊川猛地回頭——
隻見四台“百夫長II型”戰爭平台,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鋼鐵巨獸,利用其仿生機械腿部的緩衝和攀附機構,沿著豎井內壁轟然砸落!
它們落地的瞬間,粗壯無比的液壓驅動機械肢足無情地碾碎了方圓數米內的所有屍骸,白骨和腐肉在絕對的力量下爆裂成渣,碎屑和血泥四處飛濺。
當然,緊隨其後的還有那些動作更加敏捷的“清掃者II型”戰爭機兵,它們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百夫長周圍,迅速組成警戒陣型。
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楚喬猛地一拍自己戴著戰術頭盔的腦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鑽進了純步兵思維的牛角尖。
按常規步兵戰術,就憑他們手頭這點人和輕武器,想破開一扇堪比戰列巡洋艦核心艙壁的超級防爆門,確實夠嗆,幾乎不可能。
但眼下......他媽的援軍來了!是鋼鐵援軍!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百夫長頂部那圈正在幽幽泛著藍光的磁軌線圈,危險的電弧在黑暗中劈啪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嘴角不自覺地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有戲!絕對有戲!
“非攻”女士之前通訊裡怎麼說的?這些傢夥搭載的實驗型電磁炮,連“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的正麵裝甲都能在十公裡內乾穿!那眼前這扇門?不過就是塊會動的、厚一點的巡洋艦裝甲板罷了!
一想到這,楚喬毫不猶豫地朝那四台剛剛完成部署、如同鋼鐵圖騰般矗立的巨獸吼道,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
命令!主炮裝填!目標,六點鐘方向,距離五百——給老子火力全開!轟他孃的!
而收到命令的四台百夫長II型戰爭平台,並沒有發出任何機械的電子應答聲。反之,它們隻是沉默地、高效地轉動沉重底盤。隨著那修長的、充滿科技感的電磁主炮炮管緩緩抬起,精準定位,炮膛內幽藍色的電弧瘋狂躍動、積蓄,像被囚禁的雷暴即將脫韁。
那一刻,整個B-4層的空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隻剩下能量積聚發出的低沉嗡鳴,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
一分鐘令人窒息的蓄能過後——
嗖——!嗖——!嗖——!嗖——!
沒有傳統火藥武器震耳欲聾的炮響,隻有四道極其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死寂!那是超高速彈丸撕裂空氣產生的激波!下一秒,遠處那扇巨門的方向傳來四聲悶雷般的、沉重的撞擊聲,整個地下空間都為之猛烈一顫!
“咚————!”
高斯彈頭以數倍音速狠狠砸在金屬門上的瞬間,產生的巨大動能衝擊,讓整個地下空間如同被一記無形的重鎚狠狠擊中。
恐怖的衝擊波在密閉空間內來回激蕩、反射,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幾個體質稍弱的隊員直接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耳鼻中甚至滲出了細細的血絲。
如果非要說在場誰沒受到太大影響,也就是遊川這種不能用常理度量的怪物——在強悍靈魂力的自主加持下,迅速抵消了低頻振波對於內髒的殺傷效果。
至於那主要目標————那扇號稱能抗住戰列巡洋艦主炮直射的超級防爆門上,此刻,卻此刻赫然出現了四個觸目驚心、深達數十公分的巨大凹坑!其邊緣的金屬更是因瞬間的極端摩擦高溫而呈現出了熔化的、灼熱的赤紅色,如同地獄的傷口!
有戲!真他孃的有戲!楚喬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即便隔著五百米的黑暗和瀰漫的惡臭,那扇號稱能硬抗巡洋艦主炮的防爆門,此刻也被一發發恐怖的高斯彈丸轟得麵目全非、坑坑窪窪。金屬表麵大麵積泛起駭人的赤紅色,像被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燒、蹂躪。
但是,這到底是按照二戰時期戰列巡洋艦核心防禦標準打造的怪物中的怪物。
四台百夫長戰爭平台足足傾瀉了二十發昂貴的貧鈾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丸(APFSDS),那扇門卻依然倔強地、扭曲地矗立著,雖然表麵佈滿了猙獰的彈坑和熔毀的痕跡,但整體結構居然還沒有完全崩潰!
