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森嫋嫋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關掉遊戲界麵:“走師兄,吃飯去吧。”
蕭曉笑著起身,順手拎起兩人放在椅邊的外套,跟著她往網咖外走,剛踏出門口,正午的陽光撲麵而來,暖得人渾身舒展。
“網咖旁邊這條巷子裏有家鹵肉飯味道不錯。”森嫋嫋熟門熟路地領著蕭曉拐進窄巷,腳步輕快。
巷子裏煙火氣十足,兩旁全是小館子,香氣混著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慾大開。兩人走到鹵肉飯店門口,小小的店麵坐得滿滿當當,森嫋嫋熟稔地衝老闆喊:“老闆,兩份招牌鹵肉飯,多鹵汁,再加兩個溏心蛋!”
肉肉飯確實很香,油亮的鹵肉鋪得滿滿一層,溏心蛋臥在旁邊,醬色的鹵汁順著米飯邊緣往下滲,香氣直鑽鼻腔。
蕭曉嚐了一口,鹵肉軟爛入味,鹵汁裹著米飯鹹香適口,確實驚豔,不由頻頻點頭。
“下午我們就去老城區那邊踩點吧。”蕭曉提議道。
“確實呢,不熟悉一下地形,到時候跑路都不知道往哪跑。”森嫋嫋點了點頭。
鹵肉飯的香氣還在舌尖縈繞,兩人並肩走出小館子時,森嫋嫋順手買了兩支冰豆奶,遞了一支給蕭曉:“解解膩?”
蕭曉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正午的暖意裏添了絲清爽,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輕甜的豆香漫開,倒與鹵肉飯的鹹香相得益彰。
老城區離網咖不算遠,兩人沿著街邊慢走,陽光透過行道樹的枝葉灑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比起市中心,這裏明顯清靜許多,兩旁多是白牆黛瓦的老房子,有些牆麵爬著翠綠的藤蔓,偶爾能看見門口擺著竹椅的老人,搖著蒲扇慢悠悠地聊天。
“這邊的巷子好多都四通八達,跟迷宮似的。”森嫋嫋邊走邊張望,手指著前方岔路口,“不過也正因為這樣,藏了好多有意思的小店。”她腳步不停,領著蕭曉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弄,兩側的牆壁有些斑駁,卻滿是五顏六色的塗鴉,與老房子的古樸形成奇妙的反差。塗鴉很粗糙,像是孩童遊戲留下的。
巷子裏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或是居民晾曬衣物時的交談聲。蕭曉放慢腳步,目光掠過兩側的門牌和岔路,不時對照齊璿發來的路線圖,默默記著路線。森嫋嫋則很隨意的四處望著。
二人順路還可以領一下洛林的入學禮物。二人聽古教授幾天前提過一嘴,古教授說二人可以好好期待一下自己精挑細選的禮物。這份禮物今天剛好送到江城。
二人走著走著,到了一麵爬滿爬山虎的牆壁旁,一扇窄窄的木門上掛著一塊原木招牌,用墨筆寫著“舊巷書齋”四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風鈴掛在門楣上,被午後的微風吹得叮咚作響。
“就是這裏?”森嫋嫋看著眼前略顯破舊的書店有些懷疑。
蕭曉點了點頭,“是這沒錯了。”
推開門,一股舊書特有的紙張與油墨氣味撲麵而來,混合著淡淡的樟木香。書店很小,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書,中間隻留出狹窄的過道。光線有些暗,隻有臨街的一扇小窗透進陽光,照亮空氣中緩緩浮動的塵埃。
店主是個戴眼鏡的老人,正坐在櫃台後麵捧著一本書,聽見動靜,隻是抬了抬眼皮,朝他們微微點頭。
森嫋嫋進店後好奇的打量著,目光最後盯在了老人身上。
蕭曉領著森嫋嫋輕步走到櫃台前,沒敢大聲驚擾,輕聲開口:“爺爺好,我們是來拿東西的。”
森嫋嫋站在蕭曉身後也對著老人招了招手,“爺爺好。”
老人聞言緩緩合上書,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渾濁的眼底並沒有什麽波動,他指了指櫃台旁的側門:“進來吧,東西都備好了。”
森嫋嫋跟在蕭曉身後穿過側門,才發現裏間竟是另一番天地——不大的空間收拾得規整,靠牆的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董物件。
老人從櫃子裏取下了兩個包裹,分別遞給了蕭曉和森嫋嫋。“拿去吧,這是古教授根據你們能力選的,算是入學新生禮物。”
森嫋嫋迫不及待拆開包裹,一枚銀色藤蔓造型的項鏈躺在絨布中央,藤蔓末梢綴著顆半透的淡青晶石,觸手微涼。她指尖摩挲著晶石,眼睛亮得發光。
蕭曉拆開自己的包裹,一柄通體漆黑的匕首靜靜躺著,刀柄纏著防滑黑布,刃身泛著冷冽暗光,掂在手裏輕重恰好,細看刃口還刻著細密的暗紋,正是魔力流轉的紋路。他試著握了握,手感很好,匕首刃身暗紋隱隱閃著微光。
身邊的老人緩緩開口:“這把匕首注入魔力後能短距瞬移,最遠三米,精準落位,魔力消耗不大,你們新人也能撐個三次,切記瞬移前穩好心神,不然容易偏移落點。”
森嫋嫋則不等老人開口,便用指尖凝起微弱魔力抵在項鏈晶石上,淡青光芒瞬間漫開,一道輕薄卻緊實的風牆憑空擋在身前,風牆邊緣泛著細碎的風刃,散去時還帶了陣輕響。
老人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眼底難得漾開一絲淺淡笑意,緩緩補充道:“這藤蔓項鏈喚作風縈,注入魔力凝成的風牆大概能護住周身半米範圍,危急時可擴至一米護兩人,隻是魔力消耗會翻倍。”
“風縈嗎?好好聽的名字。”森嫋嫋看著手中的項鏈很是開心。
“你這把匕首也有名字,叫夜迷。”老人補充道,“為了方便攜帶,它也可以化作戒指。”
蕭曉指尖摩挲著夜迷的刃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試著將一絲微弱魔力注入匕首。隻見漆黑的刃身驟然泛起細碎的銀芒,緊接著在掌心化作一道微涼的流光,凝成人指節寬的黑色戒指,戒麵上刻著與匕首刃身一致的暗紋,不仔細看竟與普通飾品無異。“好方便。”他低聲讚歎,抬手將戒指戴在食指上,大小恰好貼合,暗紋觸之溫潤,再無方纔的冷冽感。
“好了,既然你們的東西都拿到了就趕緊走吧。”老人回到座位,重新捧起那本泛黃的書,指尖在書頁上輕輕摩挲。
蕭曉和森嫋嫋彼此對視一眼,鞠了個躬,輕聲道了謝,轉身穿過堆滿舊書的過道,出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