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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哪來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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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

蕭曉睜開了眼,眼角淚水閃爍著。說不出的憂傷在心間徘徊,淡藍色氛圍籠罩著蕭曉。“在下雨嗎?”看著頭頂的迷濛的天花,蕭曉腦海中一片冷白色的霧氣,“發生了什麽?”蕭曉回憶不起一點。手上紮著留針,注射的是葡萄糖等身體必須的營養物質。看著頭頂,蕭曉發了許久的呆,纔回過神來。想起身,卻發現渾身疼的嚇人。肌肉撕裂感讓蕭曉大腦立刻清醒過來。蕭曉勉強支起身體,視野中一片迷糊,眼睛似乎還未適應看東西。鼻尖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車禍嗎?”蕭曉拚命的在記憶的餘燼中撈索著。

就在這時,一聲銳利尖叫傳來。蕭曉皺眉,看向尖叫的來源。是一位女護士?蕭曉看著女性身上的製服,有點不確定。主體上是白色沒錯,但袖口和領子上淡金色花紋讓蕭曉有些疑惑。淡金色花紋繁複而考究,在冷白的燈光下流淌著微弱的金屬光澤,不像現代醫院的簡潔標識,倒像是某種古老徽章的變體。

“不好意思,失禮了。”蕭曉看清了走近並深深鞠躬的女性。這是一位端莊溫和的女性,年紀約莫三十上下,麵容清秀,梳著一絲不苟的低髻,幾縷碎發服帖地貼在光潔的鬢角。她的眼神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蕭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袖口那抹淡金吸引。那花紋線條流暢,勾勒出藤蔓纏繞著某種抽象符號的模樣。

“我……”蕭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太久沒發出聲音的聲帶似乎有點不適應,“這是哪裏?我怎麽了?”

“您在這稍等,等會會有人來告訴你一切。”蕭曉察覺到她眼神中的憐憫,有些不知所措。

說完,她便走出了房間,腳步有些急促。

過了半小時,一位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性走了進來,黑色大衣上也有淡金色的花紋,但似乎略有不同。他腳步從容,身上煙草燃燒的氣味打破了消毒水氣味構建的安全感。蕭曉感覺有些許緊張。

蕭曉認出了男性,正是當時和齊璿在一塊的中年男子。

“你好,我叫莫天明,你應該見過我。”莫天明滄桑的臉上掛著有些瀟灑的笑容。

蕭曉默默點頭。

莫天明從一邊搬來了一個凳子,坐在了蕭曉床邊,“你還記得你暈倒前發生了什麽嗎?”

蕭曉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的記憶是從哪裏開始斷片的。”莫天明問道。

“額,從走出遊樂園開始。”蕭曉想了想,隻記得自己獨自一人走出遊樂園,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或許也不是什麽壞事。”莫天明點了點頭。

“你相信魔法嗎?少年。”莫天明沉默了一會,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隨後是很長的沉默。在莫天明殷切的目光注視下,蕭曉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沒聽錯。“啥?”

“就是你有沒有遇到過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事,什麽鬼怪之類的。有沒有覺醒什麽超能力之類的?”莫天明突然喋喋不休起來。

蕭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讓莫天明額頭上有些冒黑線。

莫天明歎了口氣,舉起了手臂,打了個響指。

莫天明和蕭曉的位置對調了,連帶床和凳子。

蕭曉的大腦在飛快的試圖解釋這一切。整蠱節目嗎?不對,這又不是在弱智小說的劇情裏,也不是日本,哪來的這麽充滿惡趣味的節目?

“相信這一切吧。這也是世界的真實。”莫天明緩緩開口。“正是這股力量導致了你的悲劇,不,”莫天明停頓片刻,“是不恰當使用這份力量的人。”

莫天明停了很久,似乎有些糾結。隨後低沉的聲音傳來。

“有個墮落的魔術師導致了你女友蘇鈺的死。那個遊樂園就是他的大本營。他奪走了你女友的生命並玷汙了她的靈魂。”

蕭曉愣了片刻,似乎捕捉到了什麽比魔法的存在更匪夷所思的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莫天明。莫天明似乎在迴避蕭曉的目光,看向一邊。

“等一下。”蕭曉有些疑惑,“什麽叫我的女友?蘇鈺是誰?”

莫天明回頭看著蕭曉驚訝的眼睛,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選擇了沉默。

“最後一個問題,你的眼睛以前有過什麽異樣嗎?”莫天明出奇嚴肅的問道。

“什麽叫異樣?”蕭曉低聲詢問,低著頭。

莫天明看了蕭曉許久,離開了。

“注意身體,多休息。”

“接下來會有一個老頭來找你,我知道你現在還很迷茫,不能理解許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那個老人會為你答疑解惑的。”

看著遠去的莫天明,蕭曉反複想著蘇鈺這個名字。但卻想不起任何一點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但心頭卻有絲絲心悸的感覺,鼻子也有些發酸。

隊員們在病房外等待著。

“隊長,蕭曉怎……”齊璿看著一臉凝重的莫天明,閉上了嘴,身體有些顫抖。

“哎,”莫天明看著齊璿歎了口氣,“沒事,隻是失憶了。還有就是,他忘記了自己的女朋友。”

“什麽叫忘記了自己的女朋友?”靠著牆的筱雯突然開口問道。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女朋友的存在。可能是那該死的陳梟的手筆。”莫天明有些咬牙切齒,“奪去那位少女的靈魂還不夠嗎?還要玷汙記憶?”

莫天明等人趕到時,隻看到了倒下的蕭曉,沒有靈魂的蘇鈺的屍體,以及已然不成樣子的陳梟的屍體。

“對不起,我沒能正確解讀我的預知。要不是最後法陣莫名失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齊璿麵色陰沉。

“哎,別自責了,這話你已經重複了幾個月了。”莫天明拍了拍齊璿的肩膀,“要不是你,我們都找不到陳梟,哪能追一路啊。而且不是沒有太多受害者嗎?至於蘇鈺,哎,”莫天明有些不忍,“你也不要太自責了,你已經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了。”

但齊璿還是低著頭。莫天明還是有些不忍,眼神複雜。

“那個,陳梟真的是蕭曉殺的嗎?”筱雯又問道。要知道陳梟可是理心境的魔術師啊。

魔術師的力量,源於對自我的解析。越深入地解剖並重構自身的內在宇宙,就越能在外界施展奇跡。這條路從覺醒刻印開始,曆經初識術法、構築心湖、理解內心,創造禮裝、展開領域、最終達到傳說中的境界,凝聚聖魂。

如齊璿和筱雅就是心湖境,他們才剛剛構築了自己的心湖,還沒有徹底理解自己的內心。

在這期間,魔力量會不斷擴大,魔術師的肉體也會越發強大,刻印也會因為魔術師的內心不斷成長。

例如齊璿的預知一開始僅僅是預知夢,無法運用在戰鬥中起到絲毫作用。

但現在的他可以鎖定單一目標,捕捉其未來幾瞬的軌跡,從而預判對方下一步。

而陳梟已然達到理解內心的境界了,即理心境。而且因為手段頗多,陳梟在理心境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其刻印更是已經成長了兩次。

按道理蕭曉是不可能殺死陳梟的。

但這又是事實。

“估計是了。”莫天明點了點頭,“魔眼又出現了。不知道這個又是什麽能力呢。”莫天明回頭看了看蕭曉的病房,歎了口氣。

隨後幾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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