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武廣場路線。
岩壁幽幽藍光下。
大片的破碎肢體散落在偌大的通道上。
破碎肢體中並非隻有人類。
更有身體半石質化的傀儡、被秘境根鬚寄生的人、還有翅膀上浮現詭異嬰兒笑臉的大蛾。
這裡麵有的是秘境自然而生的詭物。
也有被詭異植物寄生、亂了神誌的同行人。
遊一鳴單手鎖住一名散修的喉嚨,高高提起。
他神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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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對方驚慌失措的求饒,冷漠地用力。
「卡巴——」
散修僵住,身體脫力,如同泥巴一樣徹底軟了下來。
遊一鳴機械性地將靈袋收走,像扔垃圾一樣扔掉屍體。
他已並非第一次這麼做。
從剛纔眾人約定好共同前行開始。
一旦遇到被秘境植物根鬚所傷害的修士,毫無意外,被他一一殺死,取走靈袋。
...即使那修士完全可以自行抵抗根鬚。
秘境的怪物很多。
寶物也很多。
修行真品太歲肉、各色法器、大量珍稀草藥和礦物。
九天秘境是古代強者的道場。
裡頭存放的也就是那位強者的遺物。
雖然說法器、礦物等年代久遠,靈韻消散不少,但總歸比之外界的要好不少。
抱團的散修們原本想跟在他屁股後麵喝點湯。
畢竟這裡除了他們,還有太一符宮、太白劍宗和純陽宮的人...皇宮的人,算了吧,絕大多數都是凡人。
若是單打獨鬥,根本搶不過這些十二正道的人。
然而。
冇想到的是。
遊一鳴與在外界時那樂善好施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變得凶狠毒辣起來。
總借著機會讓散修們探路、搜尋危險的密室,一旦冇有用就會果斷殺掉。
彷彿...彷彿他們隻是他養著的小豬罷了。
然而遊一鳴第四境的實力,壓根不是他們能抵抗的。
一時間散修們噤若寒蟬,離他遠遠的。
「遊莊主。」
王翊塵回頭看了眼呂慕雪。
大小姐正被太一符宮的弟子護在其中,秀麗小臉陰晴不定,裙裾如火,白色冰絲羅襪緊貼肌膚,雙腿又長又直。
「這般嗜殺,是否有些不妥呢?」
「王公子。」
遊一鳴搖著頭,目光沉痛而悲憫。
「非我嗜殺,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方纔諸位親眼所見,這秘境植物有寄生亂人心智的本事...若不及時斬除,待其破體而出,禍及的將是所有人。」
「這幾位道友,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的聲音比平時清朗幾分,帶著刻意的沉穩,「寄生之禍,不可不防,是冇錯,若你我僅被根鬚所傷,可願被人一劍斬了,隻因『以防萬一』?」
王翊塵垂下眼,嘆氣。
「我王翊塵一生坦蕩,劍下從不斬無辜之人...你說對吧,慕雪師妹。」
呂慕雪煩躁於自家姨娘不見蹤影,根本不搭理他。
王翊塵:「......」
遊一鳴冷笑。
「既然如此,若有業障,我遊某一力承擔就是,隻願諸位道友平安離開此境...至於他們的遺物,暫且由我保管,待出去後,悉數歸還。」
王翊塵眼眸冷了幾分:「好不要臉的老賊。」
「王公子天資聰慧、大門大派,不知我們下層人修行之苦,有空在此談什麼兒女情長,不如多出幾劍殺敵。」
「什...什麼兒女情長!你休要胡說!我和慕雪師妹是尋常關係!」
王翊塵又驚又喜。
終於有人當麪點破了!苦也!
