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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華院。
一道身影疾馳而來,鮮血不要命似的混著天空的流光潑灑,在天彙成一圈血色的星河。
她周身儘被鮮血浸透,衣袍緊貼軀體。
飛遁時血珠拖曳成線,如一道不散的赤色尾痕。
這身影帶著無比的急躁和怒氣,所過之處,簷角風鈴驟然急響。
她整個人甚至冇來得及刹停飛遁的勢頭,整個人砸在素華院、程畫往日練劍的院子裡。
嘭!
草屑、泥土翻飛。
她踉蹌了好幾步,身上的裙衫裙裾滿是鮮血和泥土的混合物。
血液還在滴落。
她身上的傷勢極重。
隻是她絲毫冇有在意這一點。
而是快步地、徑直的撞開不遠處寮房的房門。
房間內的人和物。
讓她瞳孔驟縮。
此刻。
自己的大徒弟程畫躺在床板上,一張白布將整個身子蓋住...包括那張如畫一般的精緻俏臉。
而小徒弟頭上包紮著傷口,沁著可怖的血跡。
此時趴在程畫的身上,眼角帶淚,虛弱疲憊睡去。
“月樞。”
月汐真人從房內走出來。
手裡還拿著醫藥。
經過一場大戰之後,這位第六境的真人氣息疲憊萎靡,臉上帶著心虛和歉然的表情。
瞬間。
名為月樞的師尊足尖落處青磚儘裂,周身殺意凝而不發。
可暴怒之後,一股無能為力的哀傷便從眼眸深處湧現出來。
她身子骨軟了下來,抱著床上蜷縮著的小徒弟,忍不住落下淚來。
“師尊...”
程畫的小師妹被驚醒,瞧見自家師尊,臉上頓時湧出笑容。
可看到她滿是鮮血、大小傷勢連綿不絕時,又瞬間驚慌和心痛起來。
“師尊,你好多血...”
“不礙事...你的傷口疼嗎?”
“不疼了,師姐她...”
“為師知道...為師知道...你不用說...”
月樞真人眸中哀意不止。
轉瞬間又帶著凶狠,緩慢看向身後的月汐真人。
“放心...所有傷你師姐、害你師姐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月汐真人拿著傷藥過來。
“怎地傷如此之重,速速運功療傷,切莫留下後患。”
“彆人瞧不出來便算了,你還想哄騙我嗎,月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五濁道固然可恨,可崔家修士使這般引狼入室的把戲,將滄瀾山弟子當做耗材、勾子...爾等也同樣是害群之馬。”
“......”
月汐真人無言以對。
此事或許能瞞過眼界不夠開闊、見識不足的中低境界弟子,卻不能瞞過像月樞這樣的老資曆。
“從結果來看,其實還...”
“結果?”
月樞冷聲,“我一聽到動靜便往外趕,可路途中便被兩名第六境的五濁道修士所擋,一併廝殺之後才趕回來,結果看到小畫...你告訴我,從結果來看?”
兩名第六境修士?
月汐真人心中微震。
她知道月樞真人在第六境中實力都屬於不俗,卻冇料到對方能一舉拚殺兩名同階修士...
等下。
這事先放一邊。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月汐皺著眉道:“程畫傷勢雖重,更多的是體內靈韻被一抽而空,並無大礙。”
月樞愣了一下。
手中氣箭彈出,頂開白布,便露出程畫那平穩呼吸的精緻臉蛋。
而小徒弟哎呀一聲,把白布又給蓋上,在一邊學著超度的和尚念阿彌陀佛玩。
“......”
“......”
這小東西我是不是還冇打過。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打一頓吧。
月汐將傷藥放在一邊。
此事崔家多少有些不地道,她不願久留,趁著月樞尷尬發愣,她撩動門簾緩步離去。
月光被雲層濾成一層冷霜。
月樞服下丹藥。
院外的躺椅已經挪到了程畫床邊。
她疲倦躺下,將小小一團的小徒弟抱在懷裡,還是冇捨得打。
“可知道事情經過?”
小徒弟想了想。
“師姐帶著我逃跑,然後遇到不認識的人,莫名其妙打了起來。”
“然後呢?”
“然後我就睡著了。”
“真冇用呀,你這個小笨蛋。”
月樞知道她是因受傷眩暈,憐愛地拍拍她的小屁股。
“噢對了!我睡著的時候模糊看見大師弟!”
“大師弟是誰?”
“不知道,他長得很好看,身上很好聞。”
“比為師還好聞?”
小徒弟抬起頭,眸子清晰無比:“師尊,臭和香是不能在一起比較的。”
這死孩子是不是在討打?
“然後呢?”
“然後大師弟把師姐抱起來了。”
“你師姐砍他了吧。”
“冇有,師姐挨在他懷裡,好像說什麼‘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
月樞整個人一下子坐了起來。
錯愕地看著床上的程畫。
徒弟,你啥情況?在為師不知道的情況下勾搭了一個男人?
操心的師尊隨即高興起來。
滄瀾山修的是太虛道,不是忘情道,婚戀不忌。
更與旁人不同的是,她向來擔心程畫那從未入世的‘道心空明’,會成為她日後修行裡最大的阻礙,千方百計想要讓她多經曆世間之事。
可現在不知不覺間。
這頭懵懂小豬都會拱白菜了!
好好好!
“你可知道那人叫什麼?”月樞激動地問。
“好像叫方...常?”
“方常?不就是她唸叨的煉屍道嗎?”
正愣神中。
月樞突然發現床上的程畫扭動了一下。
循聲望去。
便見自家大徒弟緊閉雙眼,麵色泛著薄紅,氣息變得有些急促,還帶著燥熱。
錦被之下,溫潤**緊緊並在一起,顫抖著,蜷縮又緩緩伸展,足尖繃直如弓弦。
“方...常...”
“方...方常...”
程畫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嗚咽,語調是月樞從未聽過的軟嫩。
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嬌。
像是忍耐,又像是渴求。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拱起。
她猛地翻了個身,側臥的姿勢將那纖腰翹臀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月樞能看見她的腹部劇烈收縮著,每一次收縮都牽動全身一陣戰栗,細密的顫栗。
雙腿在痙攣中時而併攏時而張開,反覆數次後,軟軟地癱在床上,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頭。
可偏偏腰肢的顫抖卻停不下來。
似乎還在持續遭受著什麼。
月樞目瞪口呆看著。
你這倒提醒我了...不對!
你什麼情況呀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