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鳶被五花大綁了。
她隻是個第二境存神的修士,連反擊趙韻桐的機會都沒有。
麻繩在胸前交叉成網,勒不住團兒。
雖說規模不大。
但卻是充滿逆反精神的,它倆瘋狂向外擠壓、反抗,光是看一眼,便覺得生機勃勃溢滿在此人身上。
趙韻桐側目盯著方常,眸子裏滿是冷意。
你就這麽綁女孩?
方常眼觀鼻鼻觀心,對此香豔畫麵不為所動。
懂得都懂。
我方常喜歡被動。
遊鳶的到來並不意外。
九天秘境降臨之後,將與藥師莊進行物理意義上的融合,屆時大部分割槽域都將在兩者相融中被撕扯、化為齏粉。
九天秘境是遠古強者的道場。
這種融合幾乎可以說是一種‘道化’災難。
處於其中的修士,不僅身體會當成秘境的一部分而異化,連靈魂和認知都在被滲透。
幾乎無法抵抗。
隻有某些特定區域,恰好形成可供容納的空間,才能算逃過一劫。
這樣的地方不多。
羅翌和戴泊君去的地方算一個,講武廣場算四分之一個,因為隻有四分之一部分安全。
而方常他們所在的祠堂,自然也算一個。
原本的劇情中。
遊鳶便正是恰好處於祠堂之中,逃過一劫,甚至因此在秘境中尋得一份屬於她的奇遇。
在之後的劇情中,她能躋身於重要npc,也算是依靠這一份奇遇吧。
“兩位。”
遊鳶嘴唇抿成一條線,血色全褪,眸子死死盯著兩人。
“在下遊鳶,乃是藥師莊主遊一鳴之女,家父廣交好友,舉行著真修大會,也是這般打算,兩位倘若有所求,不妨一說。”
遊鳶的性子不錯,這種情況倒還能保持沉穩。
趙韻桐冷著臉說:“他叫方常,是修行界上著名的采花大盜,酷愛女子元陰,此番前來,是為奪你身子。”
遊鳶臉色大變。
見方常望過來。
她擠出生硬的笑容:
“我...我遠不如這位姐姐好看...再者,若這位方道友有意雙修,我認識幾位癡歡道的修士,她們更能讓道友感受魚水之歡...”
方常冷笑:“桀桀桀——本座摯愛的便是你這等扭捏處子,純淨生澀,絕不是那些爛褲襠的癡歡道可比”
遊鳶神情煞白。
看向方常的眼眸中露出幾分驚恐。
她掙紮了幾下,被縛的曲線反而愈發清晰。
繩索陷進腰肢兩側,勒出兩彎淺淺的弧,再往下,臀線繃緊,把捆住大腿的繩圈撐得滿滿當當。
“哼!”
趙韻桐冷哼一聲。
這女人也是夠麻煩的,明明是你說的人設,順著來開個玩笑,她自己倒不開心了。
方常懶得再逗遊鳶。
揮手讓趙韻桐堵住她的嘴巴,免得吵鬧惹來不該來的人。
趙韻桐一身大紅衣衫大氣美豔,揮手間一抹帶著紅色念火的咒文飄出,印在驚慌的遊鳶的唇上。
她冷著臉,低頭湊到對方耳旁。
“方纔你說你父親廣交好友,可是真的?”
遊鳶自是驚恐的。
但見方常懶懶躺在蒲團,似乎沒有動手動腳的想法。
聽見問話,便不明所以點點頭。
“很好。”
趙韻桐勾起嘴角,美得不可方物。
“我們說的你聽見了?記得,方常是個專門害處子的采花大盜,宣揚出去,讓女子萬萬不能靠近他,曉得了嗎?”
遊鳶愣了下:“?”
方常歎氣。
“我聽得見。”
“正是說給你聽的。”
趙韻桐半點不心虛,“你這般能躺下就不會坐著的懶貨,本就資質差勁,若再被女子亂了心思,恐怕今生都別想突破第二境,我得好好管你。”
方常算是被戳到了痛處,不想理她。
最近他放棄自己提升修為。
沒辦法。
著實是資質實在是爛得透頂。
前幾天掙紮了一下,順利把經驗值從6點推到了...7點。
來一隻服氣修為的狗,天天打盹說不定都比方常快。
就很打擊人。
而與自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程畫的進展。
【繫結目標:程畫(第二境·存神)】
【通感屍傀:趙韻桐】
【當前可收獲的反哺修為:35↑】
【宿主當前修為:7/500(第一境·服氣)】
從原本12點經驗到35點經驗。
注意,這甚至隻是她修為進展的其中一部分!
真算起來,比方常真足足快個數十倍。
毫無疑問的。
方常擺了。
以我天縱之資!以我不懈努力!深藍加點!
祠堂內果香飄然,艾草香氣幽幽。
靜心等待秘境到來。
算算時間,也該差不...
“叩叩叩——”
此時,一道敲門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方常雙眸睜開,表情奇怪。
趙韻桐愕然一震,渾身繃緊,周身念火轟然燃動。
她沒察覺到有人靠近。
“貧尼知道施主在裏麵。”
門外之人說話。
聲音溫柔的,像誦經時的低吟。
或許是見房內半晌沒有迴應。
她又語重心長說:
“《四分律》記載,比丘迦留陀夷因拿著鑰匙請婦女‘入我房看’,從而說出粗惡語,最終導致犯下僧殘重罪。
方常施主,佛陀製定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其中‘不得無故入他房’便是其一,即便您非出家人,也應當避免這等引發誤會之事。”
趙韻桐聽門外喊出方常姓名。
聲音卻是女人,一身念火反倒更大,眼中妒意叢生:“這是誰?”
方常搖搖頭,起身開門。
一股檀香飄逸。
張素撚著佛珠,一身月白僧袍,寬鬆也擋不住那胸襟臀線的渾圓挺翹。
偏生一張臉溫柔和藹,如觀音慈悲觀察世間一般。
“你來幹什麽?真不服氣報仇來了?”
方常無奈道。
張素表情多有不自然。
耳根火辣辣的燒起來,根本不敢與方常對視。
“並非如此,料不到方施主是這等神光內斂之人,此前貧尼多有得罪,特來...”
說著她便僵在原地。
目光盯在堂內被五花大綁的遊鳶身上。
遊鳶死命掙紮,不能說話也擋不住她滿臉的哀求求救。
張素驚慌看向方常。
“方施主,你...”
“她是誰?”
趙韻桐又問,聲音大了幾分。
同時間,那祠堂之外的陽光驟然散去,一場瓢潑大雨毫無預兆地降臨。
當第一滴雨落在地上,整個藥師莊開始地動山搖。
彷彿地龍翻身。
方常歎息道:“你不該來的。”
少了張素這個第四境的坐忘強者,戴泊君也在別處。
秘境中呂慕雪沒人護著。
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