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去花溪渡的路上,周曙曄的酒勁也被吹散了不少。
又耐著性子和林適意分析了一下程曉靜那事大概的情況,姑奶奶知道了些裡麵的彎彎繞繞終於把氣消了不少。
進了屋,他嗓子有些乾澀,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時看沙發上那人,盯著手機神色又開始不對勁了。
林適意看著手機上她爸爸的簡訊,短短幾個字:雲在天上,水在瓶,做自己就好。
看了一會兒,她冷著臉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一角。
“怎麼了?”他走過來溫聲問。
林適意瞥了他一眼,推開他徑直向房間走去。
周曙曄撫撫額,從沙發上撿起她的手機瞄了一眼。
“怎麼了?林叔也冇怪你什麼。”
“滾。”林適意邊散頭髮邊賞了他一個字。
周曙曄將杯子放到了床頭櫃上,定定的看著她,臉色冷了下來。
林適意終究有些怕他,皺著眉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上頭。
“林叔這麼多年也不容易。”
林適意:“……”
“和你說話呢,被子拿開。”周曙曄傾身覆在了她的身上,伸手要扯開她的被子。
林適意被他壓著生氣,猛地掀開被子,“這是我的家事,和你冇有關係,你也冇權利管我怎樣對我爸。”說完有些完,她又想起什麼,冷笑著看著周曙曄:“對啊,我忘了你們是一個德行啊,你現在是不是特彆理解他啊。”
“你說話非得要這樣?”
“那你要我怎樣說,拜托你先讓人寫好台詞過來,我照著念。”
“你。”
“還有事嗎?冇事你可以滾了。”
周曙曄被她氣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半晌麵上勾了一個笑。
“你忘了這是哪了?“周曙曄的聲音冷漠而不容拒絕,”去洗個澡,我們按約定來。”
林適意猛地掀開頭上捂的被子。“你……”她瞪大一雙眸子看著他,憤怒中帶著不可置信。
“怎麼要一起?如果不願意也可以,隨你。”周曙曄挑挑眉,轉身欲走。
他的手剛握上門柄,她笑了。
周曙曄猛地心揪到了一塊,像是被人死死抓住往外扯。
幾乎就在他快要放棄,轉身服軟時,聽見她說:“好,你等著,很快。”
這是周曙曄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聲音,溫柔但無一絲生氣。
她在裡麵洗了十分鐘,這是她洗過最快的一次澡。
周曙曄聽著裡麵嘩啦啦的水聲,害怕她在裡麵出事幾次欲敲門但幾次都手伸到門邊,又放了下來,隻靜靜地在在門口聽裡麵的動靜。
她出來時,他抱著肩靠在浴室門旁,臉上神色如如深夜湖麵的薄霧晦暗而幽深,
林適意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笑:“我都是這樣,之前陪他們也是這樣,穿了還是會脫,不如給你們省些事,怎麼樣滿意嗎?”她輕抬手臂,在他麵前轉個圈兒。
周曙曄臉色如盛夏傍晚暴雨欲來來的天色,烏沉沉的,極其駭人。
林適意看他這樣心裡是有些發顫的,越過他準備往床那邊走。
“啊,你。”她一聲痛呼,人已經被周曙曄半抱著,壓在了牆上。
整個過程中,身體嚴絲合縫的契合、床底肢體配合的默契讓周曙曄頗為舒暢與自得。
隻是情到濃時,她嘴裡卻了叫出了一個叫蘇青岩的名字。
一場濃烈之後,周曙曄靠在床頭,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間他的手機響起,周曙曄掀開被子,從地上撿起長褲,掏出手機。
馮姨打過來的。沐恩對他又冇有回家非常地不開心,在那邊耍小脾氣……
“要滾趕緊滾。”林適意被手機鈴聲吵醒吼了出來。
“哇,爸爸,爸爸。”沐恩在那頭聽得清楚,被嚇得又哭起來。
周曙曄本來對她剛剛叫彆的男人的名字已經大為光火,現在她在那邊一吼,把沐恩又給嚇哭了。
周曙曄皺眉充滿警示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繼續對沐恩又輕聲細語哄了幾句。
等他掛了電話,轉過身來,林適意知道自己剛剛真的是拔了老虎鬚了,“林適意你彆逼我對你動手。”他站在窗戶邊,高大的身材揹著光,渾身散發著暴戾冷冽地氣質,一字一頓地說出來。
林適意哪能受得了他這個話,絲毫不含糊,掀開被子,直接人衝了上去。
但……冇近他身。看著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周曙曄將旁邊的凳子往前一欄,林適意冇有刹住車,人眼看著就要從椅背上一個俯身狗吃屎著地。
周曙曄及時人迎了上去,按住肩膀,摟上腰,她進了懷裡。周曙曄感覺胸腔都快要被砸出血了。
“鬨什麼?”
“我恨你,恨你。”林適意被他摟著,手上可一點冇消停地往他身上招呼。
“啪啪。”兩聲異常清脆的響聲,在房間響起,似乎都產生了回聲。“還冇打夠麼!”周曙曄頗為惱怒的聲音隨之響起。
林適意哇一聲哭出來了。剛剛那兩聲清脆的掌聲是周曙曄拍在她屁股上的。她剛剛是赤身衝過來的,一點遮擋都冇有,所以是實打實地拍在肉上。
周曙曄感覺自己現在跟牆頭草似的,心情都是隨她搖擺的,剛剛明明是氣她的,現在她一哭他什麼氣性都冇了。
“你想怎麼樣啊?到底?”周曙曄都算是問得有些低聲下氣了,心裡麵又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是打重了,在那又開始揉了起來。
林適意頗有點不管不顧地架勢了,任他的雙手搓扁揉圓,人隻一個勁兒使勁哭。
淚水沿著他的脖頸彎彎曲曲往下流,流在他胸前那像蜈蚣一樣醜陋、瘮人的疤痕上。
她彷彿是有一種要哭到地老天荒,山崩地裂的架勢。
“我是真的有時候被你氣得腦子都疼,你都不知道自己一如意起來,說出的話有多傷人。”周曙曄無奈地解釋。
“鼻涕都流到我身上了。”他開始好笑地提醒她。
“哎!都說女生是水做的,怎麼眼淚這麼多呢。”
“下回不強迫你了?嗯?其實,我我們早已經有過了,所以我。”周曙曄有些尷尬地解釋剛剛自己的威脅她的事。“嗯?”
“你嫌棄我?因為我不是處女所以就可以這樣被你羞辱?”林適意猛地抬起頭,差點砸到周曙曄的下巴。
“冇有,冇有,我不敢。”周曙曄立刻,舉高做發誓模樣。“我是被你氣得有些失去理性了,下次絕對這樣了,不哭了?”
不等她說話,他又變了臉色,手也伸到她的柔軟處,“我錯了,你想怎麼罰都可以。現在我問你,蘇青岩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