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身負神隻之力、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遊川,也是頭一次在現實中感受到如此凶厲、近乎絕望的對手。
先不說那十五個如同地獄使者般蟄伏在陰影裡、一看就絕非善茬的恐怖存在。就說那個盤踞在黑暗最深處,體型足足有百米之巨的龐然陰影,其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扭曲的惡意和毀滅氣息,就絕非之前任何敵人可比。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離譜的體型,就算它原地不動,敞開讓你隨便炸,又得消耗多少天文數字般的彈藥量才能把它徹底炸成碎片?
這件事,遊川在心裏快速估算了一下,少說也得毫無浪費地傾瀉掉半個標準炮兵營的一整個基數的彈藥量吧!這還得是炮彈都能精準命中要害的前提下。
而事實上,根據處於國安局的內部的絕密檔案中,記錄下達那場罕有的實戰案例——在亞馬遜叢林那次臨時變更任務的、旨在徹底澆滅一隻血魔殺戮者的“鐵砧”軍事行動之中。
最終,特勤處“雨花劍”小組依靠著緊急協調來的當地政府軍支援,調集了整整一百多門不同口徑的重炮和多管火箭炮,採取火力覆蓋的笨辦法,將目標可能出現的大約方圓十公裡的雨林區域,全部用鋼鐵和火焰從頭到尾“犁地”了一遍又一遍,才最終勉強確認消滅了那個可怕的傢夥。
而現在,遊川和他的戰友們這邊,有什麼?
隻有三千多名輕裝步兵的解放軍戰士!雖然近些年國家的單兵火力配置水平確實有所提升,每個班都加強了火力組,但再厲害的單兵武器,也厲害不過正兒八經的裝甲部隊和重炮群啊!
更何況,那十五個如同鬼魅般蟄伏在巨大血魔陰影中的怪物,每一個單獨散發出的冰冷殺氣和不祥預感,都足以讓人窒息。它們就像十五把已經出鞘、抵在咽喉上的匕首,隨時可能暴起發難。
若真動起手來,在如此狹窄不利的地形下,後果不堪設想......
咕嘟——
遊川騎坐在深淵吞噬者那嶙峋冰冷、佈滿角質凸起的背脊上,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下了一口混合著血腥味的唾沫。空氣中黏稠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瘋狂灌入鼻腔,滿地被碾碎、撕扯的殘肢斷臂在無聲卻震耳欲聾地訴說著先前發生在這裏的、何等慘烈的屠殺。
當然,此刻的他也算是終於明白,腳下這片如同修羅場的恐怖景象,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在這頭百米巨獸和它那些精銳恐怖的“護衛”麵前,在沒有重坦巨炮支援的情況下,又是在敵方所主宰的、錯綜複雜的地下鋼鐵巢穴主場......那些先前奉命進入A-6區域的解放軍先遣隊的戰士們,恐怕連做出有效抵抗、甚至轉身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
遊川抬手,用手背隨意地抹了抹嘴角——儘管他這具身體連唾液腺都還沒完全擬態出來,根本不存在口水,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裡,卻透出一股混不吝的痞氣。
而那雙微微眯起的瞳孔深處,原本流淌的金色光芒已經凝成實質般的、幾乎要灼燒空氣的熾熱戰意。
是的。在這足以讓任何常規部隊絕望、讓最精銳的特種兵選擇戰術撤退的絕境中,常人或許束手無策,隻能祈禱奇蹟。
但他遊川是誰?
是身負神隻之力,連死亡都要畏懼他三分的怪物!
就像此刻胯下這頭溫順如大型犬隻的深淵吞噬者——隻要讓他找到那藏匿於萬千血肉或機械之中的核心神經中樞的位置——管它是碳基生命還是矽基構造,是血肉苦弱還是機械飛升!這世間,就沒有他靈魂羅網不能侵入、不能纏繞、不能最終徹底掌控的存在!
哪怕就是一塊破石頭,隻要給它找到“神經”,他遊川也能讓它當場跳段踢踏舞助助興!
“楚隊”
於是,遊川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並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向身旁臉色鐵青的楚喬,臉上是前所未見的嚴肅,對著楚喬說道:“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保住咱們身後這三千多號弟兄中,至少一半人的性命。”
不過說到這,他頓了頓,隨後語氣更加凝重的繼續道:“不過,這個辦法等會真打起來,眼前的犧牲……可能會有點大。您,願意配合我嗎?”
