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戰爭的硝煙已瀰漫至東瀛列島邊緣,登陸九州、與日寇展開本土決戰的議題,成為盟軍最高指揮部的核心爭論焦點。
花旗航空隊的李梅將軍等人秉持“戰略轟炸製勝論”,堅信持續的大規模空襲與海上封鎖,足以摧毀東瀛的戰爭潛力、瓦解其抵抗意誌,無需付出登陸作戰的巨大傷亡便能贏得勝利。
但盟軍參謀部與阿瑟將軍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判斷。他們斷言日寇的頑固抵抗遠超預期,唯有實施登陸作戰,直搗其本土核心,才能徹底終結這場慘烈的戰爭,一場登陸決戰在所難免。
兩種戰略主張的碰撞最終催生了混合戰略:一方麵,盟軍轟炸機群依舊對東瀛的軍工設施、交通樞紐、城市據點展開無差彆飽和轟炸。
同時,海上艦隊則構建起密不透風的封鎖線,攻擊自寶島、暹羅、華夏而來的運輸艦,切斷其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另一方麵,近百萬盟軍將士已集結完畢。各類登陸艦艇、裝甲裝備、後勤物資晝夜不息地轉運,史上規模最為宏大的兩棲登陸行動悄然拉開序幕。
訊息傳到東瀛大本營,本土決戰的警報正式拉響。九州作為直麵盟軍攻勢的前沿,成為其防禦的重中之重。
西部軍司令部內,燈火通明,煙霧繚繞,各級將領麵色凝重地圍坐一堂,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決戰氣息。
西部軍司令官身著筆挺的軍裝,到懸掛著九州地圖的黑板前,手中的指揮棒重重敲了敲標註著紅色標記的區域。
“諸位,根據前線情報與參謀部的反覆推演,盟軍極有可能在近期發起大規模登陸作戰,目標直指南九州。而最具登陸可能性的,便是這兩處區域。”
他的指揮棒首先指向鹿兒島南端的屋久島,“此地九成以上都是陡峭的叢林山脈,地形複雜,但優勢在於降雨充沛,淡水補給充足。盟軍一旦在此登陸,隻需稍加修整便能搭建臨時機場,屆時將對本土全域形成致命的空中威脅。”
話音未落,指揮棒已移向另一處標註點,“另一處便是誌布誌灣,這有長達16公裡的綿長沙灘,地勢平緩,完全符合大規模登陸艦艇搶灘的條件,盟軍的裝甲部隊與後續兵力可迅速展開。”
司令官猛地將指揮棒按在地圖上,“我們的任務,就是將這兩處區域打造成盟軍的墳墓!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讓這裡成為他們永遠的哭泣之地!”
他環視著在場的將領,“帝國已到存亡之際,此刻正是我們報效國家的最後時刻!你們身後是父老鄉親,是大和民族的根基,絕不能讓盟軍踏上本土一寸土地!時間緊迫,各項防禦工事、兵力部署、後勤補給,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落實到位!拜托各位了!”
堂內鴉雀無聲,將領們紛紛起身,抬手敬禮,嘶啞的“哈衣”聲整齊劃一,卻難掩眉宇間的凝重。他們深知,這場本土決戰,將是一場賭上國家命運的殊死較量。
正是這番破釜沉舟的動員,讓盟軍在九州登陸戰中遭到了始料未及的沉重打擊。而主導這場防禦作戰的,正是被華北駐軍司令岡村放棄的將領橫山勇。
他不僅痛定思痛總結了硫磺島、沖繩島戰役中的失敗教訓,更將自己在常德、衡陽會戰中積累的城市攻防、山地阻擊,以及駐華期間的遊擊戰經驗熔於一爐,提出了“沿岸突襲,後退防禦”的核心戰術指導。
在他看來,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誘敵深入。先在參謀部預設戰場搶修簡易機場,以此為誘餌,引誘盟軍發起登陸。
同時在灘頭及縱深區域埋伏大批“特攻部隊”,待盟軍登陸艇搶灘、部隊立足未穩之際,發起自殺式突襲,重創其登陸艦隊最大限度製造麻煩。
突襲得手後,部隊猛攻其登陸部隊,力求殲滅其先頭部隊。隨後主力迅速後撤,依托島嶼複雜的山地地形、密佈的天然洞穴與人工坑道構築防禦體係。
部隊化整為零展開遊擊戰、騷擾戰。白天避戰藏蹤,夜間偷襲補給線,用持續的消耗戰迫使盟軍承受巨大傷亡,最終達成將其阻擋在本土之外的戰略目的。
此番戰術令花旗登陸部隊損失慘重:艦隊遭創,登陸艇被沿岸炮台逐一擊沉,先頭部隊更在密集炮火覆蓋下傷亡慘重。
海軍與陸軍的損失尚可統計,空軍的困境卻更令人頭痛。情報顯示,東瀛之所以能持續作戰,關鍵在於仍有一批隱蔽的生產基地在運轉。
位於愛知縣的豊川海軍工廠便是其中之一。這座占地超過三百公頃、員工人數高達五萬三千人的巨型兵工廠,是東瀛機槍、炮彈及航空炸彈的主要生產基地。
然而,在花旗空軍發動夜襲時,日寇竟早有防備,並采取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戰術迎戰。這正是其海軍早前研發的“正向俯衝戰法”!
東瀛戰機並不急於迎擊來襲的轟炸機編隊,而是耐心等待其下降高度準備投彈時,迅速自高空迎麵俯衝,發動致命一擊,再自轟炸機下方疾速脫離。
該戰術雖極為有效,即便火力貧弱的東瀛戰機也能輕易擊落花旗的重型轟炸機,但對飛行員的技術與心理素質要求極高,尤其是在高速俯衝後的脫離階段,操作難度極大。
然而此時花旗已兵臨本土,東瀛全軍上下皆抱“玉碎”之決心。他們命令精銳飛行員纏住花旗護航戰鬥機,同時派出僅經速成訓練的特攻隊員,駕駛劣質特攻機直撲轟炸機。即便因訓練不足無法精準擊中,也要以撞機方式與敵同歸於儘。
這種不惜飛行員性命的打法,完全超出了花旗的戰術想象。在各國皆視飛行員為珍貴戰略資產之際,東瀛竟以如此極端的方式反擊,導致花旗在短短數日內損失大量轟炸機與空勤人員。
花旗統帥哈裡在得知部隊持續遭受慘重傷亡後,對登陸東瀛本土的作戰計劃產生動搖。他希望聽取軍方決策層的意見,以判斷是否仍有必要執行本土進攻計劃,其核心考量,是如何最大限度降低軍隊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