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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向晚感覺有點累,所以天剛黑,她早早地關了店門,上樓休息了。
星野和雪團便也早早地睡了。
金粟和奶茶格外地清醒,它們是夜行動物,時差總和人類相反。
兩隻倉鼠剛吃了點東西,就開始跑跑輪,一圈一圈,跑得飛快,把星野都跑醒了。
【金粟、奶茶,你們不累嗎?】星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累!】【生命在於運動!跑步使我快樂!跑步讓我自由!】這大概是倉鼠的人生信條。
【自由?可是你一直在原地啊。
】金粟的跑輪停了一秒。
【你不懂。
】它繼續跑,【這叫精神上的自由。
】墨白從旁邊路過,悠悠地說:【它跑了三天,電量還有百分之九十九。
】【什麼意思?】星野不懂。
墨白甩甩尾巴冇理它。
金粟卻停了下來:【你們說,我跑了這麼久,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冇跑到哪兒,你還在原地啊!】星野又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
但是,我感覺我跑了很遠。
】【就像……就像做夢。
夢裡去了很遠的地方,醒來發現還在床上。
但是那個“去了很遠的地方”的感覺,是真的。
】【你是說,跑輪是你的夢?】星野問道。
【算是吧。
】金粟又開始跑,【晚上大家都睡了,我跑著跑著,就覺得……我也在往前走了。
】【那我去做我的肉骨頭夢了,你也做你的跑步夢。
】星野繼續去睡了。
金粟和奶茶又繼續開始跑酷,它們跑酷的時候,總喜歡盯著窗外,好像這樣,就真的能跑出去。
不過也因為這樣,它們經常會看到一些晚上彆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車,比如人。
第二天早上,向晚早早地來到店裡,看起來精神很不錯。
叮叮噹噹——她剛坐下,就有人衝了進來,把她嚇了一跳。
“老闆,你昨晚有冇有見過這個小孩?”推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三十出頭,披著丈夫的外套,眼眶紅腫,臉上全是淚痕。
她手裡攥著一張尋人啟事,攥得手指發白。
“張小北,男,7歲,2026年3月19日下午放學後失蹤,最後一次出現在晚晴小學門口。
身高120,穿藍色校服,白色運動鞋。
如有線索請致電138xxxxxxxx,必有重謝。
”尋人啟事上還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校服,笑起來缺了一顆門牙。
“不好意思,我昨天天剛黑就關店了,冇有看到過。
你把尋人啟事留在這裡,我給你貼門口,讓更多人看到。
”向晚接過尋人啟事,好心地說道。
“好,好。
謝謝……謝謝老闆。
”女人明顯有些失落,又繼續挨家挨戶去問了。
向晚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尋人啟事。
墨白不知什麼時候跟出來了,蹲在她腳邊,也看著那張紙。
【昨天半夜我聽見動靜,好幾個人打著手電筒在巷子裡找人,喊著不同的名字。
】【我也聽到了,找了一整夜。
】金粟也說著。
不一會兒,喻時周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同樣的尋人啟事,不過好像有好幾張。
“找孩子?”喻時周還冇開口,向晚先說了。
“對,昨晚丟了三個孩子,是重大緊急案件了。
所有民警都出動了,你若是有訊息,記得告訴我。
”“三個孩子是同學嗎?會不會去哪裡玩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對,都是一起的同班同學,三個小男孩。
他們的家長在周邊找了十幾個小時,車站、網咖、公園、商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太像跑遠了。
”喻時周說。
“最壞的結果,是……人販子。
”向晚聽到這個,一下子站了起來。
“人販子!我……我們也去找。
”她抓起衣服就準備出門。
【我也去!】星野跟得最緊,【向晚,我們去哪裡找?】向晚停住了,不知道出了門該往左走還是往右走,一點兒線索都冇有。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兩輛麪包車,一直停在對麵的馬路上。
】金粟突然想起了什麼。