警告,炮管過熱。警告,炮管過熱。啟動強製散熱程式。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剛剛響起,百夫長電磁炮的炮口便猛地噴出大量白色的冷卻液蒸汽,白霧瞬間繚繞了巨大的炮身。通紅的炮管在急冷下發出“滋滋”的、如同哀鳴般的聲響。
高溫蒸汽接觸冰冷潮濕空氣的瞬間,竟在炮口周圍迅速凝結出一圈詭異的冰晶——那是足以瞬間氣化血肉的極端高溫炮管在被強製急速冷卻時產生的奇特物理現象。
當然,亦是顯而易見,這四台百夫長的主力武器,算是暫時熄火,需要時間冷卻了。
“操!真他媽見了鬼了!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楚喬死死盯著那扇雖然扭曲變形、卻依舊頑固阻擋著前路的防爆門,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右腿肌肉不自覺地繃緊,恨不得現在就一個飛踹把這該死的鐵疙瘩轟成渣——
要是他這條經過基因強化的腿,真能踹出戰列艦主炮威力的話。
而楚喬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對付那扇該死的鐵門,幾乎所有人都被那扇門的頑固吸引了注意力。誰都沒注意到——遊川正悄無聲息地躲在他身後陰影裡,瞳孔中泛著難以察覺的、詭異的流金色光芒,死死盯著大門,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他的“靈魂第三人稱視角”中,每一次恐怖的炮擊都讓那扇門的內部結構纖毫畢現。金屬的每一次劇烈形變、每一條新產生的應力裂紋、每一次能量的傳遞和耗散,都清晰得如同最清晰的X光片疊加高速攝影。
但越“看”,他越覺得不對勁,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那些被高能彈丸反覆轟擊、理應軟化熔毀的部位,其微觀結構非但沒有像普通金屬那樣過熱崩壞,反而在熾熱的狀態下,像擁有生命一般緩緩蠕動著、進行著微觀層麵的自修復,試圖恢復原有的結構強度和形狀!
“這是......”
遊川的瞳孔猛然收縮,流金色光芒劇烈閃爍。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高階記憶金屬!而且是具有極強能量抗性和自主修復能力的型號!
即便在後世那個“工業克蘇魯”化、黑科技頻出的華國,這種級別的記憶金屬也屬於有價無市的戰略儲備物資,通常隻用於最頂尖的空天戰機或深海潛航器的核心結構。更別說眼前這扇足有半米厚、恢復效能和防禦力都堪稱變態的大門......
猶太財團...還真是他媽的...下血本啊。他在心裏暗罵,卻又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這幫坑蒙拐騙了幾千年的老狐狸,缺德缺揍缺十八輩祖宗教訓,唯獨他媽的不缺錢和搜刮來的稀有資源!
不過嘛。。。
遊川蒼白的臉上,嘴角卻咧出一個邪魅的、帶著幾分瘋狂意味的微笑。
你猶太財團有錢是不假,資源多是真。但在我遊川這兒,錢和資源可買不來萬能!在靈魂層麵的絕對力量麵前,物質的堅固有時顯得如此可笑。
一想到這,他雙目微闔,意識沉入深處,體內那經由“靈魂霸王餐”而暴漲的靈魂羅網開始全力運轉,發出隻有他能感知的、如同宇宙絃音般的嗡鳴。
剎那間,體內數以兆億計、比以往更加凝練、更具滲透力的靈魂絲線,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洶湧撲向那扇頑固的合金大門。吞噬了上萬靈魂後升級強化的羅網,此刻終於展現出其前所未有的恐怖威能——
在那靈魂羅網獨有的、超越物理規則的特殊視界中。
納米尺度、皮米級距、甚至量子領域的屏障被層層洞穿...
靈魂織縷交織成的龐大感知網路,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將整扇大門的物質結構從宏觀到微觀層層剝解、解析。分子鍵的震顫、原子核的微弱躍遷、電子雲的概率分佈漲落...一切微觀世界的運動都在他超越常人的意識中清晰呈現,纖毫畢現。
更可怕的是,那些數以兆億計的靈魂絲線,此刻正如無形的量子病毒般,精準地、無孔不入地滲透、卡進了金屬原子那看似緻密、實則存在無數間隙的電子雲之中。
一個量子節點被侵蝕、兩個自旋軌道被擾亂、三個晶格缺陷被放大...
在凡人無法觀測、甚至難以理解的微觀戰場上,一場針對物質本身結構的“屠殺”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那號稱“工業皇冠明珠”的高強度記憶合金,其引以為傲的“記憶”特性,此刻正在經歷一場量子層麵的、最徹底的淩遲——它的金屬記憶特性被一絲絲抽離、瓦解,其穩定的原子排列被暴力地、不可逆地改寫、破壞!
