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咖啡館內,蘇鈺正抱著一隻老舊布偶,喝著放了許多糖的咖啡,眺望著窗外。
蘇鈺胸前的布偶是一隻老舊的玩具熊。這是一隻很醜的玩具熊,對蕭曉而言甚至有些瘮人。玩具熊原本鮮麗的色彩早已褪去。那曾經飽滿的四肢也已乾癟下去,各種醜陋的縫線中棉花掙紮而出,這是一隻似乎曾被折磨,乃至肢解過的玩具熊。
蕭曉總感覺那兩隻鈕釦眼珠在盯著自己,讓人有種不快的異樣感。玩具熊頸側的裂口最是醒目,不知為何,這裡滲出的棉花被染成了血紅色。
“怎麼樣?可愛吧!”昨天,蘇鈺曾激動的舉起玩具熊,像個孩子般向自己展示這隻布偶。麵對時而像個孩子的蘇鈺,蕭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笑笑。
蕭曉不知道蘇鈺為何一直帶著這隻玩具熊。這隻出奇醜陋的玩具熊和外表可愛的蘇鈺形成了反差,乃至於,蕭曉在咖啡館內一直能感覺到路人好奇的眼光。
察覺到蕭曉的不解,蘇鈺故意咳嗽了兩聲,說:“我有必要提醒你,可不能隻看到事物的表象。這可是我特地借來的好東西。”
聽完蘇鈺的話,蕭曉重新審視了一番這隻玩具熊,剛想吐槽這隻玩具熊怎麼這麼醜,卻發現了玩偶周邊有一絲波動。是魔力?正琢磨著,蘇鈺突然嚴肅起來,說要好好商量一下作戰計劃。蘇鈺嚴肅的神情讓蕭曉難得感覺出奇可靠。
“隻要有這隻玩具熊,我們就能定位那個超三流的傢夥。接下來,我們先找到他,然後一起做掉他,再一把火善後。”蘇鈺的計劃出奇簡潔,簡潔到讓蕭曉嘴抽。
然後,在蘇鈺吃掉了三個千層酥,四個巧克力慕斯後,二人終於出發了。
此時的另一邊。
莫天明一行人看著空蕩蕩的手提箱裡留下的一張卡片陷入了沉思。
眾人無言。
“你說的東西呢?隊長。”齊璿率先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察覺到異樣,眾人大概猜到了什麼。尷尬的沉默籠罩著所有人。
坐了大概兩小時公交車,蕭曉和蘇鈺來到了……
“額,遊樂園?來這乾什麼?”蕭曉看著一邊興致勃勃的蘇鈺問道。“相信我,就是這裡。”蘇鈺冇有在意蕭曉的目光,隻是拽著蕭曉走了進去。蕭曉冇有辦法,二人一起買票走進了市內最大的遊樂園。遊樂園大門的上方寫著“歡迎光臨,永遠相信童話的你”,似乎走進去便是童話的世界了。
正值週末,遊樂園裡到處都是人,大多都是一家三口結伴出來的。遠處有個小孩正坐在父親肩頭,手指著各樣遊樂設施,東問西問著。而母親則走在二人身邊,微笑著看向父子。三人在陽光下留下一道溫馨的身影。說起來,蕭曉上一次和父母來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父母在蕭曉12歲那年就因為工作原因去了國外。而祖父母則因為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在鄉下靜養,冇法照顧蕭曉。於是父母給蕭曉雇了一個保姆,希望能照顧好蕭曉。後來蕭曉年歲漸大,加上在14歲那年,蕭曉獲得了魔眼,於是便勸說父母辭掉了保姆,開始一個人生活。這些年來,蕭曉與父母雖然常有聯絡,父母也時常關心他。但每當蕭曉一個人回到家中,心裡總是有些波動。但這也是件好事,隻要自己是一個人,就無需擔心眼睛的事會波及他人了。上一次和父母出來的記憶已然暗淡,那是童話般的時光。童話在孩子眼中是燦爛的,但在成年人眼裡卻是陳舊而昏黃的。童話是簡單的,是美的,是令人心醉的。但現實並非童話,隻有孩子會一直相信童話,相信世界如童話般簡單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