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晚自習上課前,蕭曉收到了蘇鈺的微信申請。蘇鈺隻發了一句話:“晚自習後學校後門見。”
蘇鈺的頭像是一位有些冷淡的長髮女子的側顏,藍色調的都市背景下,女子身上的白色襯衫染上了些許憂傷的淡藍,金色項鍊,帶著有線黑色耳機。蕭曉覺得這張照片很美,也很眼熟,但一時並未想起自己究竟在哪看過。蕭曉接著點開了蘇鈺的朋友圈,有些好奇。但蘇鈺的朋友圈什麼也冇有。
這是個特彆的晚自習。老師宣佈今後晚自習會停上幾天,說是這幾天天氣降溫,雨水不斷,加上減負政策,才讓我們有了這個假期。
但蕭曉知道,不是的,絕不會是這個原因。在這樣的夜晚,有人正在被殺死,以一種殘忍的方式。身後的女生在悄悄議論著,被拖長的血跡,殘落的屍塊,半夜的尖叫,一切都使得蘇鈺說的話有了現實感。
受害者經曆的痛苦與絕望,即使是稍稍帶入想象一下,蕭曉都覺得透不上氣來。
晚自習後,天已然黑了。周邊同學們照常三五成群的湧向了校門口,蕭曉也一如既往的與影子作伴,一人走向根本冇人走的後門。
走學校的後門回家要經過一條很長很長的昏暗巷子。巷子出奇狹小,狹窄到二人並肩都不行。周邊的居民已然搬空,生鏽的鐵門上是各式各樣的大鎖。每當有風吹過,鎖就會不斷敲打鐵門,鐵門搖曳,發出讓人難受的吱嘎聲。小巷並非冇燈,但昏暗閃爍的老式路燈卻使得小巷顯得更加不祥。再加上週圍有些不好的傳聞——據說那路燈上吊死過人。所以,這條路在晚上根本不會有人走。
但蕭曉並不在意這些。“我的眼睛可能比吊死在路燈上的死人更可怕。”想到這裡,蕭曉不禁冷笑。
走過長長的巷道,蕭曉環顧四周並未發現蘇鈺。很顯然,蕭曉來的比蘇鈺早。蕭曉想起中午圍著蘇鈺的那幫女生,想來是要比自己這個孤家寡人多費些時間。
蕭曉蹲在巷口路邊的一棵樹下,等待著。晚風溫柔的吹著,月光下,樹影婆娑。蕭曉不經意間抬頭望向月亮,六月下旬的殘月掛在夜空中,稀疏的幾顆星子,使的夜空顯得格外落魄。殘月和星子哪個更孤獨呢?夜空中可以有很多星子,但隻有一痕殘月。殘月冇有同類,想來是孤獨的。但星子雖有同類,卻各不相同,在世人眼中算不得疏遠的距離實際上又是無法跨越的。相望卻不能即,相同卻無法互相理解。或許,星子遠比月亮更孤獨。如果自己能接受註定的孤獨,念頭通達的話,或許就不會感到孤獨了吧。
想著,蘇鈺從巷道裡走了出來。即使已然確定這個看著很正常的女孩就是那晚救下自己的銀髮少女,蕭曉還是感受到絲絲不現實感。“或許,一切都是昨晚的夢,我還在夢中。”蕭曉有些恍惚。
蘇鈺走了過來,帶著壞笑,問道:“怎麼樣?想好了嗎?”蕭曉點了點頭,說道:“可是我該怎麼幫你呢?我並不知道該如何控製我的眼睛?”蘇鈺遞來一小瓶香水,小巧的水晶質感的香水瓶中是淡紫色液體。“這是入夢水,可以幫助你進入某種純粹的無意識狀態,在夢境中你可以以某種象征的形式靠近並充分認識你自己的靈魂,在這個過程中你會直麵自己的心魔。”蘇鈺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