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記糖水------------------------------------------。：修煉，觀察。《太上感應篇》第一層從2%推到了7%。真氣比昨天又渾厚了一些，丹田裡那團溫熱的氣流變成了穩定的小火苗。他把真氣運轉到手掌，掌心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熱量——雖然還不能用來打架，但至少證明他在進步。，是去城隍廟夜市踩點。，就是去看。，夜市剛開始搭攤子，安浩辰就到了一碗牛肉麪，坐在張記糖水對麵的麪館裡，隔著玻璃窗觀察。。推著那輛不鏽鋼餐車，保溫桶摞得整整齊齊。她動作麻利，二十分鐘就把攤位支好了，然後坐在攤位後麵的塑料凳子上，刷手機。，夜市開始上人。張大媽忙起來了，盛糖水、收錢、找零，一氣嗬成。安浩辰注意到，她忙的時候反而不抖了，手很穩。隻有閒下來的時候，纔會下意識地發抖。，人流減少。周圍的攤位陸續收攤，張大媽的表情越來越不安，每隔幾分鐘就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夜市基本空了。。她把幾個空保溫桶搬到餐車下麵，然後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三根香，點燃，插在攤位前麵的地上。，插得很整齊。。。老周教過他——給路過的孤魂野鬼一口吃的。但老周說那東西是騙人的，冇人真的見過鬼。。
他體內的真氣在他看到那三根香的時候，輕輕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警覺。像是一個你從冇聽過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張大媽點完香，冇有馬上走。她站在攤位後麵，低著頭，嘴唇在動。
安浩辰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從口型看，像是在唸叨什麼人名。
然後她走了。推著餐車，消失在夜市的黑暗裡。
安浩辰在麪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三根香慢慢燒完，然後轉身回家了。
第二天，他冇有再去。
他在出租屋裡修煉了一整天。《太上感應篇》的進度到了15%。真氣運轉的速度比剛開始快了一倍，一個大周天從十五分鐘縮短到了十分鐘。
他還畫了幾張符——不是真的符，是他以前騙人用的那種。但現在他體內有真氣了，他想試試，能不能把真氣注入符裡。
第一張，失敗了。符紙上的硃砂紋路承受不住真氣，自己燒了。
第二張，還是失敗。
第三張，勉強成功。符紙冇有燒，但上麵的紋路隻亮了一瞬間就暗了下去。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嘗試自製符籙。失敗。建議學習正規符籙繪製方法。
安浩辰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不會畫符，但總得試試。
第三天傍晚，安浩辰出動了。
這次他穿上了道袍——那件淘寶一百二十塊包郵的仿古灰佈道袍。桃木劍彆在腰間，八卦鏡揣在包裡，口袋裡還揣了三張他自己畫的“安神符”（雖然冇什麼用，但唬人夠了）。
他到張記糖水的時候，張大媽正在盛最後一碗綠豆沙。
“老闆，來一碗紅豆沙。”
張大媽抬頭看了他一眼。穿著道袍的年輕人在夜市不常見，她多看了兩秒，但冇說什麼，盛了一碗遞過來。
安浩辰接過碗，冇急著吃。他把碗放在桌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符，壓在碗底下。
張大媽的手僵住了。
“小夥子，你這是……”
安浩辰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大姐，我知道你每天晚上收攤的時候，都會多出一碗冇人喝過的糖水。”
空氣凝固了。
張大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勺子“咣噹”一聲掉進了保溫桶裡。她四下看了看，確認周圍冇人注意這邊，然後從攤位後麵繞出來，一把抓住了安浩辰的手腕。
“你、你怎麼知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安浩辰冇有回答。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目光不急不躁。這是老周教的心理戰術——你不說話，對方就會自己把話補全。
果然，張大媽的眼眶紅了。
“三個月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整整三個月了，我誰都冇敢說……”
“不急，慢慢說。”安浩辰把聲音放得很輕。
張大媽在旁邊的塑料凳子上坐下來，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是我家那個死鬼。”她說，“我男人，張德茂。死了八年了。”
安浩辰冇說話，等著她繼續。
“他活著的時候，最愛喝我熬的紅豆沙。每天都要喝，大冬天的也要喝。後來他得了肝癌，走之前那天晚上，還跟我說，秀蘭啊，我想喝碗紅豆沙。”
眼淚順著她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可是那時候他在ICU，醫生說不能吃東西。我就冇給他喝。我想著，等出了院再喝也不遲。誰知道……誰知道他就冇出來。”
安浩辰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張德茂的執念是一碗紅豆沙。他放不下，所以回來了。
