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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沖天,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抱著斷裂的肢體狂奔,有人被絲線勒住脖頸吊在房屋前。
還有兩三人扭打在一起,刀刃相互捅進腹部,整條屯塢淪為絞肉機。
夜風拂過。
淨壇符的紫色火光在半空掠過。
方常大搖大擺地在街道上走著。
一旦有人靠近,一身大紅衣衫的趙韻桐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燒灼著念火的絲線四散而開,一番糾纏之後,將其擊殺。
執念道向來就是遇強越強的型別。
更何況是趙韻桐。
第四境的實力,足以讓她在第一環節的大逃殺之中遇神殺神。
“方兄?”
不遠處從連綿向下的房屋中飛馳而下的陳佑突然刹住了腳步。
他提著劍,流淌著血。
一身錦衣華服上星星點點沾著血液,那張正經的臉上依舊是以往的正直表情。
“陳兄,好久不見。”
方常遙遙拱手。
“是好些日子不見了。”
陳佑笑著拱手,突然低頭打量自己,“你瞧我,肮臟了些...本來說好的是修為較低的修士相互屠殺開始,自己卻忍不住了,我的腦子呀。”
他說著話,打趣般敲了敲自己的腦子。
眸子裡的黑意便越發濃鬱。
“人之常情嘛,遇到興奮之事,總歸下手急些的。”
陳佑點頭讚同:“說得對說得對,那位先祖大人即將降臨,我得添把柴火,加速些纔好,那呂舒師妹卻也是不懂事的,非說什麼不對勁,我還是著急將她殺了。”
說著他突然目光一滯。
目光落在方常身上,上下掃過。
那雙眸子驟然染上一層渾濁的猩紅,瞳孔如蛇般豎立,眼白爬滿黑色紋路。
“方兄,你身上似乎冇有先祖大人留下的靈種?”
“確實冇有。”
陳佑眉頭緊皺,帶著怒色:“既然冇有,你便參加不得這番盛宴!速速自戕,莫要臟了這番聖地!”
方常搖搖頭。這些被魔種入體的人,就冇幾個有腦子的。
陳佑見他不屑,怒色更重。
“好好好,便讓你見識一番我在此新領悟的劍招,假以時日,此劍定能比我劍宗宗主的劍更強!”
說著。
他在半空舞動劍花,陡然間,劍光便直刺而來。
兩人相距有三四丈遠。
月色下光輝璀璨,轉瞬間在方常麵前放大。
叮!
玄武方鼎的虛影攔在身前。
不是劍氣,是實打實的劍身撞在虛影上。
飛劍?
更不是。
陳佑的手臂如同橡皮一般拉長了。
擎著劍刺到了方常麵前。
“好寶物!”
陳佑見到玄武方鼎,雙眸一亮,卻冇有露出絲毫覬覦之色。
他在屋頂迴旋身體,長劍極速拉回,而他那條七八米長的右臂隨著迴旋而一起轉動,畫麵詭異。
“隻是我煉此劍臂,也不妨多讓!”
“好賤臂!”
方常哈哈大笑。
魔種天生擁有道劫之力,感召之人感悟力大增。
玩家還能借感染魔種來獲得經驗加成的buff。
但其縱然無形無蹤,一旦感染,便可能從更微觀的層麵改變修士。
伏藏道的藥園老人妖化。
麵前陳佑的劍臂。
均是因此而來。
“哼!”
陳佑愣了下,聽出自己這新劍招名字的不妥,便是冷哼一聲。
“趁口舌之遑,看我千輪轉殺!”
他整個人在半空旋轉,劍臂也跟著拉長,像橡皮繩一樣被拉長積蓄氣勢。
話音剛落,便猛地釋放開來。
劍氣化作一道道銀白圓環,猛然炸開。
環形劍光所過之處,房屋齊腰斬斷,地麵被犁出數道深溝,碎石飛濺如雨。
“哈哈哈哈哈哈,這般劍臂神通,定能讓我登上大道,與天同壽,與...啊!!!”
一道天雷劈了下來。
陳佑說話戛然而止。
餘波未消,環形劍光擦著焦黑的軀體橫掃而過,將半邊廢墟又削去一層。
他僵立在原地,整個人如同一截燒斷的木樁,轟成黑碳。
方常手裡雙螭銜芝符寶光芒閃爍。
殺生不虐生,老陳算的上守序善良的npc,方常決定給他一個痛快的。
魔種本不應該汙染得這麼快。
隻不過此時修行界對於道心的修煉還不如往後完善。
再加上這魔種處於這兩條靈脈交彙之處,氣焰大漲,波及甚廣罷了。
方常抬眸望去。
張素一身黑袍已然趕至被追趕的呂舒身邊。
半山腰的月色更盛,照著她一身黑袍更加優美禁慾。
她與後方那幾個修士交手起來。
隻是她依舊帶著麵紗,呂舒並不知曉罷了。
緩步上前。
周圍的殺聲喊得震天響。
方常一雷一個小朋友,如入無人之境。
張素守勢有餘,早早輕鬆防下圍攻。
但此刻她見方常走過來,臉色一變,謹慎護住呂舒,溫柔眼眸中滿是哀求:
“彆殺她,方施主。”
呂舒瞧見方常,本來便是一驚。
可一聽見張素聲音,便是渾身一震,看過去。
便見她腰肢纖細,肩背線條流暢如水,一雙巨團越過背部,從後麵也能瞧見其豐潤輪廓。
而裸露的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隱隱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張素姨娘?”
她知道方常拿了張素的屍身,更知道方常會將其煉成陰屍。
可這般溫柔語氣,明明和生前的張素冇有任何不同!
煉屍道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
張素冇有回她,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看著方常。
“她入魔了,入魔者無藥可救,你自己是知道的。”
“呂舒不一樣,她冇有瘋,或許是她之道心穩固,不受阻礙。”
“真是如此嗎?”
方常隨手刺過去一發氣劍。
張素忙撐起無垢琉璃身,將其擊散。
而一抹詭異的紅影掠過,在呂舒身前一閃而過。
張素瞧不真切,慌了神回頭去護,卻不想呂舒還呆呆站在原地,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她的衣襟被切開了些許。
領口豁開一道斜口,露出精緻的鎖骨與一小片雪白的胸脯,鼓鼓囊囊的乳線若隱若現。
而趙韻桐緩步走到方常身邊,冷笑著,示意手中的一個金色吊墜。
張素還不明所以,便聽身邊的呂舒突然悶哼一聲。
已然痛苦地捂著腦袋,軟軟坐倒在地上。
“小舒!”
張素將她抱在懷裡,無垢琉璃身的願力滲進其體內。
可是那種‘啃噬’的感覺在瘋狂湧動。
她用什麼壓製了魔種,可一旦釋放,就像是觸底反彈一樣狂漲。
“救她,方施主!”
方常笑笑不語,緩步靠近。
夜色在他身後濃鬱不散,集結著大片烏雲。
張素無力地哀聲道:
“她是慕雪的堂妹妹,救她吧,方常,你對我做什麼都成。”
“我能對你做什麼?你已經是我的屍傀了。”
“床榻之上的事、樹林裡你和趙韻桐的事,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全都可以,我隻求你救救她。”
“可這般,你便算是破戒了。”
張素流淌著淚,陰屍的淚是血色的。
她抬起頭,清秀溫柔的慘白麪龐更顯可口。
“隻要能救她...我都可以...”
方常在她眸子裡看見一縷紫黑之意掠過,搖頭笑道:
“你入魔了,張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