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拿到化驗單時,整個人失魂落魄。走出醫院大門,外麵寒風有些冷冽,她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走了幾步從包裡拿出圍巾圍到了脖子上,整張臉捂了一半到厚厚的羊毛圍巾裡,隻下了兩個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麵。
“喂,蘇晨!”走了一段路,小紅還是掙紮著拿出手機哆嗦著給蘇晨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接通了,那頭亂鬨哄的,但冇人出聲。
“喂,蘇晨你在嗎?我有事要和你說。”小紅先說了一句。
“晨哥,今晚去Free我們再喝一杯。”一個嬌滴滴的甜到膩人的聲音響起。
“喂,有什麼事你快說。”蘇晨吊兒郎當又有點衝的聲音終於在那頭響起。說完他順便伸手推了推公司公關部的交際花,這女人作風其實挺正派的,但是每次說話都是這麼婊裡婊氣的。
小紅像是被人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哦,我想問一下我的手錶之前是不是丟在你那邊了。”
“冇有。”蘇晨又快又冷地迴應。
“那你忙吧。”她淡淡說了一句,不等他再說什麼。她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右手上這隻她生日當天蘇晨送她的ZM限量版情侶手機就這樣和一堆垃圾親密接觸了。
“從垃圾那兒來的就會垃圾那兒去吧。”小紅看著那個綠色的垃圾箱,失神自語了一句。
“喂,喂。”蘇晨對著手機吼了兩下。“神經病吧,我特麼!!”
“怎麼了?一大早火氣這麼大?”蘇晨的脊梁骨被人戳了一下。
“冇事,最近乾燥上火。”蘇晨轉過身,恨恨地說了一句。
梁言雋正要調侃他一下,自己的微信響了一聲。
“言雋,我手裡還有幾套房產,去澳門玩一趟吧,幫哥一個忙,算我求你了。”
這已經是這幾天梁言雋收到的侯二的第三十幾條簡訊了,內容一致。前幾條他還敷衍著說自己在出差、在開會、在度假、在洗澡、在睡覺甚至在吸貓。
“蠢貨。”梁言雋罵了句,然後將他拉黑了。
“又是侯二那傢夥嗎?”蘇晨問了。
“蠢不足兮啊。”梁言雋又加了一句。
“這隻能是說明您梁大總裁演技爐火純青啊,把人家一個單純的富二代,哎要不你去試試娛樂圈。”
“找那個小紅當助理怎麼樣?”梁言雋眯眯笑。
“哎,你怎麼總說她,找抽呢?”蘇晨炸毛,走過去推開了總裁辦的門。
梁言雋解開袖口,“練練。”
“變態。”工作時間鬥毆,還是在他老闆最近大姨夫來的時候,這是想回家嗎!
兩人進了周曙曄的辦公室。
“行了明天不用過來了,冇什麼大事。”周曙曄掀了掀眼皮進來的這兩人,低下頭看看醫生給自己包紮的左手。
“好的,周總,不過這幾天還是彆碰水。”
周曙曄垂眸看看自己的手,冇再說什麼。
蘇晨的手機進來一條資訊,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boss,劉進明的秘書說他要出差,所以約會可能要延期。”
“垂死掙紮罷了,散股的收購這兩天在加快一些,言雋那些證據可以放出來了,這個時候亂了侯天霖的心智,侯俊林和侯俊君翻不出來什麼花樣。”
周曙曄話剛說完,隻聽外麵助理的聲音急切,“侯先生,侯先生,請您等一下,您等一下。”
隨後侯俊林一身黑色西裝黑著張臉出現在了朝誠的總裁辦。
“周曙曄,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侯家有什麼對不起你的。”
周曙曄的辦公室內侯俊林雙手撐於大班桌上,質問著眼前這個男人。
周曙曄定定的看了他半晌,“俊林,侯家冇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的命也是侯俊意救得。你說的都對,所以我很感激你堂哥。”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是,前段時間是有人說你的女兒可能是我哥的私生女,這確實是一件醜聞,可看在我哥把命都留給了你的份上,你至於這樣對我們侯氏趕儘殺絕嗎?”
“很多事情的發展你以後自然會明白,但現在我冇必要和你解釋這些。”周曙曄語氣清淡,“蘇晨送客。”
“周曙曄,我今天過來,不過是看在我們之前交情的份上,來尋個說法,既然你真的這樣無情無義,那我們明麵上來吧。”侯俊林一向清俊溫和的麵上出現狠厲之色。
“拭目以待。”周曙曄將手中的水筆合了筆蓋,不過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一聲,“情義二字不是誰都適用的,還有你回去告訴令父一聲,我周曙曄不會恩將仇報,我隻是喜歡物歸原主。”
侯俊林剛走,周曙曄辦公室休息室的門開啟了,“靠,還真是嚇了我跳,他也有意思啊。這種時候了還來跟你對峙,看你是不是真的無情無義。是不是你一直以來的人設蹦了讓他有點難以相信和接受?”梁言雋一身白色運動裝,神情活絡,“侯氏週四的股東大會,我應該亮明真身了吧,”
“侯家唯一稱得上好人的大概也就隻有侯俊林了。”周曙曄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檔案,“不過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我怕我真的會被誤會是和侯俊君一個德行。”梁言雋有些惱怒地說道,語氣中也有些哀怨。
周曙曄掃了一眼他今天的打扮,眼神明顯是瞭然了他的心思。
梁言雋不自在的撇過了眼,“剛剛晨跑路過這邊,冇有回去換了,直接上來了。”
周曙曄冇有接話。鬼纔信!!
門被人從外麵敲響了,梁言雋剛剛點的一份早餐外賣送了過來。
“怎麼還冇有吃嗎?”
“還冇。”梁言雋開啟麵前包裝精美的老福記套餐。“怎麼要一起?”梁言雋看周曙曄眼神審視中還帶點算計,大方詢問。
“做個交易。”周曙曄開口。
梁言雋一愣,隨即眯上眼。“怎麼說?”
“給你那位一個專訪的機會,將我和林適意的事情說清楚。”
梁言雋眼睛一亮,毫不猶豫,立刻點頭,“好,好。”
“彆跟我說到現在嘴都冇親上。”周曙曄拿著開會要用的檔案,出門前悠悠甩出這麼一句。
梁言雋正要吃進嘴裡的冒著滾滾熱氣的小籠包“啪”一聲,掉到了沙發邊的咖啡色地毯上。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自己不還是舔著往人跟前送。”梁言雋極其的想翻白眼,當然也是隻敢在心裡想想。再拿起筷子,看著這一籠冒著滾滾熱氣的包子,再冇了食慾。是噠,他還冇有親親抱抱舉高高。
周曙曄剛出辦公室,蘇晨便給他發來了公關部從幾個營銷號手裡截過來的關於他和林適意最新的造謠貼。
蘇晨已經查清了這些內容,都是侯氏那邊造的謠。
“Boss,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侯叔還真是在造謠這方麵不遺餘力,沒關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讓公關部和各營銷號做好工作,和言雋商量一下,有些事情是時候可以讓它見見天日了。”周曙曄頓了一下,“這件事情必須辦好,我不想沐恩以後看大任何關於這方麵的情況。”
“是,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