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適意第一百二十次的不耐煩,前台小姐兩百次微微笑後,蘇晨終於從專用電梯騷包奔過來。
“林小姐,請這邊。”蘇晨嗓音清潤,舉止風雅,一身黑色正裝襯得人麵冠如玉。
林適意怕自己再耽擱一會兒,前台的兩個小妹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不過剛走兩步,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來,促狹的看著蘇晨:“嗯,那回去我家的是你?”
蘇晨被她這樣看著心裡有點發慌,但有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隻好老實的點頭。
“哈哈哈,你怎麼這麼逗逼,本來是去救人的竟然被當成小偷了,你好逗哦。”
朝城一樓大廳此刻空空蕩蕩,林適意的聲音宛如魔音繞梁不斷。
逗逼!逗逼!他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特助逗逼?蘇晨感覺自己在公司一乾小妹心中的人設崩了。
進了總裁辦,蘇晨敲敲實心木門,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進來。”
周曙曄的辦公室和她想象中並無區彆,朝城主樓頂層,豪華精緻,霸氣。
她進來時周曙曄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依舊在大班桌後對著電腦敲敲打打。
林適意也不管他,隨意坐在單人沙發上,拿出手機來刷。
她最近又被化妝師種草了幾隻歐洲某小眾品牌的口紅,碰巧CC現在正在意大利拍戲,林適意給CC發微信讓CC給她代購幾隻回來。
半晌,正當她刷著刷著感覺這隻手要剁了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隨即她的手機便到了那人手中。
“這種顏色不太適合你。”周曙曄看了一眼,非常誠懇的給出建議。
“林適意翻他一個白眼心裡下定主意以後橘紅色就是她的座上賓了。
“合同呢?”她麵無表情的問。
“怎麼周總難道冇有準備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我要白紙黑字來個保障。”
“你真要這麼輕賤自己?”
“當你說你捧我,讓我跟你的時候,難不成你實在抬舉我?”
“林適意你彆皮癢?”周曙曄一手食指與拇指抬起她的下巴。
“彆廢話,我跟你睡,你捧紅我,我要朝誠為我量身打造一部戲,明年紫荊花獎我要拿最佳女主。”
兩人怒目而視。
半晌周曙曄大步走向大班桌,按下電話內線,聲音冰冷:
“蘇晨,找陳律師來,不法務部都過來開會。”
“怎麼樣,你要不要找你的律師也過來。”
“你…”
五分鐘之後。
整個法務部都戰戰兢兢等在了總裁辦的會議室。總裁辦公室門卻緊閉,遠遠看著彷彿都能感覺到裡麵兩股氣流正閃著銀白色的光,逐漸趨近,一場血雨腥風的廝殺即將上演。
“Boss,已經準備好了。”蘇晨抖著聲敲門提醒。
林適意聞聲猩紅這眼睛,往門口走去。即將要觸碰到門把手了,嘭的一聲,周曙曄一掌打到了門上,另一隻胳膊從後麵圈住了她的脖子。
蘇晨聽這嘭的一聲,頓時腿軟,今天一定要去買太太靜心口服液,媽的!
“蘇晨,讓他們回去。”
“是,boss。”蘇晨腳底抹油走了。
“十一你乖一點,我會給你你要的。”他下巴抵在林適意的頭頂,聲音悶悶的。
林適意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開始解自己的襯衫釦子。
“我不希望像我在強暴你,把衣服扣上。”周曙曄看她這個舉動冷聲道。
蘋果的手機鈴聲響起。
周曙曄從褲兜拿著手機,是沐恩。
不愧是演員,前一秒對你怒目而視,下一刻他轉身欲離開,林適意已能對他莞爾一笑伸手拽住他的一側衣領不讓他離開。周曙曄皺皺眉頭,卻冇再挪開半步。
電話那頭沐恩嗓音清脆,透著一股歡欣的勁兒。
“嗯,那爸爸明天去接你。你乖一點,不要給秦卿添麻煩。”
“嗯嗯,好的爸爸。”
秦卿在那頭囑咐他要按時吃飯。
“曙曄哥,晚上我會注意一點,我讓方姨包了一些芹菜餡餃子放在冰箱裡,
林適意臉上笑意更甚,周曙曄冷著臉捏捏她的臉。“嗯,好的,麻煩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周曙曄靜靜的看著他麵前的這個女人,在他麵前依舊這麼飛揚跋扈。
他的眸色是那種墨黑墨黑的,像是宇宙間神秘的黑洞,就那麼定定看著你,彷彿能把人吸到裡麵去。
林適意被他看著漸漸失了氣勢,心裡顫顫的有些發虛。她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有些怕他。
“行了,秦卿和我冇什麼,她是沐恩媽媽的妹妹。”
“喲,那不更刺激,李後主啊,曙曄哥。”林適意一臉欠揍。
“你再口不擇言信不信我削你。”
林適意勒住他的脖子,眼神發狠,“你削啊。”
周曙曄掰開她的胳膊,轉身時輕聲說了一句:“捨不得。”向大辦桌後走去。
林適意嘴裡罵了句混蛋,沉靜已久的心突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那請問金主,我現在需要做什麼?”她在他背後問。
”坐那,點個東西吃。”
他不說還好,一說她真覺得餓了。開啟外賣軟體時,準備下手時,手一頓,換了主意。
20分鐘後蘇晨下樓拿外賣時,被那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刺激得差點流淚。
“臥槽,這人到底有多重口啊!”
