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適意剛剛拍完大片，小紅給她送熱水的同時，給她看了一眼最新的熱搜。
她完全呆立當場。目光在四周茫然搜尋了一番。
程曉靜在旋轉樓梯處打電話，眉頭深鎖，不知在說些什麼。
似乎是感覺到她這邊投來的求救目光，程曉靜轉過身，匆匆和那邊掛了電話。
“什麼都不做，等。可能還會有後續。”程曉靜過來簡潔的給出了迴應。
林適意心亂如麻，看著這些照片堵到不行，真是尷尬啊，“曉靜我和陸笙真的是冇有什麼，我”林適意手掌撫上額，不知該如何解釋，最後哀怨一句，“臥槽，大概最近水逆。”
“先回劇組吧，你做我的車，我在這邊陪你。”
“曉靜姐，那我能不能去趟醫院，我最近胃不太好，想讓醫生給開點藥。”小紅在邊上麵色有些為難的開口。
“你去吧。”程曉靜隨意的說了一句。
“那好，我快去快回。”小紅抱起包有些急切，撞到了旁邊的一摞雜誌。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這邊一會兒有人來清理。”現場的一位化妝師在窗台邊看到說。
“你不是說有事情還要處理要去彆的地方嗎？”林適意邊套上大長寬羽絨服，邊說。
“冇事了，我爸找我有點事情，現在出現這種事情，他也知道，我今天不可能回去了。行了，快走吧。一會兒應該就會有記者過來了。”
“十一，這件事情恐怕隻是一個開始，爆料一般不會這樣，剛剛拍到立刻爆料出來的。而且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心裡在乎的是誰。”程曉靜將車開到主乾道之後這樣說。
“曉靜，周曙曄說……沐恩不是他的小孩，他和秦楓之間不是真正的夫妻。”林適意一張臉掩在大大的羽絨服帽子裡，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一陣急刹車，“曉靜！”林適意在後座一頭撞上了前麵的座椅。
“你剛剛在說什麼？程曉靜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林適意。”
林適意往後撥撥頭髮。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他說他不是沐恩的爸爸，不是秦楓的老公。”林適意捂上雙眼煩躁的又重複了一次。
程曉靜冇有再說話，車裡陷入了沉寂。
“靜觀其變吧。”半晌程曉靜開口，“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柳周的戲拍好，爆料的事你不要管了，把手機上的微博給解除安裝了。那位的事情你們冷靜一段時間再處理吧。”
林適意心裡煩躁，冇有出聲。
程曉靜看她這樣，頓了一會兒，“十一你應該清楚這部戲的重要性吧，我們和朝誠解約之後，唯一能立足的方式隻有自己開工作室，這部戲直接會決定我們工作室能不能開得成，或者說之後我們兩之後要不要轉行。”
“曉靜我知道。”林適意從嗓子裡出聲。“之前都是那個混蛋，現在分了也好，我安心拍戲。”
一條微信提示音，程曉靜點開，林舒意發過來的。
“曉靜姐，我姐是和陸笙真的在一起了嗎？”小姑娘語氣異常你的歡快。
程曉靜看看林適意，用眼神詢問她她該要怎麼回答她？
林適意點開自己的微信，找到林舒意，“小孩子家家的管那麼多乾嘛？你這次期末考複習好了？”
“姐，我的期末考能有你找物件重要，你到底有冇有跟陸笙在一起嘛？”
“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你可能需要通過“十一是十一”的驗證才能聊天。”林適意將這條微信發了過去。
“哈哈哈，姐你太out啦，這個我們早玩膩了。”林舒意爽朗的笑聲傳來，她就是這樣逗到男神跟她表白的好不好。
“這是我的手機號。”林適意回了一條微信。
“我有你的手機號啊。”
係統提示對方“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你可能需要通過“十一是十一”的驗證才能聊天。”
姐，你真的把我刪了啊？
“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你可能需要通過“十一是十一”的驗證才能聊天。”
“曉靜姐，我姐真的把我刪了！”林舒意給程曉靜發了條訊息。
“舒意，你姐正在以狼一樣的眼光看著我的手機，如果一會兒我的微信也把你刪了，那一定是你姐做的。”
“好吧，我不問了，不過，如果陸笙是我姐夫我還是會祝福她們的。”
“怎麼辦，你妹妹都已經倒戈了！”程曉靜有些好笑的問林事宜。
“曉靜！”林適意瞪她。
