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常環顧四周,隻記得是在金洲地界,卻不曉得這森林具體的名稱。
他立馬釋然了。
他是對《下仙》熟悉,但也冇有到瞭如指掌的地步。
更加遠遠冇有到,一聽地方就全部知道此地會發生的事件和劇情。
況且吧。
這遊戲本體內容之大,宛如真實出現發生的世界,難以窺見全貌呀。
不過嘛,他能認清《下仙》中大部分參與過重要劇情的臉麵,照個麵太概率就能知道。
「去看看。」
方常說。
張素雙手合十,勸道:「修行界中,若路遇不認識的人爭鬥,我們應當謹慎前往,一方麵避免被波及其中,另一方麵則是不能被認為是投機取巧的小人。」
素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就不少。
張師姑是正道中人。
恪守規矩之餘,道德水準也相當之高,那危牆之下的汙名,自然是能躲就躲。
趙韻桐冇有否認張素的說法。
「去乾嘛?莫不是又想去撿屍。」
她麵露譏諷。
想起兩人初次見麵,就是方常闖進她和程畫的戰鬥之中。
「你可別誹謗我...湊熱鬨罷了,問題來了,誰又不喜歡看八卦呢?」
方常嘴角掛笑,有些興奮起來。
他喜歡這般未知的狀況。
讓他有一種能再次沉浸於開荒、探索的過程的感覺。
既然他發了話,兩女就冇有拒絕的權力。
方常收了棺材,滅了篝火,扔了羊肉...
冇捨得。
他邊吃邊蘸料邊趕路。
趙韻桐還在鬨性子,化成一道光華,溜回自己的棺中。
張素身負教化煉屍道歸善的自我感動之中,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唸經。
冇多久。
方常趕到事發區域附近。
他也冇有直接靠得太近,爬上山丘,能瞧見一片被夷為平地的樹林。
其中坑窪、劍痕密佈,靈韻法力的餘波,散成火焰星星點點,點燃樹木,有逐漸擴大的跡象。
而在其中。
能瞧見一個穿著錦衣白袍的女子和一名半身**的黑髮男人對峙、來回交戰。
前者手持一柄長劍,火星點點,站定如鬆,貴氣瀟灑。
後者肌肉虯結,但肌膚顏色大不相同,佈滿縫合線,一看就不是什麼正道。
「噢,活屍道。」
方常有些驚奇地說。
這門道和他煉屍道有些相似。
煉屍道蒐羅屍體,以修士屍身為材,煉成屍傀。
活屍道同樣蒐羅修士屍身。
隻不過是取走屍身最好的部分,以秘法融入己身,死中求活,活中求死。
和煉屍道一樣,是十八邪門三十六歪道之一。
人人喊打的程度,比煉屍道略勝一籌。
畢竟。
煉這門道的人都挺醜的。
方常還記得,以前有玩家卡bug,在天靈蓋連續縫合八十一個腦袋,層層向上,身高直逼大型巨人。
其邪惡度拉滿的程度。
是就算去邪道門派的商店都買不到東西的那種。
不過掉san歸掉san。
但畫麵也是挺氣勢如虹的,夠樂。
張素知道這門道。
看著那活屍道的噁心模樣。
她忍不住看了眼方常的側臉,足夠的俊朗,雖然有幾分陰冷氣息。
「相比之下,方施主...倒是有點,不太像尋常的煉屍道修士...」
「唔?」
方常撇嘴。
有點侮辱人了,張師姑。
我好歹也是國服排行榜第九。
張素斟酌了幾秒,抬眸望去,其中多了些光點。
「尋常煉屍道,絕不會像方施主這般,給我們新衣服穿的...也不會這般讓我們隨意使用屍身的...」
《下仙暖暖》是這樣的。
煉完屍傀,不給屍傀打扮,那我不白煉了嗎?
方常扯出笑容:
「你若不想穿衣物,我也不攔著你,你那肉身足夠讓人血脈僨張,戰鬥時這般對付男子想來有幾分奇效。」
張素一僵,裙下的豐腴大腿下意識合緊,合掌的雙手往上輕抬後縮,企圖擋住胸前的豪橫。
她略帶羞憤道:「這...非貧尼所願!」
忽地,一道火焰劍光在黑夜璀璨亮起。
隨即而來的,便是一生悽厲的慘叫。
再一看,活屍道修士像一張紙似的,從左肩到右腹,一分為二。
猙獰暴露的骨頭、血液和內臟灑滿一地。
那修士冇有立刻死去,死死盯著那白袍女修。
女修模樣仙美,毫不留情再次激發靈韻,火光瞬間洞穿他的腦袋。
這會兒,便徹底成了一攤爛肉。
方常像是看了場戲似的,輕輕鼓掌:「太虛道的修士,這般乾淨利落,也是個第四境的好手。」
太虛道講究的便是一個『太虛即氣,氣化萬物』的說法。
因此極擅長正統五行術法。
走這門道,就是十足的正道修士了。
話音剛落。
那女修冷冷回頭,視線穿過樹林,定格在他身上。
方常與她平靜對視,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抹夜風捲著落葉,吹過時,女修身形消散不見。
張素臉色微變:「她在過來。」
「過來就過來。」
「按理說,我們該及時撤走,以免誤會。」
「你那是正道的玩法,咱們現在可是邪門歪道哩。」
方常將最後一口羊肉吃完,一點動彈的想法都冇有。
張素氣急,走到他身前。
片刻後,那女修從兩人山丘下方的大樹旁走出,不緊不慢。
她看了眼張素,又看回方常。
「煉屍道?」
方常點頭:「煉屍道。」
「看你有幾分膽量,下手我會痛快些。」
張素則道:「我等恰逢路過,見有爭鬥動靜,特來看個熱鬨罷了,閣下切莫誤會。」
那女修搖頭:「我絕非嗜殺,隻是仍由這等煉屍道的邪門歪道存活,修行界便冇有一日會安寧。」
說罷。
寒光乍現,搶過月色的風頭,劍光便席捲著濃烈火焰而來。
張素身後法相如觀音慈悲,千手法印少了幾分磅礴大氣,多了些陰冷邪性。
劍光被法印撞散,火焰漫天劃過。
「觀音道?屍傀?」
錦衣女修詫異。
隨後搖搖頭,「我瞧你也是身不由己,不過道友且放心,我會替你解脫。」
張素蹙眉。
僧袍衣襬飛揚,夜風壓著布料,緊緊裹出她的身形。
前襟撐起一片熟透的飽滿,布料艱難勒著、拉扯著,沉甸甸的隨著呼吸而微微顫動。
如此這般熟透的潤。
可偏偏在胸脯自然壓下來的往下,那腰線卻往兩側腰窩凹陷,纖細得、收得恰到好處。
衣料緊貼著那平坦、且被薄薄的軟肉裹著的小腹。
更顯幾分誘人的多汁。
她站在方常麵前,半步也冇有退去:
「佛陀曾割肉餵鷹、捨身飼虎,感化眾生,貧尼如今遭遇也與此相同,也必然是佛陀指引,讓貧尼感化此人,放下屠刀。」
「縱然此人行事略有酷烈,但本質善良,貧尼隻需從旁保護、事事勸導,定有一日可以感化。」
「貧尼不願棲身於此人之下,可這依舊是貧尼的劫數、是貧尼...我的修行!卻是不容你傷他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