“你說什麼?!”
聞言,楚喬猛地扭過頭,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的懵逼。這會兒,他雖然憑藉著老兵的直覺和遊川之前異常凝重的表現,知道這個臭小子肯定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他確實還無法想像,麵前那片深邃的黑暗裏,究竟藏著怎樣超出常理的恐怖存在。
之後,遊川重新將視線投向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深處,彷彿要穿透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色與陰影。
隨後,他的聲音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重,對著身邊同樣一臉凝重的楚喬說道:
“前麵,不是一兩隻怪物……”他深吸了一口氣,:“是有一隻體型保守估計超過百米、形態極不規則的龐大血肉巨獸,僅僅是它散發出的生命波動,就讓我感覺像是在直麵一場天災。”
“而且,這還沒完。在那隻巨獸的身後,陰影裡還蟄伏著整整十五個身高至少四米的大傢夥!它們的氣息冰冷、凝練,充滿了純粹的殺戮慾望……以我的感知來判斷,那些,沒有一個是他媽好惹的主!每一個單獨拎出來,恐怕都比我們剛才幹掉的深淵吞噬者隻強不弱!”
“而且你看。”
他伸出手指,指向腳下那令人觸目驚心、已經幾乎凝固成三十厘米厚、踩上去發出“咕啾”聲的血肉凝漿,聲音裏帶著沉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地上的這些血肉泥沼,裏麵混合的纖維和裝備碎片,肯定是咱們自己人的。也就是說,在我們到來之前,已經有先一步抵達這裏的兄弟部隊,用他們的生命——試探出了前麵那些東西究竟有多麼不好惹,多麼的致命。他們……甚至連訊息都沒能傳回去。”
不過,話說到這,遊川的語氣陡然一轉帶著些許自信繼續道:但巧了——我專治這種不服管教的。
他雙眯起雙眼,其瞳孔中,金色流光如同熔化的黃金般沸騰起來,散發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威嚴和絕對的自信:“楚隊,聽好了——我的計劃很簡單,但也夠瘋。”
他抬起沾滿粘液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身下如同小山般的深淵吞噬者:“我會騎著這頭剛收服的大傢夥,直接正麵衝擊敵陣,衝進那片黑暗裏,給它們來個中心開花!而你的任務,就是帶著咱們這三千多號弟兄,牢牢守住這個門口,建立起穩固的火力線!然後,別管我是不是在彈道上——把你們手上所有的彈藥,所有的炮彈、子彈、榴彈、火箭彈,有什麼算什麼,統統給我傾瀉到那片區域!往死裡轟!”
他指向遠處那片散發著極致危險氣息的黑暗空間,眼神狂熱而堅定:“總之意思就是——子彈別停,炮火別歇!火力覆蓋絕對不能斷!隻要那隻百米巨獸沒在我成功找到並控製住它的神經中樞之前,把我連同這頭坐騎一起徹底碾碎——我就能讓它當場倒戈,變成咱們比這頭更大、更猛的新·坐騎!”
“不是!你他媽瘋了?!這算什麼狗屁計劃?!”聞言,楚喬大驚失色,頭皮一陣發麻。這句話他徹底聽懂了,現在,這小子根本不是在想戰術,這他媽是要逞英雄!是要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雖然楚喬內心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新兵——遊川,確實有著超乎想像的牛逼和厲害。甚至可以說,正如陳國安少將臨行前私下鄭重交代的那樣:今天要是沒這孩子,估計這場戰爭結束後,老子連給你收屍都找不全零件,你的名字,估計都得刻在‘無名烈士碑’上。甚至是後方肅穆的烈士陵園裏,都不一定能找到刻有他楚喬名字的隨身軍牌。
可是,這也絕對不能成為讓這個國寶級的、擁有詭異能力的超級天才,一次又一次地置之死地而後生,用近乎自殺的方式去拯救自己、以及自己帶領的整整一個突擊組的理由啊!
“聽著,你這個小混蛋!”
一想到這,一股混雜著愧疚、憤怒和決絕的情緒猛地衝上楚喬的頭頂,他突然朝著遊川暴吼道:“老子的雷刃突擊組,還沒淪落到需要一個孩子、一個新兵去當敢死隊的地步!而且,既然我們都選擇了穿上這身軍裝,走上了軍人這條修羅路,那麼早就他媽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了!要死,也是老子這種老傢夥頂在前麵!”
“可是......不好!小心!”
