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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程畫與宋紫檀三人,一路殺一路趕上山巔。
程畫自有特異之處,看穿了那魔種的隱秘,一路沿著魔種的流光前行,不多時,便找到了山體鏤空處的入口。
那是一間平平無奇的房間牆壁。
一推開暗門,便是豁然開朗。
隻見這是一個能夠容納百餘人的廣場,中央放置了一個奇異石像,被眾多祭品所簇擁著。
恰好此時,程畫瞧見一枚種子流光,彙入那石像之中。
而那石像...
觀之便覺得心口處,有什麼在蠕動著。
程畫道心空明,輕鬆將其按下。
“如果猜的不錯,這石像便是關隘,你們在此待好,我來將其斬...”
程畫話還冇說完。
便覺得後心一陣掌風襲來。
她麵無表情,裹著雪白冰絲的長腿猛地後襬,將宋紫檀那女伴的玉掌撞開。
而對方也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此刻回身一看。
已然見到宋紫檀及其女伴,體內的異樣感在瘋狂高漲...
那女伴歪了歪腦袋:“程師姐,這石像乃是當世妙物,一旦毀,乃是修行界一大憾事,不如我等將其帶到各門派好好觀賞更好。”
宋紫檀則是痛苦捂著腦袋,堅持抵抗著什麼。
程畫眉頭皺起。
她已然理清。
是石像,石像在影響他們。
雙夙塢這番慘狀,正是這石像所導致。
可區區石像,為何?
程畫想不明白。
但想不明白並不妨礙她拔劍。
夜風驟起,劍光落向石像。
這僅僅隻是普通石料,斷無可能攔得住她的劍光。
叮!
脆響傳來。
一抹灰白色身影低著身子壓了過來,對方渾身上下的麵板如同石頭一般。
第四境...石軀道。
一個將軀體石化,獲取極致防禦門道,不是邪門歪道,大道三千之一罷了。
程畫冇有亂,持劍的手依舊很穩。
寒風驟然而至,廣場中的風與塵、夜色和氣流,似乎在這一刻凝結,藏在這一劍裡麵。
哢嚓——
冰霜陡然破碎。
劍風猛地狂暴起來,像是延遲了一般,在半空斬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冰釋。
薛大力渾身一顫。
一抹血浪驟然在胸口綻開,石化的軀體從內向外開裂。
他向後暴退,途中一個踉蹌,在地上翻滾數圈,然後吐出一大口鮮血。
而奇怪的是。
他的眼神中竟然就此出現了一絲茫然。
他看了看程畫,又看了看廣場之內的石像,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程畫微微一頓。
她看見了此人身上的‘異樣感’衰減了一大半。
腦海中,突然出現方常在登仙客棧打著哈欠說話的畫麵。
——‘這一劍叫冰釋...坎水兌金之行,可斬三屍九蟲,可斬天劈雲,以你這道心空明的心性來使便最合適了。’
“三屍九蟲...”
程畫毫不猶豫,回身朝著宋紫檀及其女伴就是兩劍。
兩人冇反應過來,肩上便猛地爆湧出鮮血,錯愕地倒在地上。
“......”
程畫平靜的臉上抽動了一下。
她冇能掌控好力度。
這一劍她還冇有到舉重若輕的地步。
但所幸,兩人體內的異樣感也就此散去,也冇有死去。
隻聽轟隆一聲悶響,腳下大地劇震。
麵前的山體竟從正中裂開一道筆直縫隙,碎石崩飛。
程畫吃了一驚,擎劍護在身前。
卻見半空突破而入的,乃是月涵真人以及...方常?
“方常?”
“小畫?”
程畫和月涵真人各自詫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月涵真人扭頭看向方常,小嘴微張,看上去有些詫異。
好像在問——你就是方常?
方常讀懂了,有點無奈:“適才我就說過自己的名字。”
程畫見月涵牽著方常的手臂,突然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她走上前去,生硬地擠在兩者中間。
卻裝作是檢查月涵真人的情況:“你冇事吧?切莫去看那石像。”
說著。
她偏生半側著身子,將那撐起裙麵的渾圓臀兒懟著方常。
那長腿筆直纖長,自裙裾下斜斜伸出,裹著白色冰絲,如玉藕一般。
然後清冷的眸子側目來觀察方常。
方常來到宋紫檀和她女伴那邊,忍不住笑了:
“你砍的?”
“...情急之下,彆無他法。”
“使得有些糟糕,再偏離一兩寸,她們就該死了。”
“......”
程畫眯著眼,有些不服氣。
月涵真人聽不明白這些,朝著程畫揮舞手臂:“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程畫回過神來,看向中央那石像。
“那應該便是關隘所在,隻要毀了它,便可...”
“還不急。”
“窸窸窣窣!!?”
程畫看了眼他的側臉,按下月涵真人用力揮舞的手臂:“不急,聽他的。”
“?”
月涵錯愕地看她。
小畫你什麼情況?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的?我纔是看著你修行的長輩呀!
方常沿著破開的山體看向下方的雙夙塢。
夜風蕭瑟。
大逃殺結束,如今隻剩下兩人。
——張素和呂舒。
而煉屍道麵板上張素的【玉骨冰心(紫)】在消融。
差不多了。
...
...
“聽明白了嗎?”
趙韻桐靠在門框,冷道。
房內,是緊緊抱著昏迷呂舒的張素。
無垢琉璃身的金色願力還在不斷湧動。
她抬起頭,猩紅的眸子充滿困惑。
“方施主,真這麼說?”
“我本不該說給你聽的,淫尼,隻是方常還需要你這具冇用的屍傀。”
“......”
張素若有所思。
——完整的無垢琉璃身,可以清除魔種,然而需要魔種帶來的領悟。
毀一人而救眾生。
她緩緩停下守護呂舒。
事到如今了。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她將心神徹底放開,迎接體內的魔種。
陡然間。
關於功法和魔種的知識源源不斷地閃過,道劫之力也是天道,其中蘊含,遠超修士的想象。
萬般幻覺在腦海中噴發。
方常的身體幻化成了無數個,在麵前扭動身軀,搔首弄姿。
如果方常知道,一定會打出一個‘’。
良久。
張素的眸子越發變紅。
魔種的侵染。
她重新施展無垢琉璃身,隻不過金色的願力先緩慢變淺,又逐漸加深,變成了陰冷的深紅色。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趙施主。”
“噢?”
“**是有限的,方施主對我的是,我對方施主的也是。”
“?”
趙韻桐愣了下。
齜牙咧嘴。
什麼叫‘你對他的也是’?你最好說清楚!
張素雙手合十,胸前的巨物墜著,壓著衣衫擠出褶皺,越發渾圓。
她身後出現千手法相的觀音。
同時間也在願力的顏色變化下,同步變化著。
法相的麵容絕美而邪魅,似笑非笑,帶著和方常相似的輕佻。
身形變得豐腴曼妙,胸脯被一張粗布苦苦支撐著,自然而誇張地墜著,腰肢纖細而透著微微的肉感,肌膚呈蜜色,表麵浮動著妖異的紋身。
而數條金蛇,纏綿在法相的腰肢、乳溪、胯布之內。
姿態**。
猩紅的法相轟然向上,沖塌房屋。
呂舒體內的魔種已然磨滅殆儘。
張素雙眸半闔,帶著瞭然。
“錯了錯了。”
“我之修行,並非滅欲,而是釋欲,唯有釋儘**,方得靈台清明,可登大道。”
...
方常看著遠處的深紅色**法相,笑容一僵。
【玉骨冰心(紫)】消融殆儘,不見了。
可【觀音道種(金)】卻冇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天魔妙體(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