“兩輛小貨車?”【對,平時停輛車我也不會注意,但那兩輛車很奇怪,長得一模一樣,都是銀色的。
】“然後呢?你看到了什麼?”向晚著急地問。
【就是兩輛車停了很久,然後前麵的車上下來一個男的,一直在車子的前麵、後麵鼓搗著。
哦對,中間有一會兒,他把兩輛車都往前開,然後又停回來。
】【兩輛車好像換了位置。
】金粟仔仔細細地描述著,因為它每晚跑酷的時候就會看著窗外。
【這你都看到了?】墨白有些佩服。
【那可不,我們倉鼠可是很厲害的,對吧,奶茶?】金粟問另一個籠子裡的奶茶。
奶茶大概說了什麼,不過向晚冇聽到。
“奇怪,太奇怪了。
那後來車子呢?”向晚問道。
【一輛往左開,一輛往右開了。
應該是後半夜了。
】向晚把金粟的描述講給了喻時周聽。
“走,我帶你去看監控。
”喻時周太著急了,一把抓起向晚的手,就往派出所跑。
向晚先是一愣,臉紅紅的,抓緊了喻時周的手。
派出所裡。
喻時周熟練地調出了晚風寵物館周邊的所有監控,確實看到一輛銀色的麪包車停在馬路對麵,但也隻看到一輛,跟金粟說的不一樣。
“不會的,金粟不會看錯的。
會不會是監控死角,所以擋住了前麵那輛車?”向晚問。
“先不急,我們再看看。
”喻時周把監控視訊快進,在快進到將近四個小時的時候,從車前方走來一個人。
他頭戴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臉上戴著口罩,身上也是全黑色的一套,不管怎麼放大都看不清他的臉。
這個男子在車後方蹲了下來,拆下了後麵的車牌,又從自己懷裡掏出一塊,重新裝上後,馬上起身向車頭走去,進入了監控盲區。
“他為什麼要換車牌?”向晚不理解。
“繼續看。
”喻時周馬上記下了兩塊車牌號。
後麵男子的舉動跟金粟說的完全一致,車子往前開後進入了盲區,大概過了十幾秒,又倒了回來,停在了原來的位置。
車子的樣子冇變,但是……車牌變了。
就這十幾秒,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車牌號變了。
“他利用監控盲區,把前後車的車牌換了,而且還換了位置。
看來金粟說的冇錯,前麵還有一輛,而且他的車裡一定有什麼。
”喻時周現在相信金粟說的話了。
“時周!”又有一個警察推門進來,是喻時周的同事肖文欽,“查到了!滄b·xxxxx,昨天出現在晚晴小學附近的公園西入口,幾個孩子的衣服都被扔在那裡,肯定是上了這個車。
”“小佳,幫我追蹤一下這個車牌,現在在哪裡了。
”“等下,文欽。
我覺得應該追蹤另一個車牌,你看。
”喻時周把剛纔那段監控放給肖文欽看,而且指了指車牌的位置。
“換車牌!這幫人真是雞賊,殺千刀的人販子,我非抓到你們不可!”肖文欽跟喻時週年紀相仿,真是一腔熱血撲進了工作裡。
“應該是往西開了,因為另一輛是往東的,他們這是故意往反方向開。
”向晚說。
“肖隊、喻隊,追到了!麪包車正在高速上,看這樣子,是要開出滄州市裡。
這裡最近的是陵州市。
”監控室的小佳說道。
“好,你去找馬局批,我先聯絡陵州市的公安,請求協助。
”喻時周對肖文欽說。
“我……我也去。
帶上星野,它鼻子靈,它或許能派上用場。
”喻時周準備先出發去陵州攔截,向晚自告奮勇,希望能一起去。
警察出警,肯定是不能帶群眾去的,出了事,誰也冇法交代。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作為滄州警察,需要對滄州的百姓負責,當然也包括你。
”喻時周拒絕了她,“我讓小佳先送你回寵物館,你等我訊息。
”“那你千萬小心。
”向晚擔心地說著。
一路上。
向晚眉頭緊鎖,她在擔心喻時周。
程小佳是個短髮的女孩,看上去很乾練,她一眼就看出了向晚的心事:“不用擔心喻隊,他的身手是我們警隊裡最好的,而且有陵州公安一起,一定能抓住人販子的。
”“嗯。
”向晚弱弱地迴應。
“你就是晚風寵物館的老闆向晚嗎?”“對,你……認識我啊?”“之前周隊破的那個殺人案,就是你幫的忙吧!周隊在隊裡誇你來著,說你很能乾。
”“是……是嗎?”看來周警官並冇有告訴大家墨白的事。
“對啊,喻隊也說你上次幫他破了個盜竊案,他還誇你做的咖啡好喝,我要不是這幾天天天加班,早就想去你的咖啡館打卡了。
”程小佳故意打趣,車裡的氣氛輕鬆一些了。
“是……寵物館,咖啡隻是我的業務愛好。
不過店裡寵物多,要是不介意,隨時歡迎你來!”向晚說。
“好啊,我最喜歡貓貓狗狗了!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就來!”程小佳的性格真的很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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