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南韓第九師直插下珍富裡,第三師向馬坪裡發起猛攻。兩支精銳部隊如兩把尖刀,從側翼狠狠楔入人民軍第二兵團的防線。他們不求正麵擊潰,隻為死死牽製,讓第二兵團無法相互支援。
而更恐怖的打擊,乃是從海上襲來。江陵外海,兩艘花旗航母正在遊弋。護航驅逐艦先用艦炮橫掃岸防工事,隨後航母迎風轉向,艦載機一架接一架從甲板彈射升空,一部分為轟炸機護航,一部分直接撲向地麵目標。
一天之內,戰機起降高達八十架次,為五個轟炸機編隊提供護航。製空權、製海權、火力優勢,都在南韓一兵團這邊。
他們將手中所有底牌儘數打出。人民軍被死死壓製,每一次組織反擊,都會被從天而降的炸彈與密集炮火打散。指揮部裡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全是求援呼叫,卻無一處能派出援兵。
第三兵團自身難保,南韓第七師與第五師正全力猛攻,炮彈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第五兵團有心增援,卻撞上了更為恐怖的對手:花旗第二步兵師、第七步兵師。
兩支花旗陸軍主力師,在絕對製空權掩護下,對人民軍第五兵團展開毀滅性打擊。
這早已不是戰鬥,而是徹頭徹尾的降維碾壓。從空中到地麵,從火力到機動,每一個維度都呈壓倒性優勢。人民軍陣地被撕裂,建製被打散,士兵四散突圍,軍官找不到自己的部隊。
僅僅一天半時間,三個突前的人民軍兵團,全線崩潰。那些曾經不滿誌願軍收縮防線的人民軍指揮官,此刻徹底沉默。他們此刻無力指責誌願軍畏縮不前,一頓殘酷暴打之後,心裡比誰都清醒,眼神比之前清澈了許多。
人民軍被迫下令後撤,退守至鷹伏山、桂芳山、廣院裡一線第二道防線,重新佈防。可這條防線在聯合軍的狂暴攻勢麵前,形同螳臂當車。
兩天後,聯合軍又是一番一模一樣的攻勢。人民軍再次慘敗,潘興坦克的履帶碾過一片廢墟,步兵緊隨其後清剿殘敵,戰機仍在道路上空盤旋偵察,隨時準備俯衝打擊。
防線一處處被攻破,陣地一個個失守。人民軍被迫全線收縮,轉入運動防禦,且戰且退,節節後撤。一路上被裝甲部隊追趕,被戰機不斷襲擾,傷亡慘重。
可他們仍在戰鬥,隻是那硝煙黃昏裡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也格外悲壯。他們不過是想擺脫殖民,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可在西方列強的粗暴乾預下,建國之夢,似乎就要破碎了。
南韓兵團的進攻是十九日發起的。那一天下午,彭老總剛剛上了車,返回國內向軍委述職。他剛剛離開,南邊的戰火已經燒了起來。
就在南韓兵團全線出擊的同時,聯合軍的其他部隊也動了。但這一邊的局勢,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由於提前撤出,誌願軍早已跳出敵軍預設的戰場。經過幾天休整,將士們體力已經恢複得差不多,士氣正旺。
更關鍵的是他們早有準備。陣地已經構築完畢,兵力部署到位,火力配置也反覆推演過。敵軍來勢洶洶,可他們這一路打的異常艱辛。
況且,Ridgway將軍隻知道對麵有個彭老總。他卻不知道,彭老總身後還站著幾位猛將!那一位鄧副司令可是海南島戰役的指揮者,應付這種節節抗擊的防禦戰,自然不在話下。
這一路,三十九軍已經構建了梅居裡、堂區裡、東牟山、豐岩洞、瓦建洞這五大阻擊陣地,像五顆釘子釘在敵軍前進的路上。
陣地之間,還穿插著無數小陣地,小的隻能放一個排,大的也就塞一個連。它們星星點點地散佈在山坡上、樹林邊、公路旁,讓敵人走一段就要遭到打擊,提心吊膽的前行。
進攻的部隊是花旗陸軍主力部隊,第七步兵師。這支部隊裝備精良,剛替換上場,士氣正盛。可他們一腳踩進來,就發現自己似乎陷進了泥潭。
39軍的防禦戰術,嚴格遵照彭老總指示,執行多梯隊、輪番阻擊、整體換補、有序撤退的原則。鄧副司令更給全軍定下十二字作戰要領:“兵力前輕後重,火力前重後輕”。
花旗軍每撞上一處阻擊陣地,正麵往往隻有一個班或一個排的兵力,火力卻異常凶猛。敵軍一踏入射程,我軍便突然開火,擲彈筒、迫擊炮劈頭蓋臉砸過去。雪地裡還時常竄出巴祖卡小組,擊毀坦克、炸斷履帶,得手後立刻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更是虛實結合,敵軍常常以為隻是小股部隊阻擊,可一旦衝進陣地,才發現早已落入陷阱。誌願軍主力就在附近隱蔽待機,等他們完全進入預設火力圈,後方的榴彈炮、迫擊炮、重機槍便同時開火,打得敵軍抬不起頭。激戰過後即刻撤退,轉至下一處陣地,如法炮製再打一輪。
各部隊嚴格執行節節抗擊、有序撤退的戰術,讓敵軍疲於奔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卻又不得不咬牙追擊。
一路追下來,花旗第七師被死死拖住,進退兩難,攻勢徹底慢了下來。傷亡不斷攀升,部隊負擔越來越重,士兵也陷入了極度的疲憊之中。
更絕的是三十九軍順道還幫撤退中的人民軍第五兵團打了一場阻截戰。
那邊潰退下來的人民軍正被花旗第七師一部追著打,眼看著就要被包了餃子。三十九軍側翼派出兩個營,迎麵截住了那股追兵。
輕重機槍一架,迫擊炮一擺,硬是把追擊的路給堵死了。人民軍趁機撤了出去,而那股追兵被卡在原地,進退兩難。捎帶手的功夫,軍長還組織一次穿插,把南韓第五師冒進的一個團給收拾了。
那個團正忙著追擊人民軍一部,冇想到側後方突然殺出一股誌願軍。等他們反應過來,包圍圈已經合上了。
不到兩個小時,團長當場被擊斃,高麗軍士兵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降的降。訊息一傳開,南韓各兵團紛紛放緩了進攻腳步,人民軍各部總算得以喘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