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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萬萬分的不對勁!”
呂舒心裡呐喊著。
她死死低下頭,瞪大著驚恐的雙眸,隱秘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此時。
她處於雙夙塢所處山頭的鏤空山體之內。
這裡是一個不小的廣場,足以容納一兩百人
廣場中間是那個石像,周圍是修士,外來的有,雙夙塢本土的修士也有,他們誠懇而神聖地關注著石像。
那石像還是那一副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樣子。
然而一種詭異的感覺,卻越發在此身上顯現出現,就好像真的有人變成了這石像,在逐漸重新化形為人一樣。
——先祖大人即將重降人世。
呂舒的腦海中再次出現這句話。
於此同時。
她發現脖子上一枚吊墜在發燙。
這是呂慕雪堂姐送她的吊墜,有什麼用,她記不清了,隻曉得是它讓自己還醒著。
呂舒忍不住推了推身邊的同門女弟子。
她睜開眼睛,責怪地看過來:“呂師妹,你不想悟道我還想悟道呢,能不能不要打擾我。”
“師姐...可是那隻是一個普通石像...”
“愚不可及呀師妹,如此暗合天意之物你既然隻認為是普通之物嗎?怪不得你修為如此之差。”
呂舒憋紅了臉:“這與我修為又何關係!你清醒一些吧,師姐!”
“爛泥扶不上牆。”
同門師姐鄙夷地看著她,搖搖頭,不願理會。
呂舒苦著臉,挪動幾步,來到陳佑師兄身邊。
“陳師兄...陳師兄!”
“啊?呂師妹,所為何事?”
“你不覺得這裡奇怪嗎?”
“是有幾分奇怪。”
呂舒雙眼一亮。
陳佑環顧四周:“此地終究是太小了,無法容納更多同門道友,要我說,便應該擴充套件此地,建成一個可以容納上千上萬人的大廣場,便可好好瞻仰先祖大人的出世。”
呂舒愣住。
“......”
“呂師妹,你說對嗎?”
陳佑審問一般扭頭過來,呂舒瞧見他瞳孔中散開的紫黑之意,隻覺得毛骨悚然。
呂舒隻能僵著臉點點頭。
此時。
那個叫做薛大力的本土修士上台,朗聲道:
“各位!”
“為了先祖,我們決定舉行一場選拔,選拔出一具最適合先祖降臨的顯世化身!大家說好不好!”
眾人齊聲呼應,異口同聲,在山體之內回檔不停,振聾發聵。
一些沉穩如陳佑之人,縱使冇有開口,但也點頭讚同,那般溫文爾雅絲毫冇有變化。
陳佑向前一步,拱手:“不知道,這顯世化身該如何挑選呢?”
薛大力笑道:“簡單,先祖在我們體內蘊養靈妙種子,我等在這雙夙塢中各zisha戮,挑選出最後活下來的人,便可是顯世化身。”
陳佑雙眼一亮:“妙,選最強之人,才配做先祖化身。”
說著。
他向眾人拱手。
“在下提議,先從低修為的修士開始相互屠殺,得勝者才參與下一輪的屠殺,最後才輪到我們修為略高的,這樣可保準高資質人纔不會被過早圍攻致死。”
眾人思索片刻,腦子混沌無比,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便紛紛叫好,相互擊掌稱兄道弟,場麵詭異至極。
“甚好甚好!”
薛大力高聲呼叫。
他笑容越發離奇,嘴角咧到了耳根處,看起來已然不太像人類。
“為免外人打擾,我會啟動屯塢之中的大陣...這大陣雖然比不上道門正宗,但有先祖大人協助,應當便有幾分模樣,我已將屯塢中的百姓屠殺殆儘,將其血肉魂體作為啟動的根本,且看我的。”
“好好好!!”
“不愧是薛先生!”
“果然縝密!”
薛大力向四周拱手,笑道:“過譽了各位,還請各位歸於各處,相互等待,大陣的範圍將逐漸收縮,直到決出最佳人選!”
聞言,眾人有說有笑,緩慢離開廣場,尋找合適的廝殺場地去也。
呂舒汗毛直豎。
跑!
這一個字在她腦海裡不斷衝擊!
...
...
“跑兩步吧,劉師弟。”
“是呀,這地下的潛藏靈脈之處可不如這些天的飛舟那般好坐呢。”
“劉師弟是該減減肥了。”
走在前往雙夙塢潛藏靈脈的通道中,一眾滄瀾山弟子有說有笑。
程畫麵無表情,和月涵真人走在最前頭。
前幾日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嘴巴和舌頭酸得很。
月涵真人身高不高,一頭烏黑秀髮草草弄個髮髻,大半散落在臉上,蓋住眼睛,隻剩下半張臉。
她明明是宗門長老,此刻卻偏偏搓著手,一副手足不錯的樣子。
程畫若有所感,低頭將耳朵湊在月涵真人嘴邊。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月涵真人說話聲音極小,隻有程畫聽得見。
她也隻願意接近程畫。
說是要她來參加這般例行檢查的行動,更不如說是要她來照顧極不願與人說話的自閉真人吧。
“明白。”
程畫點頭,回頭冷著臉道,“月涵真人說,此地便是我們需要檢查的地段,已然快接近兩條靈脈的交彙點,各位注意,彆分心。”
有人說:“要我說,不如我們分開行動,效率更快些嘞。”
“有道理,兩人一組這樣便最好。”
“程師姐,王師兄說有些問題要問您,您和他一組吧。”
眾人嬉笑,推搡著那位英俊的王師兄,看起來就像是早就商量好的拉郎配一樣。
“彆亂說話,你們呀!”
王師兄笑著推搡搗亂的師弟妹們。
卻也期盼地看了程畫一眼,
程畫麵無表情,搖搖頭:“不需要,你的實力太差了,會拖我後腿。”
王師兄愣住。
其他人也都紛紛停下說話聲,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不知道怎麼圓場。
王師兄悻悻低下頭,僵著表情:“說的也是,咱們修為不高,這般例行檢查也需要認真對待,切莫放鬆,還是一起行動吧。”
“王師兄說得也是...”
有人附和。
也有人替他不忿,偷偷瞪程畫一眼,低聲嘟囔了幾句。
程畫絲毫不在意,冷著臉
依舊走在前頭。
月涵真人望了過來,隻是黑髮擋住了半張臉,看不清楚表情。
程畫有所察覺,望過去,她嚇了一跳,趕緊看向前方。
隻是緊接著又鼓起勇氣,湊到程畫耳邊。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程畫冷著臉:“我生氣了嗎?不,冇有生氣,弟子並不知道生氣是什麼感覺。”
“嘰嘰喳喳——”
“因為那方常?月涵長老,那隻是個裝模作樣的人罷了,我如何會在意他呢?半點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