遊川剛要開口反駁,靈魂羅網的超維感知突然傳來針刺般的劇烈警報——遠處那片黑暗深處,那個龐大的生命訊號和另外十五道高速移動的黑影,毫無徵兆地、以超越之前預估的恐怖速度啟動了!
它們的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常理!
那頭被遊川稱為血魔殺戮者的百米巨獸率先發難,它那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身軀在瞬息之間分裂、變形,化作無數根佈滿倒刺、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蒼白骨須,如同超音速射出的密集子彈風暴般,劈頭蓋臉地射向站在最前方的楚喬,以及他身後尚未完全展開陣型的三千將士!
更可怕的是那十五道黑影——它們竟在遊川全力運轉的靈魂羅網監視下,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戰術突破:它們的移動軌跡變得難以預測,高速變向和短距閃現甚至讓靈魂羅網短暫地跟丟了目標!
要知道,靈魂羅網的探測和追蹤能力,直接與遊川自身的大腦算力掛鈎。而這些以速度見長的“毒蠊”,其瞬間爆發出的機動性之強、變向之詭譎,竟連遊川那經過神力強化的、堪比超算的大腦都難以進行實時精準追蹤!
“啪嚓——!噗嗤!”
黑暗中驟然響起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強行撕裂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戰士們壓抑不住的痛苦慘叫和驚呼。
這襲擊來得太快太猛太突然!整個A-6區域核心區漆黑一片,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而那些帶著尖銳骨刺的觸鬚,卻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刺穿、撕裂了毫無防備的解放軍戰士們的防彈衣和身體。
僅僅一個照麵,就有幾十人慘叫著倒下,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冰冷的金屬地板和牆壁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膩滴答聲。
楚喬瞳孔驟縮,強烈的責任感和指揮本能讓他立刻轉身,朝著混亂的隊伍怒吼:“所有人!穩住!列環形防禦陣!火力壓製——朝著攻擊來的方向覆蓋射擊!”
然而,他話音未落——
“砰!”
站在他側前方的遊川,彷彿預判到了什麼,猛地一個極其狼狽卻又快如閃電的側身迴旋,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腰側!那一腳的力道大得驚人,讓楚喬這位壯碩的老兵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橫飛出去,重重摔進幾米外那粘稠腥臭的血泊裡,濺起大片血花。
“你他媽——”
楚喬被踹得七葷八素,劇痛和驚怒讓他剛要破口大罵,可下一秒,他所有的咒罵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就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地麵上厚厚的血汙和一部分金屬地板,被一道無形卻極度鋒利的攻擊悄無聲息地劈開,留下了一道深達三厘米、邊緣光滑無比的恐怖裂痕!
如果這一擊剛才結結實實地落在他身上……
楚喬甚至不敢去想像那個畫麵。
他猛地抬起頭,驚駭的目光急切地尋找遊川的方向——
隻見,那少年在一腳踹飛他之後,自己已經藉助反作用力,以一個近乎扭曲的姿態驚險地閃身躲到了深淵吞噬者那龐大的身軀背後。
而那頭高達六米的龐然大物,此刻正瘋狂揮舞著它那密密麻麻的恐怖觸手,其中數根最粗壯的觸手,正死死地纏繞住一個剛剛從陰影中撲出的、身高接近四米的漆黑人形怪物!
那東西渾身覆蓋著流線型的漆黑鱗甲,肌肉虯結膨脹,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此刻,它正在深淵吞噬者的束縛中瘋狂地掙紮,每一次肌肉的鼓動和發力,都讓深淵吞噬那強化過的觸手發出不堪重負的繃緊聲,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它那恐怖的力量生生掙脫、撕裂!
不過,得益於這短暫的僵持,楚喬也算是終於看清了這些神秘襲擊者的真麵目——雖然他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代號是“毒蠊”,但那四米高的漆黑身軀、流暢而危險的形體結構,以及那雙如同淬毒生物唐刀般的手臂,已經說明瞭一切。
流線型的甲殼在槍口偶爾迸射的火光映照下,泛著冰冷致命的金屬光澤。它雙臂延伸出的那對生物刀刃,剛才那道劈開三厘米厚鋼板的恐怖斬擊,刃口處此刻還在散發著絲絲縷縷的詭異青煙,顯然蘊含著某種高能或者劇毒。
“操......這他媽都是什麼怪物......”