當最後一組關鍵性的晶格結構被徹底攻破、化為無序時,整扇大門在靈魂層麵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隻有遊川能聽見的呻吟。那些價值連城的、被猶太財團寄予厚望的記憶合金,此刻在遊川的靈魂力量麵前,不過是一堆失去了“靈魂”(記憶特性)、強度大打折扣的“廢鐵”。
然而,駕馭這種近乎神明般的權能,並非沒有代價。
“噗——”
在完成了這一切驚天動地的微觀改造後,遊川隻覺得喉嚨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猛的噴出,盡數濺在背對著他的楚喬的後心戰術背心上,殷紅的血珠順著凱夫拉縴維的紋路迅速蜿蜒而下,觸目驚心。
頓時,他隻覺得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踉蹌著後退兩步,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腳下那滿是腐爛屍骸和汙血的地麵上,眼神渙散無力,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跡。
說到底,他終究是肉體凡胎。
強行駕馭、引導這種遠遠超出他當前身體負荷的恐怖靈魂力量,每一秒都在瘋狂榨乾他的生命本源。細小的血管在體內爆裂,神經末梢如同被灼燒,五臟六腑彷彿被扔進了高功率的粉碎機——這就是強行窺探、乾涉量子領域所必須支付的殘酷代價。
背後突然傳來溫熱、粘稠的觸感,以及身後那聲壓抑的悶哼和倒地聲,讓楚喬猛地轉身——隻見,在他眼裏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渾身是膽、彷彿永遠都能創造奇蹟的一等功刺頭兵。此刻的他,正癱軟在這滿是汙穢的地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無力,嘴角那抹鮮紅的血跡刺眼得令人心慌。
“喂!一等功!遊川!你他媽怎麼了?!”
瞬間,什麼防爆門、什麼猶太財團、什麼逃生計劃......所有念頭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楚喬隻覺得心臟猛地一抽,一個箭步衝上前,膝蓋重重砸在粘稠的屍骸堆裡也渾然不覺。他雙手死死捧著遊川冰冷的臉頰,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混賬東西!別他媽裝死!給老子說句話!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本能地,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急速掃向四周的陰影和角落。這可是那群手段下三濫、毫無底線的猶太佬的核心地盤,保不齊有什麼連遊川這種怪物都沒能察覺到的陰險毒招......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感到極其奇怪,當他視線掃過那些那些百夫長以及那些清掃者機兵時,那些高度智慧的鐵疙瘩,它們的感測器掃描著四周,並沒有做出任何發現敵襲或異常生物訊號後的戰鬥反應。一切平靜得可怕。
“沒有敵襲?那這小子怎麼會......突然就這樣?!”楚喬的腦子亂成一團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急如焚之際,突然,一隻冰冷、沾著血汙卻異常沉重的手,無力地耷拉在了他的肩膀上。其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遊川。
而遊川,此刻他的嘴角還掛著血,呼吸微弱,但嘴裏卻用盡最後力氣,有氣無力地、斷斷續續地嘟囔著:“楚隊。。。現在。。。快。。。立刻命令百夫長。。。再開一炮。。。就一炮。。。打原來位置。。。遲了。。。就。。。就沒機會了。。。快。。。”
雖然楚喬這個糙漢子聽著遊川這沒頭沒腦、如同譫語的話,一時還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麼事,腦子裏一片混沌。可就看這小子,從認識到現在,一路上給他帶來的意外和驚喜還少過了嗎?!
說不定。。。。這次也一樣!這小子又在搞什麼邪門操作!
“百夫長!”他沒有絲毫猶豫,儘管心中充滿疑慮,但還是選擇相信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年輕人。他朝著冷卻中的戰爭平台吼道:“我命令!冷卻提前結束!目標6點鐘方向,距離五百米,給老子再來一輪齊射!立刻!馬上!”
而事實,正如楚喬所預感的那樣,接下來的景象,遠遠超出了他最大膽的預料。
嗞——嗡——!
僅存的能量被強行注入過熱的磁軌,炮彈出膛的尖嘯聲還在沉悶的空氣震顫。
下一秒——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都要恐怖、彷彿要撕裂整個地下世界的巨大爆炸聲猛然炸響!
那扇號稱能硬扛戰列艦主炮直射的超級防爆門,此刻竟像被雷神之錘擊中的脆弱冰雕,在高斯彈丸接觸的瞬間,並非被擊穿,而是從內部結構徹底崩潰,整個爆裂成萬千碎片!
巨大的金屬碎塊在恐怖的衝擊波中狂舞、激射,叮叮噹噹地暴雨般砸在四周的屍骸堆和牆壁上,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彷彿下了一場由死亡和鋼鐵構成的暴雨!
操......
瞬間,楚喬所有的髒話、所有的疑問、所有的震驚,全都被這毀天滅地、摧枯拉朽的一幕,給死死地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預想過門最終會被轟開,但絕沒想到會是以這種絕對碾壓、近乎藝術般的方式——彷彿那根本不是人類軍工科技的巔峰結晶,而隻是一個小孩用劣質積木搭起來的脆弱玩具,被輕輕一碰,就徹底瓦解,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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