“okok，不談這事。不過，你可能需要和陸笙商議一下，讓他那邊先不要釋出任何宣告，除非……你已經想清楚了真的和他在一起。”
到了劇組，先去見了導演，柳周正在和一個鮮肉的經紀人發脾氣，
“你回去告訴他隻要明天的台詞你背錯了一個字，NG一次，他前麵的戲份我都會給他刪了，他的那張臉我並不稀罕待在我的電影裡。”
那個經紀人在邊上連忙點頭。
林適意想來得可真不是時候，拉著程曉靜準備撤。柳周平時看著溫文雅緻的一個人，但隻要是和電影有關他就是一個霸王。雖然他到目前為止冇有和林適意發過火，但林適意一直都覺得這和周曙曄有關。打狗還得看主人，何況她的這個金主還是柳周表弟。
但她現在還給周曙曄帶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都來了，彆躲了。”程曉靜反拽住她的手，眼眸示意她不可以。
“曉靜。”林適意嘟嘴皺眉，一臉頹樣。“我們等會兒再來，他現在在氣頭上，我不想往上撞。”
“十一。”柳周的聲音。
十一頭皮瞬間麻了，僵硬地轉過身，“嗨，柳導。”
柳周甚至笑了一下，慢慢踱步走了過來。
“這部戲你是打算客串嗎？”
林適意：“……”
“程曉靜你是林適意的經紀人，你勸她多收收心吧。”
“哎，好，我之前在H市出差也冇有多管她。”
“拿出來，老規矩。”柳周側身看向林適意，伸出手。林適意還處在懵逼狀態。
“怎麼不給？那你可以收拾東西離開了。”柳州聲音不帶起伏。
“十一把手機給柳導吧，這段時間你安心拍戲，不要再管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程曉靜推推她的肩膀。
林適意皺眉，有些不情願的將手機從包裡拿了出來，慢慢遞給柳周。
“這裡麵有一些**你不要看。”
柳周昵了她一眼，接過手機，喚了一旁的助理一聲，“和其他的一樣。”
“好的。”柳周的助理楊洛笑嘻嘻拿過手機，衝林笑了一下。然後隻見他和場務說了一聲什麼，然後，林適意就見一個白色的東西呈拋物線狀被扔進了現在的一個有一人多高的大缸內。
她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
“怎麼有意見嗎？鐘清老師是第一個自己將手機密封扔進去的。”柳周聲音冇有起伏的說了一句。
林適意被說得一點迴應的餘地都冇有，鐘老師是業內口碑極好的老前輩，德高望重，他帶頭這樣做，他們還能有什麼矯情的地方。
“戲拍完了，會有人幫你們弄出來。”柳周說了一聲，然後又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盯著顯示屏上演員戲份。
“十一姐，你放心，不會有人拿到的，裡麵還有其他劇組的幾個大牌的手機，我們都是派人專門看管的。”楊洛蹦躂過來對她們說。
程曉靜拍拍她的肩膀，“走吧，現在去酒店你睡一會兒，2點要起來化妝。”
到了她們在這邊長包的房間，林十一冇有了手機，ipad也因為幾天冇有充電，電量隻支撐了一會兒就冇了。
她想給陸笙發的致歉信編輯到一半就關機了。
程曉靜從外麵吃完東西給她帶了點水果回來時，她已經洗完澡睡熟了。
程曉靜洗完澡時，林十一正端著水果拚盤閉著眼睛，往嘴裡塞東西。
“曉靜，你真的喜歡張希瑞嗎？”程曉靜吹完頭髮上床後，林適意問了一句。
程曉靜對著這一室昏黃的燈光，仰頭沉思了一會兒。“是愛，不是喜歡。”
“那還要分手？”林適意側過身，看著她問。
“嗯，分手。”程曉靜很乾脆。“你呢？陸笙和周曙曄選哪一個。”
“其實我很清楚啊，我愛的是周曙曄，但我不甘心和他在一起。我恨他。恨他的移情彆戀，恨他對我的始亂終棄。”她說一聲咬一口蘋果，嘎嘣嘎嘣脆的聲音。
冬季的夜晚，室外的溫度在零下十幾度，此時的影視城外麵依舊有人的呼喊聲，探照燈燈光時不時會晃過這邊。光影的變化交替中，這兩個女人一坐一臥，一靜一動，俱都沉浸在慢慢瀰漫的傷感中。
“曉靜，你說我會不會孤獨一生啊？”林適意將最後一塊芒果送到口中後問。
“不會。”程曉靜拽拽自己那邊的被子，蓋好，側身準備入睡。
“真的？”
“嗯。”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你看鐘雪菲最近圈裡說又分手了，李夢五十一了還是冇有進錢家的大門。”林適意扒到程曉靜的胳膊上，給她講九十年代港片的兩大女神。
“嗯，第一你不會紅成那樣，第二你覺得你這次給周曙曄帶了這麼一頂綠帽子她會放過你？”程曉靜幽幽說了一句。
林適意：“……”
“程曉靜大晚上的你這麼恐嚇我。”林十一發瘋搖了搖她，“張希瑞也不是什麼好鳥，他也不一定這麼乾脆的和你分手。”
“是啊，他還欠我條狗呢。”程曉靜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