他急忙回頭看向呂慕雪,想從她臉上找到哪怕一絲嬌羞的意味。
然而失敗了。
呂慕雪一張俏臉隻有焦急和煩躁:「說夠了冇?若是說夠,還請繼續出發。」
王翊塵心中閃過一絲痛苦,有些著急,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深情看向呂慕雪。
「慕雪妹妹,你我之間...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自從三年前的那次初見...」
呂慕雪茫然看過去:「什麼東西?我們不是前幾日在畫舫上才第一次見麵嗎?」
「什...」
王翊塵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原地。
「說起來,我太一符宮居然也有像你這樣耍劍耍的不錯的弟子,想來是符籙修得太爛了吧?說到底我宮門道乃是符籙,你還是多上點心比較好。」
呂慕雪語重心長叮囑道。
身旁太一符宮的女弟子們欲言又止,看見王翊塵的臉色實在不太好,紛紛閉嘴當做冇看見。
「噗呲——」
後方緩緩向前走,被一眾守衛護在其中的華貴妃子忍俊不禁。
「寧兒...莫要如此...」
硯國皇帝認真叮囑,滿臉寵溺。
「抱歉陛下,隻是...噗哧——」
如此說著,她們恰好經過呆站的王翊塵。
王翊塵漲紅著臉,死死握著拳,微微顫抖。
他埋著頭向前,沉默不言。
此刻。
誰也冇有發現,那寧妃袖中輕風一送,將一條手指長的植物根鬚落在王翊塵的耳尖上。
原本這等異物,絕無可能影響到他這等第四境修士。
隻是此時他道心激盪,腦海之中慾念幾乎失控,就連自己也冇有發現,任由根鬚落地生根,從耳中鑽入...
秘境大路前方。
一扇巨大的青銅門前。
青銅門刻滿奇異的銘文,磅礴大氣,直通岩頂。
遊鳶縮著肩膀,遲疑地看著青銅門前的方常。
這個男人苦惱地站在門前,似乎不知道該乾什麼。
「或許,我該和張師姑他們一起往回走?」
她說。
戴泊君語重心長地說:「你隻是個第二境,去了就太危險...你好好瞧瞧我,方大哥讓我去哪我就去哪,我知道方大哥絕對不會傷害我。」
我跟著你們兩個服氣修士也不見得能有多安全。
遊鳶一臉為難。
見戴泊君那張臉沉魚落雁、體態酥柔,忍不住道:
「這位戴姑娘,我其實和你方大哥不熟,這一看就是藏有重寶的地方,我來也不合適吧?」
戴泊君怒道:「我是男子!」
「啊?」
遊鳶難以置信,「你怎麼長得如此嬌柔好看?簡直比我還女人呀!」
戴泊君有點難堪,撓撓頭:「在修行上,出了一點小意外。」
遊鳶上下打量他,默默後退一步。
她喜歡有男子氣概一些的男人。
「戴兄弟,遊姑娘,麻煩過來這邊。」
方常突然開口道。
「這就來!」戴泊君積極上前。
遊鳶嫌棄看他,緩步上來。
她瞧見那青銅門的鎖孔處插著一枚通體鎏金的古樸鑰匙,極為不凡。
但也僅此而已。
方常無奈地看著插著鑰匙的門,卻無動於衷。
「你不開嗎?」遊鳶問。
你以為我不想嗎?
方常蛋疼無比,九天金鑰是對的,九天秘境也是對的。
可偏偏,他扭不開門鎖。
他是知道什麼原因,正因如此,他特意把戴泊君喊過來。
方常嘆了口氣:「戴兄弟,煩請扭一扭。」
「噢!瞧我的!」
戴泊君是義無反顧的相信,雙手把在鑰匙柄上,輕輕鬆鬆變能扭動。
「轟隆隆——」
當即的,青銅門立馬起了反應。
巨大的門扉挪動著,緩慢洞開,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音。
「......」
我討厭氣運。
而與此同時,整個秘境開始地動天搖,猶如地龍翻身!
地麵緩慢地裂開,光從縫隙噴湧而出。
不僅近處,遠處也傳來轟鳴,牆壁出現裂紋,細碎的石屑開始飄散在空中。
遊鳶驚慌道:「這是怎麼了?」
方常緩步走入青銅門內,一句話緩緩飄了出來:
「九天秘境乃古代強者的道場,青銅門即最後的防禦,若非主人開啟就說明非法進入,整個道場都會進入自毀流程。」
「什麼!?」*2
「怕什麼?它若不自毀,我們還不好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