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人在世界裏單獨敲了一條音效,尾音短得幾乎聽不見。
星璿的披風在門檻外先一步停住,沒撲進去,也沒抬頭。
她隻盯著地麵——那多出一道影子:藍帽衫、灰圍巾,邊緣被屋內昏暗的海晶燈光拉得筆直,像剛重新整理出來的模型,乾淨得沒有一絲缺口。
李哥提著鐵燈追到三步外,燈罩“當”一聲輕撞牆壁。
火光映在他眼角,殘存的潮紅還沒褪。他張了張口,卻在看清門內那道側影的瞬間把話咽回去,像把碼頭那時沒抹乾凈的哽咽重新咽回胸腔。
燈柄在他手裏轉了小半圈,光斑落在星璿腳邊,替她擋住風口,也替他自己留出最後半步距離。
“……小璿。”
他聲音壓得極低,隻比海風多一分啞,不敢再上前——彷彿再多一步,就會又像剛才那樣背過身去抹臉。
門內的人沒出聲,隻把鑽石劍往牆邊輕靠,發出“嗒”一聲脆響,算是回答。
星璿仍沒抬頭。她往後退了半格,靴跟貼到台階邊緣,給李哥留出足夠的“原住民社交距離”,也給自己留出一條看不見的緩衝帶。
風把燈焰吹得搖晃,三道影子在門檻前短暫重疊,又迅速分開,像剛合併即被切分的區塊。
天已經深了,三人卻在這裏僵持著,一動不動。
“不是,你們在這裏站著幹嘛?”
林逸辰開口道,誰懂啊,自己本來就不明不白的死了,重生之後一開門,就又看到了兩個當事人也在這裏。
這算算,怎麼著也是他在“創世紀”內的第一次死亡。
畢竟外出不方便,隻能在電腦前玩玩我的世界,雖說他不算什麼大佬,但保證不死還是挺簡單的。
林逸辰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帶著一絲剛從復活點回來、尚未完全適應現實的茫然,以及一點對眼前狀況的莫名其妙。
星璿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藍帽衫,灰圍巾,完好無損,甚至連表情都帶著他慣有的那點冷靜和此刻明顯的困惑。
他站在那裏,活生生的,就像剛纔在碼頭被飛劍貫穿、化作白煙消散隻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李哥也明顯愣住了,他提著鐵燈的手微微一頓,燈光在海晶石牆壁上晃出搖曳的光斑。
他看看星璿,又看看門內的林逸辰,眼角那未褪的紅意與此刻的愕然交織在一起,讓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有些複雜。
他似乎想說什麼,關於碼頭的襲擊,關於那詭異的黑色方塊,關於……死亡。
但看著林逸辰那新生嬰兒般的狀態,自己一旁有些不自然的星璿,話堵在喉嚨裡,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混著海風飄散。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怎麼樣,想問他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質問他為什麼“死”得那麼突然……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個帶著細微顫音的問題:
“……你……裝備沒壞吧?”
林逸辰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那件在神殿中幾乎徹底破碎的鑽石胸甲和護腿果然隨著死亡消失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隨即聳了聳肩,語氣盡量輕鬆:
“還好,就爆了那個快爛掉的鑽石胸甲,還有沒啥用的護腿,靴子和頭盔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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