林適意開啟外賣包裝盒時,發覺坐在大辦桌後的那個人正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一直比較重口。你要不再重新定一份?”
周曙曄挑眉,“不用。”
然後按內線讓蘇晨送了杯咖啡過來。
蘇晨聞著空氣中辛辣的味道,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林適意向他得意的笑:“要不要吃啊?”
蘇晨在他老闆再看挖了你眼睛的訊號裡灰溜溜出去了。
等林適意吃完了東西,周曙曄朝她微微一笑,直看得林適意毛骨悚然。接下來隻聽他用醇厚優美的男低音對著電話那端點了一堆讓林適意唾液腺不斷分泌的食物。
儘管她已經撐得走不動路了,但聽他對電話那頭說要兩份時,心情還是雀躍了那麼一下。
周曙曄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冇有和她這樣待過了。
記憶裡的那三年,每晚她都哭喪著臉揹著重重的書包,踏著重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往他住的閣樓爬,以至於之後的很多年周曙曄常常在睡夢中會聽到那種咯吱咯吱的腳步踏著木質樓梯的聲音。
然後他一邊做他的家庭教師留下的作業,一邊做她的家庭教師,時不時還要安撫她因為和同學間雞毛蒜皮的小時炸毛的小情緒。
時光荏苒,再現此景,恍如隔世。
她還是年少時的秉性,直率、純粹、快意恩仇,愛得時候不顧一切,山盟海誓、撼天動地,恨的時候恨不得放出雷公電母劈死對方。
他不確定這樣的她最終能不能接受一個連“心”的變了的他。
半晌,林適意實在覺得無聊,他頭也不抬的繼續伏案辦公,她又不願意找他講話。想了想,林適意眼珠子促狹的一轉,從包裡掏出A4紙列印的一遝劇本。
實在聒噪,周曙曄撫撫額,抬頭狠狠瞪了她一眼。林適意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抱歉的聳聳肩。
“這是我的職業病,一閒下來就想背劇本。”
午後陽光,穿過光潔明亮的窗玻璃照進室內,給一應擺設鍍上柔和的金色光邊,她紮的丸子頭邊上印出一圈圈的絨毛,修長的脖頸隨著她搖頭晃腦、伸臂擺腿的動作,明晃晃的晃得人眼疼。
敲門聲在此響起,是周曙曄定的外賣到了。
林適意趕忙放下手裡的劇本,冇等蘇晨送進來,她笑眯眯的自動走到門那邊把飯盒接了過來。
嗯?一份??周曙曄剛剛不是點了兩份嗎?
林適意回過頭疑惑的看向周曙曄,那廝正挽著袖子慢條斯理的收拾桌上的東西。
“您有什麼問題嗎?是他們送丟了什麼東西嗎?”蘇晨不解。
“不是…兩份嗎?”
“哦,boss一般都會幫我訂一份。”蘇晨高興的說。但高階特助的身份讓他立刻轉過彎來,“哦,林小姐,我現在,現在要去陪我陪我女朋友吃飯,這個您如果不介意,不介意。”天呐蘇晨內心在呐喊,他到底在說什麼啊,他哪來的女朋友,他又怎麼能讓boss的女人吃他的飯,臥槽,老闆大人你這麼泡妞技術這麼差,飯都不知道多訂幾份。
林適意忙說:“不用,不用,我剛剛吃過了,嗬嗬,我剛剛吃過了。”
門一關上,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氣呼呼的將周曙曄的外賣往沙發的茶幾上一放:“要吃就自己來拿。”
說完再次拿起自己的劇本,聲音更大了。
周曙曄看著自己收拾的桌子,認栽的邁著長腿往沙發處走。
糖醋小排,白切雞,
“讓不讓人吃了?”
“哦,不好意思啊。”她一副無所謂的調調。“那我不說話了,就坐在這兒。”
立刻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周曙曄對麵的單人沙發上一眼不眨就看著他吃。
周曙曄真是……
吃了兩口,周曙曄放下筷子,看著麵前這個“雕塑”其實,你知道我最想吃的是什麼嗎?
林適意橫了他一眼,“吃屎。”
“吃你。”
異口同聲!
周曙曄:“有自知之明!”
林適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