現在他終於徹底明白,腳下這片區域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在完全無光的密閉空間裏,這些怪物完美融合了最致命的殺戮特性:它們似乎擁有某種遮蔽或乾擾熱成像的能力,讓它們能完美隱於黑暗;自身的機動性遠超人類反應極限。更可怕的是它們雙臂那對無堅不摧的生物刀刃,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能輕易劈開鋼鐵,撕裂血肉。
那些散落在地的、屬於先前戰友們的血肉殘肢和破碎裝備,此刻都成了這些完美殺戮兵器恐怖威力的最佳證明。
不過,看著眼前這幅極度不利的景象,楚喬猛地用手背抹去嘴角溢位的血沫,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了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沸騰戰意。
作為從車臣那座真正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老兵,眼前這點陣仗和血腥,還不足以讓他亂了方寸,丟了魂。
當年,他帶著僅僅十幾個弟兄,在格羅茲尼那片斷壁殘垣的城市廢墟裡,與數千名兇殘的武裝分子周旋了整整一個月,最後還成功撕開包圍圈時,他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更何況現在手底下還有三千多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精銳!
“所有人聽令!”
一想到這,他忍著腰側的劇痛,猛地從血泊中爬起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通訊頻道和所有能聽到的戰士怒吼道,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混亂的戰場上空響起:“立刻朝周圍丟擲所有熒光棒!有照明彈的也他媽別省了!給我朝著天花板和四周使勁打!把這片鬼地方給老子徹底照亮!同時,所有單位,把你們手裏傢夥的彈藥,朝著那片陰影區域,進行無差別火力覆蓋!一顆子彈都他媽不要給老子省!用鋼鐵和火焰把它們逼出來!”
於是乎,瞬間——
三千多支各型槍械同時噴吐火舌的狂暴轟鳴,瞬間撕碎了地下空間死一般的寂靜!密集的彈道如同狂風暴雨般潑灑向黑暗深處,火箭彈和榴彈爆炸的火球接連騰起,強烈的閃光短暫地驅散了濃重的黑暗。
而那隻血魔殺戮者顯然也沒料到人類的反擊會來的如此迅猛、如此決絕。鋪天蓋地的彈幕劈頭蓋臉傾瀉而來,它那龐大的、尚未完全收回的身軀瞬間被子彈和爆炸物組成的金屬風暴撕開無數道裂口,黏稠的黑血和破碎的組織噴濺而出。
“吼——!!!”
它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震耳嘶吼,隨即做出了驚人的反應——那些被子彈和破片嚴重受損的觸鬚末端驟然硬化,表麵迅速覆蓋上一層類似金屬般的暗沉角質層。
緊接著,它竟主動斷開了所有被火力嚴重覆蓋區域的觸鬚!斷裂的觸鬚像擁有獨立生命般扭曲、抽搐著砸向地麵,而它的本體則藉著這股劇烈的反衝力,猛地向後縮回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暫時脫離了火力的直接覆蓋範圍。
與此同時,那另外十四隻毒蠊也動了。
它們沒有像血魔殺戮者那樣硬抗火力,而是以鬼魅般的驚人速度,四肢並用,猛地竄向了通道和房間的天花板,它們鋒利無比的甲爪輕易刺入金屬結構,像巨大的變異蜘蛛一樣,倒吊在了A-6區域頂部的陰影之中。
士兵們的子彈追著它們的殘影瘋狂掃射,卻大多隻能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串串火花四濺的彈痕,難以命中這些高速移動且佔據不利射擊角度的目標。
“它們在上麵!小心頭頂!”有眼尖的戰士聲嘶力竭地大喊預警。
可警告聲還是晚了一步——
“唰!唰!唰!”
三道黑影如同黑色的閃電,驟然從天花板的陰影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到幾乎在視網膜上拉出殘影!最前排的幾名戰士甚至來不及調轉槍口,就被鋒利的甲刀攔腰斬斷!鮮血和內臟噴濺的瞬間,這些名為毒蠊的怪物已經殺入軍陣中央,它們的雙臂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急速揮舞,每一次斬擊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穩住陣型!不要慌!別讓它們衝散隊伍!重火力組!給我把它們逼出去!”楚喬聲嘶力竭地怒吼著,手中的步槍朝著一個高速移動的黑影瘋狂掃射,可那些毒蠊的速度和閃避能力實在太快太詭異,子彈大多隻能徒勞地追著它們的影子打空,偶爾命中幾發也難以造成致命傷。
戰況,瞬間急轉直下,惡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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