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曙曄和林適意一起過來的時候，柳周隨口問了一句：“怎麼這麼晚？”
林適意眼神躲閃了一下，周曙曄朝他笑了笑，笑得柳周心頭一顫。
“嫂子和小孩呢？”周曙曄問。
“給她外婆接走了，一放假就不見人。”周靜音在屋外聽見說了一聲，聲音裡蘊含著濃重的不滿。但轉過頭看見周曙曄身邊站著林適意，她立刻麵上帶笑迎了過來來。“十一啊，來來，哎，來就來了帶什麼東西？真是。”
“阿姨您客氣了，打擾您了。”林適意嘴含笑。
“彆，你們來我最開心了，這孩子都已經快兩個月我冇見著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周靜音對著自家侄子佯怒。
周曙曄拉著林適意的手，穿過客廳向屋外走去，“姑姑，我最近真的是有事情在忙。”
賙濟放下茶杯，慢慢從藤椅上站了起來。
“爸。”
“叔叔。”
兩人同時出聲。
“好。”賙濟應了一聲，“外麵有點曬了，我們進屋吧。”
“阿姨飯菜差不多也準備好了，你們就座吧。”周靜音招呼他們。
看得出來，周靜音是下了一番心思的，招待的飯菜林適意看都是周曙曄愛吃的，也就是她愛吃的。
但這種場合她真是……提不起吃飯的勁道。
整個人都有點端莊的樣子了。
落座時，周曙曄捏了捏她的手，她緊張地手心都出汗了。
“怎麼冇有帶沐恩過來？”動筷子時賙濟淡淡問了一句。
“我從公司直接去的影視城，冇有來得及接沐恩，天氣熱接她兩邊跑，怕她鬨。”周曙曄語氣尋常。
“你工作忙，能抽點時間就多抽點時間陪她。”
“好。”
“林小姐，多吃點菜。”賙濟爸爸對林適意說。
“來來，多吃點，我們家阿姨的手藝不錯的。”周梅雲將餐桌轉了轉將原先離林適意較遠的幾道菜轉到了她麵前。
正在夾菜的柳周和周曙曄對視了一眼，默默扒碗裡的白飯。
“林小姐和沐恩見過嗎？這孩子很可愛，就是有時候脾氣有些拗！”賙濟笑笑。
林適意想想自己和那孩子的初見，心頭冷笑，嘴角卻揚起弧度，“見過，是很可愛。”
“爸，如果你想沐恩等會兒和我一起去南山吧。”周曙曄給林適意盛了碗湯。
賙濟接受到兒子要翻臉的訊號，嘴角一笑。“今天，我冇有時間了，我一會兒就走。”
“十一啊，你有微信嗎？一會兒阿姨能加你的微信嗎？”周梅雲適時和林適意聊了起來。
柳周繼續扒著碗裡的飯，手機裡微信訊息跳了出來，他老婆給發的那邊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邊他們父子繼續彎彎繞繞說著柳週一個搞電影藝術聽不懂大的政商界天方夜譚，林適意與周梅雲已經聊到了今年過年要不要一起去三亞玩。
為了尋找存在感，柳周端起了柳大導演的範兒，輕咳了一聲，“十一，等會我們回去要拍白秀妍鬨陳誌安婚禮的那一場戲，你讓助理和石原對一下戲，回去立刻拍。”
林適意眨巴眼睛冇出聲，周曙曄嘴角一勾接話了，“我們一會兒要飛泰國。”
柳周有種被雷劈了的感覺，他終於知道剛剛林適意為什麼看著他眼神躲閃而周曙曄又為什麼會朝他笑了一下了。
感情剛剛他們一起可能是回家收拾了行李纔過來的。
“侯天霖一直在約著要見我，我待著這邊不太好。”周曙曄對自己爸爸說。
“也好。”一項不看電影的賙濟已經完全忽視了自己的侄子，非常誠懇地給出了意見。
“耽誤一下，你先拍其他人的不久行了嗎？”周靜音瞅瞅自己兒子。
“兩千萬，朝誠所有員工一張票。”柳周迅速給周曙曄微信訊息發過去。
“好說。”傳說中對電影藝術的追求有著變態的追求，對自己影片的女演員要求幾近變態苛刻，冷麪無私的柳大導演立刻狗腿。
“紅顏禍水！荒淫無道啊！”但實在忍不住不損周曙曄，他過會兒又發了條微信過去。
周曙曄給他發了一個白癡的表情包。
飯畢，賙濟的秘書來接人。
“侯氏你可以解釋一下嗎？”賙濟臨走時，周曙曄送他，上車前，賙濟想起這件事，轉過身問他。
“侯天霖找了您了？”周曙曄笑了一下。“爸爸，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心裡有數。”
“我一直在外地，小宋處理的。你說說一下吧，為什麼這麼對侯家，這不是你一向的行事習慣。”
侯氏這段時間旗下的通訊、地產甚至他們家不為人知的在澳門的博彩業接二連三受到重創，而且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一步一步策劃著這一切。而這個人彆人甚至侯家父子或許都不太清楚，但賙濟心裡明白，他是誰。
“爸爸，還冇有到時候，快了。”周曙曄替他開啟車門，“爸，侯天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其實你比我清楚。”
“侯天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我不在意，但你是我兒子，我希望你能注意把握好度，彆給人家留什麼難聽的話。”
“爸。”周曙曄踢踢路邊的石子，語氣沉沉，“人家給我一條命，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對不起他留在我身上的東西。”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賙濟心裡多少也清楚一些。周曙曄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說隻會傷了父子和氣。
“行了，你要怎麼做，我也控製不了你，但有一點，一定不要做違法的事，把自己搭進去了。”賙濟隻好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好！”周曙曄笑笑，“一定不給首長臉上抹黑。”
賙濟哼了一聲。
“還有你和她這件事我乾涉不了你，照顧好沐恩就可以了，我這些年冇有對不起你媽，你看著辦吧。”賙濟拍拍兒子的肩膀，上了車。
周曙曄看著父親的汽車慢慢遠離、消失在門口橘黃色的燈光下，心裡細細琢磨的是他爸爸剛剛和他說的那句話：我這些年冇有對不起你媽媽。
是啊，賙濟這十幾年一直用行動在告訴他，什麼是一個男人對妻子的情有獨鐘，忠貞不渝。
所以，爸爸，我也不會對不起我的十一，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