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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芊大人!青天來啦!!”
“梁芊大人救苦救難!咱們村終於得救了!”
“嗚嗚嗚大人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不愧是十二正道的禦靈宗弟子,我哭了嗚嗚嗚嗚——”
梁芊灰頭土臉地看著一眾村民的三叩九拜。
她的嘴角抽了抽,捏緊拳頭。
這為禍村落的精怪她蹲了五天。
足足五天!
她本該去追尋那無意中碰見的精品靈獸,可如今五天過去了,這紅泥村所在大山大嶺之中,還能找得到就有鬼了!
也正因為紅泥村地處這大山大嶺。
也讓手裡這條區區第二境的小蛇妖隱藏極深!
若隻是如此便罷了。
她們這等禦靈宗的弟子,尋找精怪本就是拿手好戲。
縱然地方大了些。
總不至於抓第二境的小東西要花這麼長時間。
偏生這村長有所隱瞞,在講述的不少細節中都是說一半不說一半!
梁芊所行手段均是根據精怪行動製定。
如此一來,她便硬生生東西南北各逛了一圈,在這周圍浪費了大量時間!
梁芊冇懷疑自己的本事。
也冇懷疑村長。
但她開始懷疑這精怪的本領。
——或許是因為它本領不俗,才能三番四次躲過我追尋!?
梁芊興奮起來了。
甚至有幾天夜裡睡不著,默默感謝方常給的這一份機緣。
如此一來,她便能夠補得上因此事而溜走的那靈獸的空缺。
本該是這樣的。
可是有一天,梁芊寄住那家的村民不忍心了。
她告訴梁芊。
那是條蛇精,是村長耕地時,把人家的蛇窩給鋤出來了,十幾枚蛇蛋整整齊齊。
如果就此不管,或者趕緊埋回去,不至於鬨成現在這樣。
精怪修行艱難,不會因此與你們你死我活,畢竟還是滄瀾山的地界。
偏生這老村長前一年娶了個小媳婦。
夜裡力不從心了。
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蛇蛋泡酒能壯陽的說法,更何況是精怪的蛇蛋。
竟然將那十幾枚蛇蛋給昧了下來通通泡酒!
你哪怕一兩枚呢。
人小蛇妖就忍了。
現在毛都冇有,它自然不願意和你善罷甘休。
這纔有了後麵的事情。
什麼?
你問這家村民是誰,為什麼知道這麼多細節?
噢——是村長家,那是村長的大老婆。
那冇事了...
總而言之。
梁芊總算是根據蛇窩的位置,施法找到了這條區區第二境的小蛇!
禦靈宗弟子的麵子保住了。
但抓一個厲害精怪的美夢也破滅了。
紅泥村裡的幼童驚厥任務,便到此為止。
雖然她將此事宣揚出去,讓那老村長被一眾村民給趕了下來。
但這些尋找的時間便算是浪費了。
“媽的!”
梁芊捏著蛇妖塞回獸袋之中,冷著臉離開紅泥村,走到一半,惱怒地一腳踹飛石子。
她有些不甘心。
便原地捏了個法訣。
在她追尋那靈獸時,曾遠遠給打上過獵人標記,這法訣便是用來感應大概位置的。
可這一會兒。
哪還有什麼反應,早就超出範圍咯。
梁芊表情難看。
腦海中出現那個男人陰鬱英俊的臉龐。
“恰好滄瀾山召集十二正道的商議天道裂隙一事,我跟著師尊參加...我便要瞧瞧,是誰的弟子這般混蛋!”
“再碰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
...
滿桌珍饈,滿室燈火!
“諸位仙師遠道而來,為我雙夙塢查那地震紅光之事,我薛大力心頭感激,無以言表!”
薛大力滿麵紅光。
聲音洪亮,舉杯環敬一週,仰頭飲儘。
呂舒坐在案邊,手裡攥著酒盞,隻沾了沾。
她不太會喝酒,也不喜歡這種場合,薛家人太過熱情,讓她渾身不自在。
隔了兩座的陳佑師兄倒是喜歡這般情況。
他從從容容,舉杯回敬,笑容得體。
按這位師兄的說法。
便是修士從凡人而來,應當多與凡人接觸接觸,磨礪道心。
不過薛家的人也不太算是凡人。
這位少塢主是一位第三境的好手。
以他的年齡來說,已經相當不錯。
“呂小仙師怎麼不吃菜?”
薛大力的聲音忽然湊近。
呂舒抬頭,看見那張黝黑的笑臉。
“可是嫌我們鄉下地方的菜粗糙?”
“怎麼會。”
“那就多吃些,雙夙塢冇什麼好東西,就這點吃食還拿得出手。”
薛大力招呼身邊的丫鬟給她夾了一大塊魚肉,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
呂舒低頭看著碗裡的魚肉,薄片晶瑩,確實精緻。
...她已經不再想方常的事情了。
可不知為何。
現在她依舊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後頸的汗毛一直豎著。
薛大力又轉去敬其他人了,一時間酒盞碰得叮噹響。
呂舒環顧四周。
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薛家所有人都在笑,但那笑容像是刻在臉上的,嘴角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她怔了怔,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
“諸位仙師。”
酒過三巡,薛大力放下酒盞,聲音忽然壓低了些。
“說來也巧,前些日子塢裡修整後山,挖出了一樣稀奇玩意!”
“噢?是什麼?”
一位太白劍宗的弟子問道。
“一尊石像!”
“石像?”陳佑抬眼。
“對,雕得極好,栩栩如生,看著就不像凡物。”
薛大力搓了搓手,一臉誠懇,“我們這些粗人不懂這些,正好請諸位仙師幫忙掌掌眼,若真是古物,也算我雙夙塢的福氣。”
呂舒注意到,他說這話時,席間所有薛家人都停下了動作,安靜得像一排木偶。
“在哪兒?”
有人來了興致。
“就在後山,不遠,今夜月色好,要不,現在就去看看?”
那笑容很溫和,甚至帶著幾分樸實的憨厚。
呂舒不太想去,可架不住一眾人興致上頭。
薛大力哈哈大笑:“這邊請。”
一行人出了薛家招待的廳。
今晚月色很暗,幾乎看不清路麵。
此處地勢較高,恰好呂舒看見東邊的藥園似乎有火光閃爍。
那方常就是去的藥園。
呂舒有點擔心。
她怕呂慕雪撲了空會怪她,堂姐的脾氣一向不太好。
不多時。
一眾人穿過薛家建築,來至後院。
月色突然亮了起來。
那尊雕像便顯露出來。
它立在洞窟中央,約一人來高,石質細膩。
雕刻的形狀...說不出來,似人非人,似獸非獸,輪廓模糊。
月光很紅。
灑下來,恰好落在雕像的麵部。
呂舒看到其麵部眼睛在轉動。
陡然,她腦子裡似乎多了什麼。
...
薛大力不見了。
所有人都不見。
五名弟子在後院看了半晌。
清醒過來後。
麵前的石像也不見了。
所有人麵麵相覷。
卻也神清氣爽,輕飄飄的。
“我的修為好像精進了。”有人說。
“我也是,我對劍法有了更深的感悟。”
“同樣,師妹我的符法也似乎進步了些。”
陳佑也有些興奮:“想來那石像是先天之物,暗合天意,所以我們各有有所進步!”
呂舒捏著衣襟,胸口極悶。
與興奮的各位同道不一樣,她心神極具不寧。
感悟是好事。
可哪有看這等普通粗糙石像便能頓悟的說法?
還有。
為何她的腦海裡在不斷浮現一句話?
——‘先祖大人即將重降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