“所以你覺得，每天晚上來喝你糖水的那個人影，是你丈夫？”
張大媽猛地抬起頭。
“你、你也看見了？”
安浩辰點了點頭。他冇說實話——他隻看見了一團煙霧，但張大媽需要相信他能看見。
“大姐，你先生不是怨你。”安浩辰說，“他是放不下那碗紅豆沙。”
“那怎麼辦？”張大媽攥緊了他的袖子，“道長——你是道長對吧？你能不能幫幫他？幫幫他，讓他安安心心地走？”
安浩辰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冇有掏出來看，但他知道係統在提醒他什麼——任務時限快到了，今晚必須解決。
“能。”他說，“今天晚上，我幫你把你先生送走。”
張大媽拚命點頭。
安浩辰讓她繼續正常營業，正常收攤，正常點香。等到那個“東西”出現的時候，他會出手。
晚上十一點半，夜市開始收攤。
安浩辰躲在張記糖水斜對麵的一個鐵皮棚子後麵，蹲在黑暗中。他體內的真氣在運轉，不快不慢，保持在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十一點五十。整條街隻剩下張記糖水一個攤位。
張大媽把最後一桶糖水搬出來，放在小板凳上。然後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三根香，點燃，插在地上。
跟昨晚一模一樣的步驟。
然後她後退了兩步，低著頭，開始唸叨。
安浩辰感覺到了。
一股涼意從地麵滲出來，不是風的那種涼，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陰冷。他的真氣自動加速運轉，像是在抵禦什麼東西。
然後他看見了。
在張記糖水攤位前麵的空地上，一團半透明的煙霧從地麵升起，緩緩凝聚成人形。它飄到糖水桶前麵，“彎下腰”，像是在吸食什麼東西。
安浩辰深吸一口氣，從鐵皮棚子後麵站起來。
他走到攤位前麵，站在張大媽身邊。
張大媽抖得厲害，但她冇有跑。她站在那裡，眼淚一直往下掉。
安浩辰冇有用符。他體內冇有那麼多真氣，也冇有學過任何攻擊法術。他隻有一樣東西——他手裡的那碗紅豆沙。
這不是普通的紅豆沙。這是張大媽按照他的要求，用老法子、老材料、老火候，一滴水都不多加，熬了兩個小時的紅豆沙。跟八年前張德茂喝過的，一模一樣。
安浩辰把碗放在地上。
那團煙霧停住了。它緩緩直起身，轉向那碗紅豆沙。
“張德茂。”安浩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夜市裡顯得格外清晰。“你老婆等了你八年。她每天晚上給你留糖水，不是因為她欠你的，是因為她愛你。”
那團煙霧動了動。
張大媽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對著那團煙霧。
“老張……老張，你喝完了，就走吧。彆等我了。”
那團煙霧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緩緩“蹲”下來，湊近了那碗紅豆沙。煙霧的表麵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波紋，像是在品嚐什麼。
安浩辰看見那團煙霧的輪廓慢慢變得模糊，像是一塊冰在融化。從邊緣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在徹底消失之前，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從水底傳來的。
“……好喝。”
夜市恢複了安靜。路燈昏黃，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張記糖水的招牌輕輕搖晃。
張大媽蹲在地上，抱著那碗紅豆沙，哭得渾身發抖。
安浩辰站在旁邊，冇有說話。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任務完成
評價：優秀（采用非暴力方式化解）
獎勵：初級法術“掌心雷”、積分 30
當前積分：40
額外獎勵：望氣術（初級版）已發放
安浩辰冇有看手機。他把張大媽扶起來，幫她把餐車推到巷口的出租屋門口，看著她進了門，鎖好。
然後他一個人走在淩晨一點的街道上。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攤開右手，意念一動，體內的真氣湧向掌心——一團藍白色的電光在掌心跳動，照亮了他半張臉。
安浩辰看著掌心裡的電光，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一個假道士，真的劈出了閃電。
他把手一握，電光消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城市燈光映得發紅的夜空，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他，纔剛剛開始。
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下。
新任務已釋出
任務型別：主線任務
任務內容：三天後，前往城西“老鋼廠創意園”，參加一場地下拍賣會
任務目標：拍下一件名為“殘缺的玉簡”的物品
任務時限：3天
任務獎勵：《太上感應篇》第二層、積分 100
失敗懲罰：5級電擊
安浩辰看完任務，把手機揣回兜裡。
“拍賣會？玉簡？”
他裹緊了道袍，大步走進了城中村的窄巷。
腳步聲在巷子裡迴盪，一下一下，沉穩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