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曼莉大人每一次隻禁止一種傳單的發放。
但誰也不敢過問這件事情，因為隻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明白，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哪有正常人禁止傳單會一張一張，一種一種地禁的？
過了兩天，就有人看不過去了，把事情上報給了月神殿的高層。
然後……
然後月神殿的高層就來人了：一個將軍帶著十幾個魔法師，找到了曼莉大人的營帳，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
罰了曼莉大人整整10個金幣，並且嚴厲批評了她三分鐘之久。
至於說後續，後續就是冇人再願意過問這種屁事兒了。
發傳單的兩個士兵每天還是會把一些廢紙一樣的玩意兒塞進每一個帳篷裡。
巡邏的士兵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都懶得去盤問這兩個鬼鬼祟祟的傢夥了。
當然這件事情也不是冇有影響，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月神殿的戰績似乎越來越好了。
每天都有前線的訊息傳來，魔法軍團向北又推進了幾公裡……
甚至，發傳單的那兩個小兵，在塞傳單的同時，還會把印著勝利訊息的“報紙”一起塞進帳篷裡。
這玩意兒精靈族過去是冇有的，一大張寫滿了前線訊息、感人的士兵家書和彩色照片的報紙，確實受軍營裡士兵們的歡迎。
尤其是照片，真的是讓精靈姑娘們直觀地感受到了前線戰事的精彩。
第一次看這種報紙，那張精靈王旗插在高地上，周圍全是硝煙和矮人殘肢斷臂的照片畫麵，震撼了所有人。
後來，精靈方陣仰攻矮人防線，精靈士兵炸燬矮人機槍碉堡……報紙上的照片每天都不一樣。
有人在巨大的彈坑旁邊按著長劍擺出傲嬌的造型，也有人和遠處人類鋪天蓋地的浮空艦隊一起留影。
這些照片激勵著精靈族的士兵，也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戰事的順利。
如果不順利的話，月神殿大概是冇有心情搞這些宣傳的。
更何況，越來越多訊息從前線傳回，大家都在討論的是勝利之後的未來，似乎失敗的陰霾早就散去。
儘管還冇調往前線，後方的軍營內的士兵還是會有一些變化。
偶爾會有一些弓箭手和戰士離開，也會有後續的新人補充加入進來。
每天還會進行訓練，也有人繼續被調走離開，也有人揹著行囊羞澀地走入帳篷和所有人自我介紹。
有人說離開的人裡並不都去了前線，也有人真的去了人類帝國那邊，加入了自然軍團。
訊息說的有模有樣，甚至連那邊的待遇都一清二楚。
……
“我已經來了十幾天了，你這裡的情況我也已經看見了。”二長老站在煉獄堡的城頭，對身邊的希維恩開口說道。
她停頓了一下，捋了捋耳後的頭髮：“你這裡的難處我也知道，你怎麼想的我也知道……希望你，理解我們之前的決定。”
“冇什麼不理解的。”希維恩俯瞰著整個戰場，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蟲子的屍體鋪滿了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密集得讓人有些噁心。
這裡不適合密集恐懼症患者，隻要看上一眼就會崩潰。
“你也看到前幾天的那份電報了，也正因為如此，我纔在這裡留下來，多住了幾天。”二長老繼續說道。
她提起的那份電報，是有關前線大捷的。
這幾天精靈族已經獲得了七場勝利，在人類的支援下，幾乎可以用所向披靡來形容。
要不是後來在前線側翼遇到了魔蟲的攻擊，精靈族的進攻可能還在繼續。
“我覺得很好，至少不用我為難了。”希維恩感受著風吹拂自己的秀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們不能一直依靠人類。”二長老提起了這些天來她無數次提起的話題。
“我們聊過這個話題了。”希維恩終於看向了對方：“你也清楚，我解決不了你的問題，因為……我和我的軍隊此時此刻就是在依靠人類。”
她冇有什麼好避諱的，她的軍隊死而複生的能力就來自於人類帝國的那位皇帝陛下。
而現在，也有人類玩家們駐紮在煉獄堡周圍，幫助她打退一次次魔蟲的進攻。
二長老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問道：“我們註定要成為人類的附庸了？”
“或者，你想和他們為敵？”希維恩反問了一句。
這就是在開玩笑了，在人類艦隊擊潰矮人艦隊的那一刻，二長老就不認為精靈族能夠與人類為敵了。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水平，談不上什麼對手不對手的。
“作為月神殿的長老，我還是想維持精靈族的一點點體麵。”二長老終究還是不願意放棄。
“我理解。”希維恩點了點頭：“誰都希望體麵一些，但有些事情總是身不由己。”
她非常理解二長老，或者說非常理解月神殿所有長老們的想法。
精靈族不太可能一下子從主導者變成跟隨者，也不太願意從主人變成附庸。
尊嚴這種東西，一旦擁有過，丟起來總是讓人疼痛折磨。
可……
問題是現在可不是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的眉來眼去，而是一場雌競婚戀綜藝現場。
關係你要搞明白才行。
精靈族這種四神之戰的墊底存在，如果不能抱緊人類的大腿，那就隻能徹底墮落成邊緣種族了。
尤其是，矮人也有同樣壓力的時候！如果矮人方麵投懷送抱的更徹底一些，精靈族又該如何？
先和人類接觸上，確實有一定的優勢，但青梅竹馬打不過天降白毛的故事也不是冇有。
希維恩作為精靈之國的前女王，眼光還是有的。
她知道人類搞出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和矮人的傳統強項契合度更高。
矮人有發達的采礦業，有海量的地質勘探人才和資源。
甚至在對技術的渴求與迷戀程度上，人類和矮人之間都更有默契。
如果精靈族不在合作上表現得更加積極一些，人類與精靈之間的聯盟，很可能會土崩瓦解。
因為如果人類隻是迷戀精靈族的美麗，那根本不需要什麼脆弱的聯盟。
奴役，效果也是一樣的。